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大宛、康居等西域城邦国再献贡品于洛阳。不过这一次的贡品并没有送到皇宫之中,而是直接送到了相国府。这也就是说,现在国外诸国已经认可了晋国才是中原的合法统治单位。
12月,魏元帝曹奂受到极大压力,在万般无奈之下终于将皇位禅让给了晋王司马炎。
至是,曹魏灭亡,共历45年5帝(从曹丕称帝开始算起),晋朝则取代曹魏,成为了天下最强大的国家。
同时,中华五千年最憋屈的统一王朝,晋朝也就此诞生。
公元265年12月16日,晋武帝司马炎宣布大赦天下,改年号泰始。
17日,晋武帝尊奉曹奂为陈留王,将其宫室安排在了邺城,并将魏国诸宗室都降为侯爵,同时尊晋宣王司马懿为晋宣帝,晋景王司马师为晋景帝,晋文王司马昭为晋文帝。还尊王太后为皇太后,叔祖司马孚为安平王,叔父司马干为平原王(司马懿第五子),司马亮为扶风王(司马懿第四子),司马伷为东莞王(司马懿三子),司马骏为汝阴王(司马懿第七子),司马肜为梁王(司马懿第八子),司马伦为琅邪王(司马懿第九子),司马攸为齐王(司马昭之子,晋武帝之弟),司马鉴为乐安王(司马昭第六子,晋武帝之弟),司马机为燕王(司马昭第七子)。
最后,晋武帝开始大幅度改官任职,因为人数太多,在这就不详述了,不过一朝天子一朝臣而已。我主要说的是,在这其中,晋武帝几乎将所有的大权都分给了自己的族人,也就是宗室。
晋武帝认为,曹魏之所以灭亡,其主要原因便是因为曹魏后期大权旁落,而曹氏宗室又没有相当权利的缘故,所以他大封宗室,使得晋朝成为了司马氏的一个“家”。
他认为,这样的话,以后司马氏就不会被其他“外姓”所取代了。
呵,呵呵,我想晋武帝一定是没怎么好好读过《汉书》,因为如果事情真的像他想象的那般简单的话,汉景帝当初就不会那么火急火燎的削藩了,西汉也不会出现什么劳什子的七国之乱了。等着吧,晋武帝马上就会尝到这个苦果,虽然到时候他已经看不到了,但西晋却是因为他这个愚蠢的举动而最终招致灭亡。
好了,后话就暂时说到这,我们还是继续正文。
本节参《三国志》《资治通鉴》《晋书》
3.何为孝
公元266年6月,已故司马昭之丧期至,晋国臣民都遵从汉文帝后之习惯(汉文帝之后为三日,之前为三年),服丧三日。
可三日葬礼结束以后,晋武帝只是去除了丧服,但仍然戴白冠,吃素食,哀伤如同丧期一般。
8月,晋武帝依然哀伤无比,并且又将丧服重新穿上,群臣因此上奏劝解,恐怕晋武帝因为哀伤过度而损害身体。
可晋武帝却说:“汉文帝不使天下的臣民都为他悲伤,而改三年之丧期为三天,这算是帝王谦逊的最高点了。可我思念先王,心中常常悲伤,怎能不穿戴丧服呢?所以朕决定,国家可以不按照汉文帝以后的制度行事,而改为随意实行这之前的三年之丧。”
我勒个去呀,这话一说,尚书令裴秀吓坏了,丧期这东西不过是一个祭奠死人的仪式而已,差不多就行了,当初汉文帝为什么要取消三年丧期?还不是因为这样会影响国家的运转吗?如今,看晋武帝这个意思又有重启三年丧期这个无解的玩意,裴秀当然吓坏了,所以赶紧站出来道:“陛下之前已经除去了丧服,现在却又重新穿上。这样做于礼没有依据,只能乱带节奏。试问,如果君王穿戴丧服而臣下却不穿,做臣子的心中怎会安稳?而如果没有任何法律上的约束,只凭人民随意用丧礼,丧制,那么国家的礼仪不就崩坏了吗?”
