同时,为免攻击吕据之时内部作乱,孙綝还遣中左将军华融、中书丞丁晏往告滕胤,让他立即前往武昌,不得在建业逗留。
滕胤以为事情败露,便提前起事。
他先是囚禁了华融和丁晏,然后聚齐了自己的士兵守卫府邸。并威胁华融及丁晏,让他们假做孙亮诏书,说孙綝已经谋反了。
可二人硬气得很,誓死不从滕胤之议,滕胤大怒,便杀二人。
与此同时,孙綝已命将军刘丞率兵前往围剿滕胤,因为兵力是滕胤的好几倍,所以滕胤手下将兵非常害怕,遂有溃逃趋势。
滕胤见此大声叫喊道:“诸位,吕将军数万大军马上就要攻进建业,到时孙綝必死,你们也能封侯拜爵,荣华富贵!可一旦你们顶不住压力,恐怕吕将军入城以后你们的家人也无法得到保全!所以,还请各位拼命防守,一定要顶过这最艰难的时期。”
话毕,其手下将兵明显一震,之后便再无一人寻思逃走之事。
至于滕胤,则指挥作战神色如常,没有半点惊慌的样子。
可不管滕胤如何“强作镇定”,双方兵力上的差距都是无法弥补的,所以只短短几日的功夫,滕胤所部便被歼灭,滕胤也被生擒。
这之后,孙綝诛杀滕胤三族,将权柄死死的握在自己手中。
而就在这时,吕据败亡的消息也传到了建业,吴国乃大赦天下。(注:战争过程史无所载,不过我猜测应该是孙宪堵文钦袭,以防反之法破掉的吕据之军)
11月,此时的吴国已经再无一人敢反对孙綝的统治,于是吴废帝孙亮升孙綝为大将军,给予其合法身份。
孙綝独掌大权以后和孙峻几乎一般无二,每日酒池肉林放纵无度。甚至在某些方面孙綝还不如孙峻。
为什么呢?
想当初孙峻对待自己的族人非常好,将所有的大权都分发到族人手中。可孙綝则不同,他几乎将所有的权柄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一点儿都不想分出去给族人。
之前孙宪抵挡吕据立了那么大的功劳,可孙綝依然没给半点儿实权,只不过给了一些微不足道的金银罢了。
孙宪因此大怒,便暗通将军王惇,准备杀掉孙綝以后独掌大权。
可此事还未等开始实施便已泄露,孙綝遂杀王惇,又准备用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弄死孙宪。
孙宪不想受辱,于是便服毒自杀了。
本节参《三国志》
3.9诸葛诞之反
公元257年3月,吴废帝孙亮已经年满15,到了可以亲自执政的年龄,便于本月举行了加冠大典,并亲临正殿,从此开始亲自执政。
孙綝不想“大权旁落”,更想孙亮一辈子做自己的傀儡,便精挑细选三千15-18岁的子弟兵作为孙亮的护卫,美其名曰“陪孙亮一起长大的士兵忠心”,实际上就是想永远控制着孙亮。
此举虽引得朝中大臣不满,但因为此时的孙綝太过强势,也没人敢说些什么,可一颗仇恨的种子却已经在孙亮心中慢慢发芽,再也无法压制下去。
同月,吴国划分长沙郡东部地区为湘东郡,划长沙西部地区为衡阳郡,划会稽东部地区为临海郡,划豫章郡东部地区为临川郡。
此举使得吴国多出很多地方来安排官职,并分散了孙綝对于吴国兵众的统治力,但也使得东吴军界的凝聚力略有减弱。
4月,魏国镇东大将军、扬州大督、仪同三司之诸葛诞突然发动叛变,使得整个魏国淮南地区陷入了动荡之中。
诸葛诞现在已经集富贵于一身,为什么还要反叛司马氏的统治呢?
早先,诸葛诞和夏侯玄、邓杨等人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所以当夏侯玄和邓杨皆被司马氏害死之后,诸葛诞心中便开始害怕起来。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不管司马师还是司马昭都没都没有对诸葛诞下手,反倒是对其信任有加,诸葛诞这心中就没有那么害怕了。直到王凌、毌丘俭等地方大督相继被司马氏所杀,又想到自己曾经和夏侯玄等人的关系,诸葛诞那久未出现的畏惧之心便又开始活泛起来了。
大概是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吧,自毌丘俭之乱被平定以后,诸葛诞便广施恩德,不但厚赏自己属下的将士们,还接济寿春那些贫困户,并赦免了很多有死罪的亡命之徒为自己的心腹死士。
公元257年4月,因为司马昭刚刚执政没多长时间,为免地方大员反叛自己,便遣贾充等四名心腹官员分别前往东、南、西、北四大将军处探查他们的志向。其中东、西、北三大将军皆愿为司马昭尽忠,可就到诸葛诞这边之时,事情却发生了异变。
当时,贾充正在和诸葛诞谈论时局形势,可突然却话锋一转,进而和诸葛诞道:“现在洛中有很多闲人都希望当今陛下能将皇位禅让给大将军,不知镇南将军对于此事有何看法?”