晋武帝感觉此话很有道理,便除下了丧服,并且不再提让其他人穿戴丧服之事。
可几日以后,晋武帝再次将丧服穿到了身上。
这晋武帝是要干什么?
见此,群臣再谏晋武帝,希望他能将丧服脱掉。可晋武帝却正义凛然道:“每当朕想念先人却又没有穿戴丧服的时候,心中都感觉到沉痛万分,不要说吃食稻米穿戴锦绣,甚至活我都不想活了。所以,这样只能增加朕的痛心却不能缓解朕的哀伤。朕本生于儒者之家,礼法传承已久,何至于一时之间便对自己的父亲改变这种情感呢?你们不要再说了,我不逼迫你们服从古人三年丧期,但你们也不要强迫朕只服丧三日。”
就这样,没人再敢让晋武帝脱下丧服,晋武帝就这样穿着丧服,吃着素食度过了三年。
北宋司马光说:“上自天子,下至平民百姓,每个人都要服丧三年,这是真正的礼经所规定的,百世不可改变。汉文帝以自己的意思为天下之意,他不守成规,改变古制,败坏礼法,断绝父子之间的恩情,毁坏君臣之间的情义,使后世帝王不能真诚专一于哀悼先人的感情,而群臣谄媚、奉承,却没有人对汉文帝加以改正。到了晋武帝,唯独以自己的天性加以纠正并实行,可称非凡之贤君。而裴秀等辈,不过是粗鄙平庸之臣,习惯于常规,蔑视于旧法,不能够承顺晋武帝的美意,真是可惜,可叹!”
我说:“上自天子,下至平民百姓,每个人都要服丧三年,这真是毁灭社稷的愚蠢之举。上位皇帝死了,太后死了,你服丧三年,这时候敌军来攻击你了怎么办?眼睁睁看着敌人寇掠你的人民而不为所动?等服丧之后再行报仇之举吗?你可对得起人民?对得起国家?中位大臣家人死了要回乡服丧三年,朝廷要如何运转?派那些没有底子没有经验的新人来上任吗?还是等那些大臣服丧回来以后再继续任职?下位百姓有很多工作,有很多农活,经济也不是那么太好,尤其是在三国末期这种百废待兴的时候,不让他们抓紧努力地去干活振兴国家的农业、经济,难道还让他们陪着死人一天到晚的哭泣三年吗?因此,汉文帝废除了这个三年丧期,因此,西汉有了文景之治,因此,后世诸多明君皆以汉文帝为楷模。因此,汉文帝主张以不忘亲人的心丧为主,主张在父母活着的时候多多尽孝为主。什么?你说汉文帝不孝?那就请你上网好好查一下汉文帝是如何孝顺他的母亲的吧,看看历代皇帝中有几个孝顺会超过汉文帝的。汉文帝败坏礼法?晋武帝非凡贤君?晋武帝如果是非凡贤君,他会将所有的大权都集中到他司马家手中?晋武帝如果是非凡贤君他能在晚年腐化朝廷,公开卖官?晋武帝如果是非凡贤君,他会在后宫中养一万多个老婆?!晋武帝如果是非凡贤君,到他晚期之时晋朝能贪污严重?晋朝能斗富成风?汉文帝如果是一个礼法败坏的皇帝,他能一辈子只穿一件龙袍?节省的连一个露台都不舍得修建?他汉文帝如果礼法败坏,他能宽俭待民?他能减轻刑罚?他能以民为本?他能减少各种赋税?他能让文帝时期的税收为30税1?他能让西汉耸立于世界之巅210年?!!!他能让大汉永远不受外族欺负?!!!!!!!!!而西晋才多少年?呵,50年,并且50年以后整个北方和巴蜀都被异族给占了,只剩下东晋苟延残喘罢了。这样的一个君主,这样的一个朝代,如何能与汉文帝相提并论?如何能与汉朝大厦相提并论?!司马公啊,也许看着你的《资治通鉴》又如此反驳你的言论我是不太地道,但有的时候真不得不说,‘这缸可以乱砸,但话真的不能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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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这才是昏君