贾充是贾逵的儿子,是司马氏的坚定拥护者,更是司马昭的心腹之一,这几乎是全国皆知的秘密,而贾充本次前来第一件问的便是如此敏感的话题,相信稍微长点儿心的人都会小心谨慎的回答。
可不知道诸葛诞的脑袋是当天被大象踹了还是就这么智商捉急。反正这莽夫一听贾充这话当时就怒了,进而对贾充呵斥道:“贾充休得胡言!你难道不是贾豫州的儿子吗?你父子二人累世受魏国恩惠,怎能有把国家送给他人的想法?我告诉你,如果有谁敢在洛中威胁曹氏的地位,我诸葛诞必为曹氏拼死而战!”
话毕,贾充连连道歉,之后逃也似的回到了洛阳。
回到洛阳以后,贾充立即将诸葛诞的原话汇报给了司马昭,并建议司马昭道:“大将军,就微臣这次观察,诸葛诞早晚必反!他现在深得寿春军民之心,但时间尚短,没有做大,如果再给其时间,微臣恐怕诸葛诞便会成为我们的威胁了。”
司马昭皱眉道:“你说的对,但想要攻击诸葛诞必须有口实才行,不然恐不占人心!”
贾充犹豫一会儿道:“这个简单,大将军今日可召诸葛诞来洛阳面圣,如果他不来便坐实了反叛魏国之心,如果他来,大将军便可将其软禁,让他再也回不了寿春。”
司马昭:“善!”
公元257年4月,在司马昭的操控下,魏皇曹髦封诸葛诞为司空,并召其返回洛阳。
诸葛诞岂能不知司马昭的手段?于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掉扬州刺史乐綝,然后聚集了在淮南、淮北郡县屯田的十多万官兵和扬州地区新招募的兵士四、五万人,将一共十五万人全部弄到了寿春做坚壁清野之战。
同时,为了保证寿春能够长期抗击魏军的统治,诸葛诞还从周围十里八村囤积军粮于寿春,足足囤积到够十五万大军食用一年之久的军粮以后才行罢休。
那么问题来了,之前不管是说战国还是两汉,我都反复强调一个问题,那就是只死守一城最后必定败亡,因为攻击你的人可以什么都不做,只需要将你的城池团团围住就可以置你于死地。而诸葛诞行军打仗多年,难道就不知道这个基本的军事概念吗?
知道,他当然知道,可诸葛诞不怕,因为他还有可以依仗的外援可以用。
此外援便是吴国了。
其实早在诸葛诞决定造反之时便已经遣长史吴刚带着自己的小儿子诸葛靓前往吴国投降了。孙綝见此大喜,当即答应了诸葛诞的请求,并留下诸葛靓为人质,封诸葛诞为吴国左都护、持符节、大司徒、骠骑将军、青州牧、寿春侯,然后立即命文钦、全怿、全端、唐咨王祚等将率三万大军往救诸葛诞。
诸葛诞反叛和吴国全力援助寿春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洛阳,司马昭没想到诸葛诞行事如此干脆,又因为诸葛诞是一个拥有相当经验的将军,所以不敢大意,紧急从四方召集军队往洛阳集结。
公元257年6月25日,司马昭亲率二十六万大军进驻至丘头(河南东南沈丘县),用镇南将军王基为镇东将军,与安东将军陈骞率前部先一步对寿春发动攻击。
可就在王基刚刚到达寿春,还没有对此地形成合围之际,文钦、全怿等率领的吴军也在此时到达了寿春东北的大山中。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路一共有两条:
第一条没说的,直接杀入城中。
第二条便是在寿春外围游击,让魏军始终无法专心攻城。
一众吴将认为,现在诸葛诞刚刚造反,寿春城内的军民一定躁动不安,恐怕吴国不会给他们援军而行叛变之举。
可一旦自己杀入城中和他们一起防守,寿春城内的军民一定会拼死守城,不会向魏军投降。
并且他们相信,只要守住寿春,孙綝一定还会不断派援军前来支援。
所以,文钦、全怿等吴将再不考虑,而是借着东北高山之势,在魏军还没有对寿春完成合围之际冲杀进了寿春城中。
而事情果然如文钦、全怿等人所料。当三万吴军进入寿春以后,寿春军民之心大定,于是之前那些蠢蠢欲动的军民们全都放下了自己的小心思,全心全意跟随诸葛诞对抗魏军。
司马昭听闻此讯以后大怒,乃命王基抓紧时间将寿春围住,但围拢以后却不能攻城,只让他不断铸造攻城器具和防止外围吴军,摆明了要耗死诸葛诞。
7月,吴大将军孙綝果然又命朱异率三万吴兵前来救援寿春,朱异第一站便占据了安丰(河南东南固始县东),意图在外围攻击魏军以寻找空隙。
司马昭也是一位合格的统帅,知道不能放任这支军队在外游击,乃令王基解除对寿春的包围,并占据北山之地利,等自己将朱异的游击部队消灭以后再重新围困寿春。
可王基却对司马昭的策略呲之以鼻,他对麾下诸将道:“如今包围寿春的营垒已经建成,兵马也全部集中,此时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专心守备,以防有贼人从城中突围。但大将军却命令我等转移兵力,把好不容易建好的营垒白白送给贼人,使得他们可以肆意放纵。如果我真按照大将军的话做了,等我们重新回到寿春以后还要重新修建防御壁垒,白白浪费国家的钱财和士兵的力气。如此,士气必然会有降低,到时候,哪怕是绝顶聪明的人都无法攻下寿春了,所以我坚决不能服从大将军这个命令!”