公元266年7月,吴主孙皓改年号宝鼎,并任命陆凯为左丞相(陆逊的侄子,陆抗的族兄),万彧为右丞相。
8月,吴主之残暴越发严重。他憎恨别人和他对视,凡有和其对视者,非死即残。所以每到吴国朝会之时,左右大臣都低着头,哆嗦在原地,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他,更没有一个人敢献什么言,谏什么话,所以君臣之间形如陌路,大家都只是各扫门前雪,等着晋国来灭罢了。
见此,左丞相陆凯直勾勾盯着孙皓痛声道:“君臣之间没有不相识的道理,这种情况如果长此以往,必形同陌路,到时,只要发生一些意料不及的事情,国家便将停止运转,大难也就会随之来临。所以,还请陛下能放宽对于臣子的要求。”
孙皓虽然昏君一枚,但却对陆氏一族有着非常的好感,对于那些有能力的陆氏族人也愿意放心任用。而陆凯,就属于有能力的那种人。
因此,孙皓在陆凯的直视下当即应允。
可几日以后呢?再有人和孙皓对视他依然很不开心,所以这之后,吴国君臣之间越发形同陌路。
当时,吴主孙皓居住在武昌,因为在上游,所以扬州各地往武昌运送物资都非常辛苦,再加上孙皓铺张浪费无度,这便使得运送物资的频率屡屡增加,国家和人民因此穷困匮乏。陆凯见此再次上书曰:“陛下,如今四州边境没有战事,属于难得的平静时期,陛下应当致力于休养民力,积蓄财富,以应对后面即将发生的战争。可陛下您呢?却越发穷奢极欲。如此下去,还没等爆发战争百姓就已筋疲力尽,国库空虚,如此,国家还能拿出什么来抵挡晋国的攻击?我深深为此感到忧虑。从前汉室衰微,三家鼎立,如今刘、曹两家皆已灭亡,都被晋所占领,只剩下我们一家而已,您觉得,距离晋国对我们发动灭国之战还能远吗?这是刚刚发生不久的危机预兆,难道陛下看不到吗?我愚笨无知,不想说什么其他的,只想为陛下珍惜国家而已。武昌地势高险,土质稀薄,多山多石,是非常适合防守的地方,并非称王的大都会,您难道没有听说过吗?现在扬州的民谣都在唱‘宁饮建业水,不食武昌鱼。宁还建业死,不止武昌居。’由此来看,我们的百姓是不支持陛下您迁都的。我已经算过了,现在国家的库存已经不足一年之用,百姓更有离散的怨言,我们国家这棵大树已经渐渐枯萎,而地方的官吏们却还在苛责催逼百姓,没有一个人去体恤他们的难处。您自己想一想,这样下去国家还能维持吗?当初大帝当政的时候,后宫的女子以及各种纺织工人才不到一百。可自从大帝以后一直到现在,后宫的女子已经增加到了一千人,这就使得国家资产耗费的更加严重。另外,您身边的近臣大多没有什么才能,他们唯一的能耐便是结成党派相互扶持,并陷害忠良排除异己。这样下去,国家如何才能有人才?这样下去,我们吴国还能维持多长时间?因此,我希望陛下能减省、停止各种劳役,免去诸多苛刻的骚扰,清理、减少宫中的女子,严格选拔官吏,那么就会使民心重新归附,国家也就长久安定了。”
一般的情况下,像这么长的折子我是从来不翻译出来的,统统都是略过,可这个折子真的不能略过去,因为它满满都是吴国现在最需要做的紧急之事。
可孙皓呢?非但没有照做,还对陆凯这种“粗暴直言”非常愤慨,不过碍于陆凯名声大,又碍于他是真的为国家着想,这才没处理他。
而孙皓的态度也不知通过什么途径传到了陆凯的耳中,他本想再劝,可朝中众人都劝陆凯不要再激怒孙皓了,不然哪怕孙皓信任他,他的结果也一定是非常悲惨的,他不为自己着想,难道还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人被孙皓所杀吗?
听此,陆凯一声长叹,这以后便再也没对孙皓献什么言进什么策了。
公元266年10月,吴国永安(浙江武康)人施旦因为孙皓暴政而起兵造反。他率千人劫持了孙皓的庶弟、永安侯孙谦,然后以孙谦的血统为借口率数千人往建业方面进军。
当其到达距离建业只有三十里左右的时候,其兵力已经超过了一万之数。可施旦并没有立即攻城,而是打算先礼后兵,遂遣使往建业,希望诸葛靓和丁固能够无条件投降自己,意图不战而屈人之兵。
可诸葛靓和丁固根本不鸟施旦,直接便将使者给斩杀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建业的守兵要大大的超出施旦吗?
非也!有一句话叫“科技就是力量,装备就是王道”,这句话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古代都是适用的。当时,身在建业的守军全都是吴国的正规军,不管身上的铠甲还是手中的武器全都是当时最先进的。
而施旦的农民军呢?基本都是一些没有精良装备的新兵蛋子。所以诸葛靓和丁固根本就没将施旦的军队放在眼里,甚至连守城的心情都欠奉,直接便出动全军对施旦的“农民军”发动了攻击。
结果,吴军一砍一个,施旦军却好几下子才能弄伤一个吴军士卒,所以交战没多长时间施旦军便行溃散,孙谦更是在行车之中被生擒活捉。
丁固不敢擅自杀他,就将其关押起来,然后将此事汇报给了孙皓,等待他的定夺。
孙皓呢?那是干脆利落的很,根本不管孙谦是不是被逼的,直接便下令建业方面,将孙谦的妻子儿女全都杀死了。
同时,因为扬州各地的百姓痛恨孙皓的关系,孙皓还大搞diyu黑,称呼本国扬州的百姓为扬州贼,在杀掉施旦的妻子儿女以后还让士兵在建业城中大喊“天子派荆州兵打败了扬州贼。”使得扬州百姓更加痛恨孙皓。
我滴个妈,我从尧舜时代就开始写史了,还从未碰到过如此昏庸的东西,我就纳了闷儿了,怎么在大多数人口中,很是有些聪明的刘禅为什么总是被形容为昏君的典范,而已经昏庸到爆,弱智到白痴程度的孙皓却鲜为人知。真是让人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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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秃发之乱
公元266年11月,倭国遣使拜见晋朝,并献上了相当的贡品。
12月,吴主孙皓不厌其烦的又将国都从武昌迁徙回建业(注:迁都是一件非常耗财耗力的事情,一般明主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不会轻易迁都)。
而在归往建业的过程中,孙皓还要求宦官们走遍吴国州郡,为他挑选良家妇女充实后宫。
同时,孙皓还创造了一种新的制度,那就是从今以后,只要是两千石大臣家里的女儿,每年都要向中央申报姓名和年龄,并且到了15岁的时候就要入宫进行考察,只要长得稍微有点儿姿色都要充实后宫,只有那些长相不过关的人才能回乡出嫁。
这样做有两点好处:
第一,可以将吴国的大官们都绑在自己身边。
第二,当然也是最重要的,那便是可以满足孙皓那无休止的淫欲。
因此,在孙皓回到建业之后,其后宫团队已经狂增至数千人之众,中央财政支出也大大的增加了。
最后,这些多出去的压力全都集中在了老百姓的身上(增加税收)。因此,吴国百姓越发憎恨孙皓,不知多少人私下想要让晋国早早统一天下。