就这样,王基赢得了麾下将兵的支持,坚持不肯撤兵,并且在违抗将领的同时致信于司马昭曰:“如今我军前部正在和诸葛诞对峙,我们应该像一座雄伟的山峰一样岿然不动,让敌人看到我们的决心而胆颤。可如果放弃原有的优势而转移他处,人心就会变得动荡不安,对于整个大势会有相当的损害。现在各郡都已经据守深沟高垒,军心也已经坚定不移,不可以再行动摇,这是治军的要领,也是基本,还请大将军三思!”
什么叫要领?什么又他X叫基本?这明晃晃的是在说司马昭不懂得用兵,是当着众多将领的面扇他的大嘴巴子呀。
这都不用脾气有多暴,相信一个正常的统帅就忍受不了。
可司马昭却不是这样,他认为王基所言非常有道理,当即改变策略,并给与王基前线全权指挥之大权。
那么司马昭为什么要如此做呢?难道他的胸襟真的已经宽广到了这种程度吗?
司马昭确实有胸襟,但没有和王基较真儿也不光光是胸襟的问题,其具体原因有二:
第一,王基现在是前军第一统帅,还深得军心,司马昭要是在这个时候收拾王基,难道就不怕引发兵变吗?
第二,王基从来都是对司马氏忠心耿耿,根本不存在背叛的可能,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彪,其主要原因还是他性格本身就是这样。想当初司马师多么的强势,不一样被王基怼吗?他司马师说什么了?所以说,只要王基说的话有道理,司马昭是不会说什么的。
而事实也确实如王基所料。
文钦、全怿等吴军进入寿春以后,发现寿春城高墙厚,兵精粮足,根本不需要自己再行协防,所以便想冲出重围,和朱异协同组两重游击。如果成功的话,便会给魏军造成相当程度的骚扰。
可因为王基的包围圈实在太过坚固,所以文钦等吴军虽然数次冲锋突围却都没有成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朱异的身上。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司马昭为免王基的围城部队被吴军骚扰,乃遣奋武将军监青州诸军事石苞、兖州大督州泰及徐州刺史胡质率精锐骑兵前往攻击,并于阳渊(安徽西部霍邱县西)大破朱异之游击军。
朱异挡不住魏国凶猛的骑兵部队,只能仓皇往南而撤。
7月,孙綝之主力大军已至镬(或)里(安徽巢湖西北),正巧这时候朱异引败军归来。
孙綝见寿春已成孤城,乃再遣朱异率丁奉、黎斐等将前往救援。
朱异得到援兵以后立即行动,其将辎重留在陆都(安徽中部寿县东南)以后便引大军往黎浆(寿县西南)攻略。
魏石苞、州泰见朱异来势汹汹,遂不出战,而是在黎浆广筑高墙死守。
二将认为,朱异本次攻击势在必得,所以后方定无留守,乃命胡烈率五千骑兵悄悄绕过战场,于三日以后急袭陆都。
次日,朱异大军到达黎浆,安营扎寨以后便即对黎浆发动进攻,可因为石苞、州泰守得坚固,一时半会儿也攻不下来。
可就在双方交战没几日时,后方突然传来噩耗。
不出意外的,守备薄弱的陆都被胡烈所攻破,吴军之粮草皆被胡烈焚烧一空。
粮草,为三军之要,一旦粮草被烧,三军将再无战斗可能。
朱异深明此理,又见吴军士气急速下滑,便趁车夜色的掩护拔营退走。
可这一切皆在石苞和州泰的意料之中,他们见吴军要退,断定胡烈已经成功,遂出营狂攻吴军。
吴军此时士气虽然低弱,但一是兵力是魏军的数倍,二是不管怎么说也是正规军出身,锐气还是有的,所以并没有一触即溃,反倒是和魏军杀的有模有样。
可就在双方战至次日之时,战场却发生了异变。
原来,胡烈焚烧了陆都的军粮以后便率兵连夜北返,终于在次日赶到了战场。
胡烈到达战场以后没有二话,当即便率五千骑兵从战场高地突入了吴军的侧翼。吴军现在本就是强弩之末,和石苞、州泰抗衡已经是极限了,哪里还有能力再抗突然出现的五千骑兵?