同月,随着晋朝经济、农业的稳定发展,又因为屯田制度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已经不太适用,晋武帝乃废屯田官,改占田制,如光武故事。
同月,孙皓在建业又开始大规模翻修宫殿,致使吴国财政进一步紧缩,民力浪费,百姓因此苦不堪言。
公元267年正月,晋武帝任其子司马衷(著名的傻皇帝)为太子,确定了继承之人。
9月,晋武帝先是增加了百官的俸禄,然后下诏全国,从此禁止星气、图谶之迷信学说。
同月,吴主孙皓受巫者蛊惑,率领庞大的车队向东迎接其父孙和的灵魂至明陵。
当时,孙皓派去的领神使者络绎不绝,每天都对着空气敬问日常起居。巫者更是声称见到了孙和,将其形容的和活人一样。
孙皓又惊又喜,因此每日在东门外迎拜,就和一个神经病一模一样。
而等将孙和的神灵“迎进祖庙”以后,又在七日之内祭祀了三次,并且每次都要安排各类歌舞艺人白天黑夜的表演,美酒大肉从早到晚都没有断过。所以当时的吴国百姓痛骂,晋人嘲笑,怎一个丢人了得。
同月,晋武帝为了增进和鲜卑拓跋部之间的关系,遂将现在还在洛阳的人质,拓跋力微之子拓跋沙漠汗遣返回国。
因此,拓跋部和晋朝之间的感情得以进一步加深。
4月,晋武帝的母亲去世,安葬完毕之后,晋武帝依然没有除掉一身丧服,还是和祭拜司马昭一样,将丧期坚持了整整三年。
10月,不知道孙皓是喝多了还是脑袋被大象踹了,总之在这个月他动用三路大军,分别对江夏、襄阳、合肥发动攻击。结果,三路全败,吴军狼狈而逃。
公元269年正月,晋武帝开始大力打压商人,尤其是那些游商小贩,有很多都被沉重的赋税压得抬不起头,因此转回田地开始务农。
同月,孙皓立长子孙瑾为皇太子,确立了吴国的继承人。
2月,晋分雍州、凉州、梁州部分土地设置秦州,并任命胡烈为秦州刺史。
当初,邓艾在西北坐镇之时,曾将数万投降了的鲜卑人安置在雍州、凉州之间和汉人杂居,所以这一带的居民都是混血之人,是一群不安定分子,朝廷担心此地日久生变,这才让在西部素有威名的胡烈来镇守安抚。
同月,随着晋朝经济、农业日益发展,巴蜀之地逐渐稳定,晋武帝遂有灭吴之念,于是命尚书左仆射羊祜统领荆州诸军镇守襄阳。
任命征东大将军卫瓘统帅青州诸军镇守临淄。
任命镇东大将军、东莞王司马伷统徐州诸军镇守下邳。
至是,三州之军整日演兵讲武,随时有大举灭吴之可能。
公元270年4月,晋之三军未动,杀气便已向南而去。
貌似感受到了北方晋国那铺天盖地的杀气,孙皓害怕了,遂以陆逊之子,孙吴末期之战神陆抗为大都督,统帅全吴国之军准备应对接下来晋国给出的挑战。
可就在晋国准备灭吴,进而一统天下之时,晋国西北却突然爆发了巨大的祸乱,致使晋国灭吴之举延后。
那么这个巨大的祸乱是什么呢?
它源自一个人,一个叫秃发树机能的鲜卑男人。
秃发树机能,河西鲜卑秃发族族长秃发寿阗之孙。
秃发树机能在很小的时候便勇武非常,很得周围部落敬畏,秃发寿阗更是认为秃发树机能有带领秃发种部振兴的可能,所以在很早就放弃了自己的儿子,转而让孙子秃发树机能来担任秃发部的继承人。
果然,秃发寿阗死后,秃发树机能顺利的继承了秃发部首领之位,并且,整个部落没有一个人反对这件事,全都真心实意的尊秃发树机能为主。
当时,河西、陇西一带连年大旱,民不聊生,秦州地区又胡、汉混杂,所以暴力抢夺之事经常发生。晋武帝怕秦州造成更大的动乱,遂遣素有威名的胡烈坐镇。
可让晋武帝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胡烈到任以后,尽是用些高压政策来对付这些少数民族,根本不把他们当人看。
胡烈认为,这些少数民族中战斗力最高的便是鲜卑诸种,所以驻大兵于高平川(宁夏固原市清水河流域)及麦田一带的“河西鲜卑”聚居地(甘肃宁夏的靖远、中卫两县市交界地)。意图用武力来压迫那些鲜卑种部,让他们不敢造反作乱。