所以,不出意外的,吴军大溃,当即败逃。
朱异无奈,只能收罗残卒急往镬里而退。
9月,朱异败军抵达镬里,孙綝见此大怒,乃将全部主力交给了朱异,让他再往寿春救援。
可朱异却因为吴军粮草不足坚持不肯再往北而行。
孙綝怒不可遏,乃杀朱异卸责,并在返回建业之时扬言短期之内必再往救寿春,吴人因此更加怨恨孙綝。
数日后,朱异身死,孙綝退军的消息传到了司马昭处,司马昭哈哈大笑道:“吴国援军再不会来了,寿春我拿定了!”
其麾下将领不知其意,所以皆问为何。
司马昭道:“朱异不能到达寿春,这实际上不是他的过错,而是因为天时、地利、人和的缘故。可哪怕是这样,孙綝依然杀死了朱异,这不仅仅是要推卸责任,也是想以此安抚寿春将士的守城决心,让他们依然盼望着救兵。但一是现在吴国的粮草已经无法长期支撑一支大军作战,二是行军打仗哪有提前将意图泄露出来的?所以这孙綝越是大张旗鼓,我就越断定他不敢再来!”
众将:“大将军英明!”
司马昭止住了众人的马屁,然后严肃道:“局势虽然对我方有利,但我们依然不能有半点儿大意。来人!”
传令:“在!”
司马昭:“传告王基,加紧包围圈,不能让贼军从中跑出一人!另外再让王基想办法将假消息放进寿春,让贼人判断失误。”
传令:“诺!”
就这样,王基加紧了围困寿春的包围,并让城中奸细到处放风扬言道:“吴国的援兵就要到了,据说还带来了足够城中军民数年之用的粮食。”
这谣言不知是何人所造,不仅让寿春城中军民相信,甚至都让诸葛诞深信不疑。因此,诸葛诞放宽了军粮政策,让城中军民放心吃食。
结果,没多长时间寿春城中的粮食便要告竭,而那虚无缥缈的援军还没有一丝踪影。
诸葛诞手下将官蒋班、焦彝看出了端倪,乃劝谏诸葛诞道:“将军,从现在这种局势来看,朱异的部队不是无法进城便是已经被消灭于城外。而孙綝虽然声称大军即将前来,但依末将来看,他一定是要坐观成败,绝对不可能再行救援了。如果我们再耽搁下去,恐怕人心思变,到那时就危险了。”
一听这话,诸葛诞眉头微皱道:“那你们的意思是。”
二人道:“如今应该趁军心尚稳,士卒还愿意为我们效力的时候,集中所有力量攻其一面,尽管这样也不能全胜,但也会打崩魏军一角。如此,不仅能够提高我军的士气,还能为我军空出一条退路,将一支军队送出去以为游击,总胜过在这里无所事事。”
话毕,诸葛诞陷入了久久的沉思,可就在诸葛诞要行此策之时,文钦却突然道:“此法断不可行!您如今率领十多万大军于寿春,这些士兵之前虽然都是魏国的士兵,但现在可都是吴国的士兵呀,况且,我、全怿以及三万吴军皆在寿春,即使孙綝不敢前来,吴主又岂能应允?而且中原没有一年是安定无事的,他们倾举国之兵前来进攻,内乱必将兴起,所以围城之军不久便会撤去,我们又何必多此一举行那危险之事?”
诸葛诞感觉文钦说的很有道理,便行采纳。但蒋班和焦彝却对文钦这种说法呲之以鼻,坚持自己的观点。这三人从一开始的争执变为了争吵,最后甚至要拳脚相加。
诸葛诞因此大怒,不但痛斥了蒋班和焦彝,还威胁说再废话就杀掉二人。
二人因此怨恨诸葛诞,始有背弃之念。
公元257年11月,寿春城中的军粮即将告竭,蒋班、焦彝再也见不到胜利的希望,便率所部兵马出城投降了魏军。
此举使得魏军士气大振,寿春城中却动荡不安。而更糟的还在后面。
本月,全怿的侄子全辉、全仪背叛了吴国,并带着自己支脉的族人投降了魏国。
司马昭见此,乃采黄门侍郎钟会之谋,秘密致信于全怿曰:“吴国朝廷恼怒全将军不能打败我军,因而想要全灭全氏家族,你的侄子为什么归顺我们魏国?这便是首要原因。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希望全将军能够及时回头,投降我们魏军,如此可富贵一生矣!”