可这种做法不但没能很好的控制住局势,反而加剧了河西鲜卑和晋朝之间的仇恨。
因此,在公元270年6月之时,也就是晋朝要对吴国大举用兵的前夕,秃发树机能突然暴起,率其种部士兵在秦州境内一顿抢劫寇掠。
秦州刺史胡烈闻听此事以后大惊,当即率军前往攻击,并与秃发树机能战于万斛堆(甘肃固原境内)。
按说,不管是兵力还是装备,秃发树机能都要远远逊于胡烈才是,可不知道为什么(史料中没有哪怕一丝的记录,我大胆预测应该是胡烈轻敌而被秃发树机能给埋伏了),胡烈所统帅的晋军偏偏败给了秃发树机能,并且败得极惨,甚至胡烈都死于乱军之中。
胡烈一死,整个秦州指挥系统失灵,秃发树机能便更加肆无忌惮,乃率众一举攻下高平,并以此为根据地,准备四面出击。
扶风王司马亮闻此立即遣将军刘旂(齐)率众前往讨伐,可刘旂率军来到以后却畏惧已经拥有晋军装备的秃发树机能(战利品及高平武器库中装备),所以迟迟不敢进攻,最后甚至吓得撤退了(史料未载其到底看到了什么)。
晋武帝闻听此事以后极为愤怒,当时便下令要斩下刘旂的脑袋。
可司马亮却上书求情道:“选将调度都是我的责任,这和刘旂没有什么关系,还请陛下能够饶恕刘旂。”
见此信后,晋武帝冷冷一笑,然后下诏道:“罪责,总需要有人来承担,既然你不想让刘旂来承担责任,那这个责任就由你来承担吧。”
于是,司马亮被免去了所有官职。
这之后,为免秃发树机能继续祸乱西部,晋武帝乃于第一时间命尚书石鉴为安西将军,都督秦州诸军事,并与奋威将军田章共同率大军西征秃发树机能。
可哪怕是这样,晋军依然无法战胜秃发树机能,还在交战不久以后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见此,晋武帝又命汝阴王司马骏为镇西大将军,都督雍、凉之军坐镇关中,一面防止秃发树机能继续为祸西部,一面找寻机会彻底解决掉这个“叛胡”。
可一年过去了,司马骏依然没能平定秃发树机能,甚至都无法占据主动,反倒让秃发树机能联合了氐、羌、匈奴等族中部落共同反晋。
所以一时之间,晋朝边境烽火遍布,晋武帝怎一个头疼了得。
公元271年正月,匈奴右贤王刘猛叛晋出塞,掠夺并州。
4月,秃发树机能联合北地胡(北地郡周围的匈奴人)攻击金城,并在青山击杀凉州刺史牵弘,而司马骏,并没有什么太好的应对之法。
同月,吴人刁玄伪造谶文,声称“紫色的车盖、黄色的旗帜出现于东南方。这是上天的启示,说明荆、扬之主一旦出征,必定会得到天下。”
当时,上至国家宰相,下至黎民百姓,他们全都认为这个什么刁玄是个傻X,因为就当时的情况,吴国能守住晋国的进攻就烧高香了,还要主动向北去攻击晋国?这不是傻X的举动又是什么?
可就在全国人都痛骂这个傻货的时候,有一个更傻的货却对刁玄之言信奉不已,这个人是谁呢?
孙皓。
本月,孙皓带着太后、皇后、后宫数千人及庞大的部队向北行进,意图一举而定天下。
当时,满朝文武全都急谏孙皓,劝他不要犯傻,可孙皓却一意孤行,一定要向北统一天下。
就在孙皓兵出华里,要往北行那自取灭亡之道时,一名士兵的话却改变了孙皓的行程,让吴国又多活了几年。
一天黄昏,正是吴兵扎营用餐之时,可当时的营地里却是一片死寂,没有一名士兵往自己的嘴里塞东西,反倒是黑着脸坐在原地,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一条送死的路走下去,自己九成九就回不来了。
而就在这种气氛“压缩”到极点之际,一名士兵突然暴吼了一声:“X的,谁会去打这种送死的战争!如果真的碰到敌军,我他X立马就倒戈!”