全怿本来没有投降的念头,但现在吴国内政确实昏暗,如果孙綝成心要拿自己推卸责任的话,是有全灭全氏的可能。
于是,全怿相信了司马昭的谎言,乃于次日突率本部兵马打开寿春城门而降司马昭。
此举使得寿春城中军民惶恐不安,几乎每个人心中都生出了投降的念头,士气更是降到了冰点。
可哪怕这样,司马昭依然没有对寿春发动总攻,他还是在等,等寿春的自我灭亡。
本节参《三国志》《晋书》《资治通鉴》
3.10我叫姜维,我要玩死蜀国
公元257年12月,司马昭二十六万大军围堵寿春的消息传到蜀汉,蜀国后将军姜维见此,便想趁虚而入,遂于上报朝廷以后率数万大军处骆谷至沈岭(陕西盩厔南)。
当时,魏国在长城(盩厔西南骆谷东北)一带囤积的兵粮很多,但守兵却很少,于是征西将军兼雍、凉二州大督司马望(司马孚之子)便携安西将军邓艾率大军驻扎于此以防姜维。
那长城拥有难以攻陷的高地优势,再加上西部魏军将力量全都集中在此地,所以强攻肯定是无法成功的。因此,姜维数次率军挑战魏军,希望能和魏军在野外决一雌雄。
可不管司马望还是邓艾,都是那种极为冷静之人,根本不会因为情绪而左右战局,所以不管姜维骂的多么难听,二人都好像顽石一般纹丝不动。
于是,双方便陷入了大对峙之中。
魏国无所谓,人家国力在那摆着,和你蜀国耗得起。可蜀国就不行了,根本无法支撑这种大批军团的长期对抗。
可姜维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是不退军,就是坚持要分出胜负。
基于此,蜀国国库中的银子就好像流水一样哗哗的往外淌。蜀中人不堪愁苦,从上到下皆怨恨姜维,中散大夫谯周更是写《仇国论》以抨击姜维,以此来表达自己对于姜维的不满,其内容翻译如下:
“有人问我,古代能以弱胜强者,他们到底用的什么方法。我的回答是:‘我听说,处于大国地位而没有忧患者,他就会怠慢很多事情。处于小国地位而常常忧虑者,他就会居安思危。而怠慢的事情多了就会出现内乱。居安而思危的国家就会社会安定。这是普遍的道理,不容否认。因此周文王善于养民,就能以小胜大。勾践怜悯众生,最终以弱胜强。’有人说:‘以前,项羽强而高祖弱,通过交战以后确立了中分天下之约,可高祖却在张良的撺掇下背信弃义,消灭了项羽,这不也是以弱胜强吗?高祖最后不也是取得了成功吗?难道一定要像文王那样行事才可以吗?’我回答:‘在商、周之时,王侯世代尊贵,君臣之分已经稳固,人民已经习惯于专心侍其君上。深深扎根的东西很难拔除,稳固基础的东西也难以迁移。所以那个时代,即便是汉高祖又能怎样取得天下呢?到秦朝废弃分封侯国设置郡守之后,百姓被秦朝的苦役搞得疲惫不堪,天下已经土崩瓦解,或者每年换一个君主,或者每月换一个主公,连鸟兽都惊恐不安,不知所从。于是豪强们共争天下,如虎似狼瓜分土地,敢于第一时间搏杀的人就收获良多,稍微迟后的人就会被吞并。如今我们与古代都是经历改朝换代而流传的国家,虽然不是秦朝末年天下鼎沸纷争的时代,但却有六国并立称雄的形势,因此可以行文王之事,却难以有高祖的作为。而百姓的疲劳就是产生骚动不安的前兆。上面的那个人如果傲慢轻敌就等于对人民残暴,国家就会出现土崩瓦解的形势。谚语说:‘谢幸数跌,不如审发。’因此有智慧的人不为蝇头小利而动心,不为似是而非的情况而改变常态,会在时机成熟以后再行行动,会在形势适宜以后再行举兵,所以商汤、周武的军队不用怎么战斗就能取胜。这实在是因为重视人民的劳苦状况而能审时度势呀。反之,如果某些人不管客观条件,只凭主观臆断滥用武力,那么国家就将土崩瓦解,不幸也即将来到。到那个时候,哪怕是古代圣人复活也挽救不了溃败的局势了。’”
这个某些人指的是谁?当然就是姜维了。
本次,姜维已经是第七次独自征伐魏国,国家在他身上浪费的人力物力简直无法以数来计算,所以蜀国有太多人憎恨姜维,《仇国论》也在蜀国民间得以传颂。
姜维,现在在蜀国已经陷入了一种极其尴尬的境地。
可姜维呢?却没有哪怕一丁点儿“觉悟”,依然认为自己能吞并陇西,进而定鼎中原,所以坚持不撤兵,始终在和魏军对峙。直到次年3-4月间,诸葛诞已经被彻底击败(后详述),姜维才在浪费了无尽的粮食后无功而返成都。
按说,姜维这一次再次“失败”,国家政坛又是从上到下的反对姜维,刘禅应该罢了姜维的官职才是。可不知道是现在蜀国就剩姜维一个会打仗的了,还是刘禅有什么把柄在姜维手上,反正这个聪明的君主非但没有惩罚姜维,还重新给予其大将军的军界第一把交椅。
姜维,你何德何能让一个君主如此相信,如此重视呢?
不过这还没有完,姜维这个精力无限的男人从来不知道停歇,永远都是折腾折腾再折腾。这不嘛,就在姜维厚着脸皮重新拿下大将军之后,他又开始折腾上汉中了。
当初,刘备命魏延驻守汉中,魏延四处布防,将汉中守得滴水不漏。
后来,何平接班,也沿用魏延之法守备汉中,所以汉中一直安然无恙。
可姜维认为!!!