这话如果是在平时说,估计这名士兵当场就会被擒杀,可如今,却没有一个人对他动武,反倒有越来越多的士兵跟着附和。
由是,这种声音越传越广越传越广,士兵们的情绪越来越激烈。
逐渐的,全军的氛围都变了,由一开始的寂静变得吵闹,再由吵闹变得寂静。而这,就是兵变的征兆。
随军将领见此大惊,赶紧拜见孙皓,将此情况如实说明,并几乎死谏孙皓,让他赶紧回去建业,不然将有大祸降临。
孙皓虽然是个二五子,但好像也感受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出奇的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带军队回去了。
7月,鲜卑秃发树机能越发猖狂,整个西部地区无人能制其锋,晋武帝无奈,只能再遣贾充往西部安抚。
可贾充虽然鬼谋屡出,政绩卓越,但他并不是一个带兵打仗的人才,晋武帝为什么还要他总管西部军事呢?
侍中、尚书郎、车骑将军贾充,自司马昭时就受到司马氏宠爱,为司马昭身边的心腹。晋武帝能够成为太子,贾充也出力不少,所以更受晋武帝喜爱。
贾充虽然政绩卓越,谋略奇出,但却虚伪谄媚,还与太尉、太子太傅荀觊,侍中、中书监荀勖,越骑校尉冯紞结为朋党,他们在晋武帝面前相互吹捧,并帮助团队排除异己,只要谁得罪了三人中任何一人,都有被贬往地方之可能。
所以,朝野上下的官员都非常憎恨他们,欲除之而后快。
不过因为三人的“防御”太过坚固,大家一直没有机会罢了。
可近一段时间秃发树机能崛起,地方官员不能制,这就给了朝中大臣们绝好的机会。
为什么呢?
之前我已经说了,贾充别的厉害,但统领大军行军打仗却是废物一个,因此,让他去攻击秃发树机能就是送死。
而一旦贾充失败则必将被处罚,且这种处罚最次也是贬到地方。
同时,贾充又是这三人党的首领,所以一旦他被贬走,这三人党也就树倒猢狲散了。
于是,众人都准备完毕,就等晋武帝给他们一个机会而已,而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本节参《三国志》《资治通鉴》《晋书》
6.败亡之种——贾南风
公元271年秋,晋武帝满脸却黑在朝堂上和文武百官道:“诸位,现在西部大乱,秃发树机能无人能挡,之后的事情应该如何处理,还请诸位拿出个章程。”
这话一说,朝中大臣忽的振奋异常,然后,几乎连考虑都没有的,侍中任恺第一个站出来道:“这些异族人勇猛非常,想要平定他们,使用武力并不是最好的手段。我想,只有派出一位德高望重、富有才智并在我朝身居高位的人才可以胜任。”
晋武帝来了兴趣:“哦?那你觉得谁才能担任此职呢?”
任恺:“贾尚书文武双全,在我朝德高望重,此重任非其莫属!”
话毕,未等贾充反驳,很多大臣便都站出来附议。
晋武帝亦觉得此提议甚有道理,便将此事盖棺定论。
于是,悲催的贾充被任命为统领秦州、凉州诸军事,但京中官职依然在身。
贾充对此很是忧虑,因此整日闷闷不乐,但却没有“遁走”之法,便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8月,晋武帝分益州南中地区的四个郡为宁州。
9月,蜀汉后主刘禅于洛阳老死,享年六十有四。
11月,贾充将要往西赴任,当时,很多公卿大臣在夕阳亭为他践行,这里面有和他关系好的,也有和他关系不好的。但不管关系如何,贾充都会笑呵呵的对其招呼。可细心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贾充根本就是心不在焉,因为他的眼睛一直都在往四周欻欻,好像是在寻找什么人一般。
不一会儿,贾充找到了他的目标,于是撇下众人,直奔三人党中的荀勖而去。
见到荀勖以后,他赶紧拉着荀勖的手并悄然道:“我的老弟啊,这段时间你到哪去了?!现在正是为兄生死存亡之时,你可无论如何都要想个办法救救为兄啊!”
荀勖微笑着以家常一般的口吻小声说着不是家常的话:“贾兄莫慌,之前不去见您不是怕给自己找麻烦嘛,也不是没有办法,而是隔墙有耳,不可言明罢了。您身为陛下身边近臣,如今却被一群废物所控制,这确实让人气愤!但此次之行,又是陛下钦定,实在不能更改。所以,现在的办法只有让你的女儿和太子成亲。如此,在成为皇亲国戚的身份以后才能够合理的留在洛阳!”