交错防守各个营寨虽然合乎《周易》“重门”的道理,但却只能防守敌人,不能主动出击获得更大的利益。
在姜维心中,只有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只有猛如潮水的进攻才能取得最大的利益。
因此,不如放弃原有的守备险要,将战线大幅度收缩,并将粮草都囤积起来,退守汉城、乐城,使敌人无法进入平原地区,并再设多层关卡镇守和保卫它。有敌情的时候,就命令游击部队袭击骚扰,而拖延日久,敌人的军粮必定告竭,到那时必定撤兵,我军就可一起出击,进而彻底将敌军歼灭于野。这才是真正的防守。
此提议一出,整个蜀国的朝堂都炸锅了,有将近一半的大臣坚决反对姜维的提议。为什么?因为两国之间的国力存在根本上的差距,想要硬生生耗死魏国,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此举只会给魏国攻击蜀国大开方便之门。所以大家才坚决反对。
可姜维呢?依然我行我素,誓要将歼灭防守攻略进行到底。
最终,刘禅还是选择了相信姜维,任凭他瞎整,乱整。
姜维因此命汉中督军胡济退守汉寿,监军王含驻守乐城,护军蒋斌驻守汉城,又在西安、建威、武卫、石门、武城、建昌、临远建立了防御工事,将汉中的防线大范围收缩。
那么这种做法所导致的直接后果是什么呢?
《中国历代战争史》载:“姜维此项更张,实予后来钟会大举长驱入汉中之良机。”
好了,这是后话,我们以后再说,还是再将目光转向寿春方向吧。
本节参《三国志》《资治通鉴》《中国历代战争史》
3.11诸葛诞之反
公元258年正月,眼见寿春余粮已经见底,文钦大急,于是面见诸葛诞,好像完全忘记之前的事情一样厚颜无耻道:“将军,叛贼蒋班、焦彝认为我们不会出城而走,全端和全怿又投降了魏国,现在从外表上看我们是最为虚弱的时候,所以魏军一定不会对我们有所防备。如果这时候我们集中力量对魏军发动攻击,一定会使得魏军大受打击。轻则打开去路,重则甚至能将魏军一举击败,还请将军能够果断行事。”
诸葛诞认为文钦此言极有道理,便将所有的部队都集中在南门,然后突然对南门魏军发动了凶猛的进攻。
可王基并没有因为势头正好而放松丝毫警惕,依然命魏军整日处于红色警戒状态,所以诸葛诞刚刚冲出城门就遭受到了魏军如雨一般的火箭袭击。
只瞬时之间,诸葛诞的攻击器具就被焚烧一空(类似于武钢车的防箭矢大型器具),而攻击器具的丢失,使得诸葛诞军完全陷入了一种“真空”的状态。
见此,无数的巨石、箭矢皆冲吴军而来,吴军只瞬时之间便血流成河横尸遍野。
但就是这样诸葛诞依然不肯放弃,坚持在前线指挥强攻魏军南部壁垒。
可围城壁垒被王基造的太过坚固,守军的火力又相当凶猛,所以诸葛诞虽百般进攻都无法占得一丁点儿便宜。
就这样,双方围绕着南部壁垒生死搏杀了五六个昼夜,但诸葛诞依然无法突破魏军的防御,反倒是损失惨重,士气低下。
如此,打又打不过魏军,城中的粮食也即将吃光,所以一批又一批的寿春官、民、兵出城投降,只短短几日的功夫,便有数万人投降到了司马昭军中。
文钦见寿春本地军民实在是靠不住,于是建议诸葛诞让所有寿春的军、民都出城投降魏军,只留将近三万的吴军坚守城池,这样就会省去相当的粮食,足以让寿春坚持到吴国援军来到。
讲真,文钦的这个办法实属无奈之举,毕竟现在寿春的粮食真的已经不多了。
可诸葛诞又岂能从其建议呢?要知道,城中的军民可都是自己的本钱,自己就是靠着这些珍贵的劳动力才能在吴国混个一官半职,如果这些人都被自己放走了,那自己还有半点儿价值吗?再者说,城中有很多士兵都是跟随自己多年的兄弟,你让他们都走了这不是让人寒心吗?以后还有谁会为自己卖命?
因此,诸葛诞坚决不从文钦之议。文钦因此大怒,和诸葛诞逐渐由商量转变为争辩,又逐渐由争辩转变为争吵。最后,在诸葛诞的强力反对之下,二人不欢而散。
早先,在文钦和诸葛诞都是魏臣的时候,这两人就不对付,经常会因为一些事情争吵,只不过现在逼于无奈才联合在一起。
之前事情没有这么糟糕,二人还能和平相处。可现在局势已经恶劣到不能再恶劣的地步,所以诸葛诞开始怀疑起了文钦,怀疑他会弄死自己后独掌大权。与其这样,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已经快要失心疯的诸葛诞因此而定杀钦之策,并在次日以议事为由将文钦召到议事大厅,不等文钦说话便命刀斧手将其砍死。
当时,文鸯、文虎两兄弟正领兵在寿春小城之中,闻听父亲被诸葛诞害死,便想领本部兵马前往攻击诸葛诞。
可下面的士兵都是吴国士兵,他们只服从文钦的命令,并且知道这一次前来寿春的意图,所以坚持不肯听文鸯之令。
文鸯无奈,只能带着文虎单枪匹马杀出城中向王基投降。
王基不敢擅自做主,所以先将文鸯兄弟软禁,之后便遣人向司马昭汇报,请问他如何处置这两兄弟。
当时,一众魏将都畏惧文鸯,认为这小子是大患,早除早了。
可司马昭只犹豫一瞬便笑着拒绝道:“你们都说错了,文钦罪不容诛,他的儿子本来也应该杀掉的,但文鸯、文虎因为走投无路而归顺,我们就不能杀。并且寿春到现在还没有被攻破,我们不如利用这两个兄弟来帮我们攻破寿春。”
众将:“……”
次日,司马昭赦免了文鸯、文虎,并封他们为将军,让他们带领数百骑兵在城下一边巡游一边高呼:“我文鸯乃是文钦的儿子尚不被魏军所杀,你们还有什么可犹豫的?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快快下城投降吧,大魏一定会善待你们的。”
城中将兵闻文鸯之言皆大为安心,况且城中的粮食也确实见底了,所以又是一批批的军民出城向魏军投了降,诸葛诞根本无法阻止。
剩下还没有向魏军投降的,要么是诸葛诞的死忠,要么就是吴军将士。司马昭感觉差不多了,便向全军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公元258年2月20日,历经八个月的艰苦作战,魏军终于将寿春这个坚城给攻破。诸葛诞见大势已去,乃弃军而逃,单枪匹马便往城外冲杀。
可他毕竟不是文鸯,并没有那么高强的武艺,所以不出意外的被魏军所杀。
诸葛诞死后,其三族被司马昭诛杀,本次大乱便算是被彻底平定了。
但还有一些后事需要处理。什么事呢?最首要的便是如何处理那些吴国的俘虏。
当时,全军大多数将领都认为,这些吴人家室都在江南,所以不能让他们活着,只有统统活埋才是最好的办法。
可司马昭却言道:“古人用兵,以保全国家之民为第一宗旨,所以但凡行军作战,只杀首恶足矣。如此,才能得天下人之心。”
因此,司马昭不杀一名俘虏,而是将他们全部安置在了接近京师的地方,并给与他们优良的政策,让他们安居乐业。
此举带来的结果也是非常不错的。吴国和蜀国的那些官民们听说司马昭如此仁义,也都在心中为司马昭竖起了大拇指,所以相对的,以后抵抗司马昭的心也不像以前那么坚决了。
这之后,便是如何处理文钦尸体的问题了。
文钦,魏国叛贼也。似这等叛国贼人,魏国从来都是要族诛的。可文鸯、文虎现在已经投降了魏国,再对其进行族诛就不那么合适了,所以很多人都建议司马昭将文钦鞭尸,以儆效尤。
可司马昭却没有这样做,反倒是将文钦的尸首毫发无损的交给了文鸯,并给文鸯车、牛、钱、帛,让他厚葬文钦。
文鸯因此对司马昭感恩戴德,从此全心全意效忠司马氏,再也没有生出过背叛的心思。
本节参《三国志》《资治通鉴》
3.12建业的武装政变,吴景帝孙休上位
公元258年3月,司马昭休整完毕,意图马不停蹄、兵不卸甲,以大胜之势继续向南进击,一举平定吴国。
可就在这时,王基却劝谏道:“以前诸葛恪趁着大胜之机,竭尽江表之兵攻击新城。可结果呢?兵败人亡。姜维凭借洮西的便利轻兵深入。可结果呢?粮草不济,全军覆没。一支军队,上到将领下到士兵,只要取得了大胜就会变得傲慢轻敌,而一旦轻敌就绝对不能纵兵深入,这是兵家大忌。且,我们从出兵到平定诸葛诞已经一年多了,现在人人皆有归家之心,如今我们歼灭敌兵十余万,又俘获了很多的罪人,自历代征伐以来,还没有既保全所有兵力又能获得如此大胜利的战役。武皇帝在官渡战胜袁绍,自认为获得良多就不再追击,这是为什么呢?这便是怕一个不留神挫败自己的威势,到那时便万事皆休了,所以还请大将军能够三思。”
司马昭:“……善。”
公元258年5月,司马昭率军返回洛阳,声威到达人生的巅峰。魏皇曹髦见无法制衡司马昭,只能采用捧杀战术,封司马昭为晋公,并赏食邑八郡,加赐九锡。
可司马昭和他老爹一样奸猾,在彻底平定天下以前根本不接招,于是来来回回拒绝了九次之多,曹髦这才没有继续出招。
同月,因为孙綝的接连失败,使得其在吴国的声望大幅度受损,孙亮也对孙綝的专权跋扈越发不满,于是便在暗地里和全公主及将军刘丞串通在一起,谋划杀掉孙綝之事。
当时,全尚担任太常、卫将军,在建业有很多士兵,孙亮便找来全尚的儿子黄门侍郎全纪并对其道:“孙綝专权跋扈,轻视小看朕。朕之前曾命令他亲率大军支援寿春,可他却不肯向前进一步,最后反倒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朱异身上,并擅自杀掉我吴国的有功之臣,甚至连上报都不上报。自战败归来以后,他便在朱雀桥南建造豪华府邸,至此不再上朝,无所顾忌。如果长此以往,我们吴国岂还有君臣只说?今日我叫你前来就是决心要取代他!你的父亲权力很大,手中有很多兵马,我希望你能回去将我的意思禀告他,让他秘密整顿兵马,朕当亲自出宫登临桥上,率领宿卫虎骑将军、左右无难督突然包围孙綝的府邸,再发诏书命令孙綝的士兵都解散,不得反抗。如果一切事情都按照朕所说去做的话,大事必然能够成功,你先秘密回家,将我的话都告诉你的父亲,但记住,千万不要让你的母亲知道,女人是一种不明白大事又感性的动物,而且她又是孙綝的姐姐,如果你告诉了她,他一定会将此事告诉孙綝,到时候就会坏了朕的大事!”
全纪对于孙亮忠心不二,果然按照他所说的办法告诉了全尚,并没有向自己的母亲透漏丝毫。
可全尚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将此事透漏给了自己的老婆全氏。
全氏闻听此事以后表面上没有异常,还表示支持自己的丈夫,可当丈夫睡去以后,这老娘们便遣人连夜面见了孙綝,并将孙亮的谋划全部告诉了孙綝。
孙綝闻讯是又惊又怒,当夜便率兵袭击了全尚,夺取他的兵权以后便将其关押了起来。
天明以后,孙綝直接带人将皇宫团团包围,意图废去孙亮的皇位再立新皇。
孙亮闻讯大惊,立即招来全后(全尚之子,全纪的兄弟)询问因由,当全后将事情的始末详细说明以后,孙亮大骂道:“你的父亲老年痴呆,愚蠢无比,朕找他帮忙真是瞎了眼!”
话毕,孙亮直接冲出正殿,骑大马挎大刀高声痛骂:“朕乃大帝之嫡子,在位已经五年之久!看他X谁敢不服我!”
说完就要往外冲。
其身旁乳母和近臣见孙亮要发疯,赶紧将他拦下,并劝谏道:“陛下不可冲动,不可冲动啊!现在孙綝已经占据绝对主动,我们无兵无势,冲出去只能白白送死。”
孙亮:“那我就要坐在这等那贼子杀吗?!”
众人:“非也!孙綝虽然嚣张跋扈,但也深有顾忌,如果不是逼于无奈,谋杀皇子这种事他也不敢做。无非就是将陛下您贬为普通的王子,长期受监视而已,但这样也比白白丢掉一条性命要强啊。”
话毕,孙亮颓废的坐在地上,仰天长叹道:“全尚全尚,这天下怎么会有如此愚蠢之辈!”
就这样,孙亮被孙綝迅速的废掉了。
入宫以后,孙綝立即召开廷议,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道:“少帝孙亮贪图享乐,淫欲缠身,年纪轻轻便身患重病,这种人再不适合作为一国之主,我在不久前已经将他废了,你们谁有不同的意见,站出来说说。”
话毕,满场寂静,谁都不敢发表不同的声音。
至是,吴废帝孙亮被废,孙綝乃立琅邪王孙休(孙权第六子)为吴国新一任皇帝,是为吴景帝。
10月,孙休已从封地行至曲阿。
可就在这时,一名不知名的来人拦住了孙休的车架并微笑着对其道:“一件事拖久了就会生出变故,生出变故以后就会生出生存的希望,而到那时,天下人都会随声附和。”
说完,老人哈哈大笑便走了。
孙休一开始被这老人一席不清不楚的话干的直懵,可后来一想,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于是便放缓了前往建业的步伐。
数日以后,见孙休迟迟不来建业,孙綝以为他害怕了,不敢来了,便生出了其他的心思。
这种心思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到最后甚至冲破了理智,让其铤而走险。
于是,10月某日,孙綝召集了建业文武百官,声称要暂时代替迟迟不来的孙休,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嘛。
这话一说,场下官员大惊失色,虽有心劝谏,但他们都知道孙綝的为人,所以虽然有心却不敢直言。只有虞翻之子,曹郎虞汜站出来劝谏道:“大将军,您是我们吴国的伊尹、周公,当将相重任,手执废立之大权,必将上安社稷下抚黎民。我吴国从上到下都因为您的执政而欢呼雀跃,认为您是我们的伊尹、霍光。现在琅邪王还未迎来而您却想要暂行皇帝之事,如果这样,恐怕百姓会动荡不安,众人的心里也会产生疑惑,如此,国内很可能会出现乱子,还请大将军三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