一听这话,贾充双眼一亮,可一想自己那些女儿的“尊容”,贾充那明亮的双眼又暗淡了下来,于是道:“我那几个女儿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们哪里能配得上太子呢?唉~~~~”
荀勖:“贾兄不必妄自菲薄,皇室的婚姻,外貌只能占一小部分而已,您如果相信我,那就将这件事交给我来办。”
贾充知道,在三人党中,就属荀勖这小子鬼主意最多,所以拉着他的手激动道:“好,那这事儿就拜托贤弟了,我会将日程再拖上一拖,还望贤弟尽力。”
就这样,贾充拖延了前往西北的日程,而荀勖呢?则第一时间找到了冯紞并对其道:“贾公是你与我的依靠,一旦贾公外出,你我二人必将失去现在的权势。如今,太子的婚事还没有定下来,陛下虽然有心卫瓘之女,但也不是没有机会,你我二人不如一起出一把力,将贾公之女捧上去,如此大恩,贾公定终生不忘,到时你我二人便再无忧患矣!”
话毕冯紞连连点头,遂与荀勖共往贾府,和贾充整整商议了一个晚上,才想出一个最为简单却又行之有效的办法。
什么办法?当然是打通后宫的关系。
次日,贾充的妻子郭槐携重礼贿赂了晋武帝最爱的女人——杨皇后,希望杨皇后能让晋武帝允许贾充的女儿成为太子妃。
史料没有记载郭槐给杨皇后送了什么,但杨皇后确实收了礼物就把事儿给办了。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杨皇后到了晋武帝处便开始夸奖贾充,并希望晋武帝能让太子娶贾充的女儿为妃子。
可晋武帝却皱着眉头道:“这怕是不太合适吧?据我所知,这卫氏的种既贤又能,男的英俊女的貌美,而且身材修长皮肤白洁。可贾氏的种呢?说句不中听的话,这帮人不管是男是女,一个个全都嫉妒成性并且容貌丑陋,还身材矮小皮肤如黑炭,把这种人嫁给太子,这,这简直不可理喻嘛!”
这话一说,杨皇后可不乐意了,当即纠正了晋武帝的“错误”,并说贾充的女儿怎么怎么漂亮,怎么怎么贤惠,直把晋武帝忽悠的头昏脑涨。
就在晋武帝半信半疑之时,身在一旁荀勖和冯紞也连忙帮腔,疯狂的夸赞贾充的女儿,这就使得晋武帝改变了原来的想法,最终终是让太子司马衷娶了贾充的女儿——贾南风。
(注1:贾充的那帮大闺女一个赛一个丑,其实最开始贾充是想让小女儿嫁给司马衷的,毕竟她和那几个姐姐相比简直就是仙女,可临嫁之时,因为这小女孩岁数太小,个子太矮,贾充这才让长相奇丑的贾南风替代为太子妃。)
(注2:各位记住这个贾南风啊,这可是个重要的角色,下一部作品《两晋南北朝》会重点提及)
而贾充呢,也终于因为女儿的婚事而没往西北平定秃发树机能,算是躲过了一劫。
本节参《晋书》《资治通鉴》《三国志》
7.贾充掌权
公元272年正月,晋武帝通过和一众参谋、将军之间的讨论,认为周围异族之敌中,要属秃发树机能最为难缠,而秃发树机能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被消灭掉呢?除了他拥有强悍的战斗力以外,其侧翼“盟友”也给了他很大的帮助。
因此,在彻底消灭秃发树机能以前,晋武帝决定首先铲除掉其侧翼盟友——匈奴右贤王刘猛。
于是,在本月,晋武帝遣监军何桢率数万正规军猛攻刘猛。
刘猛在最开始和何桢撕吧了几次,但因为双方装备差距太大,所以刘猛不是对手,便只能采用游击战的方式拖延何桢。
何桢觉得这样继续下去不是办法,遂以重利贿赂刘猛左部帅李格。
最终,李格经不住诱惑,刺杀了刘猛并率军投降晋军。
至是,匈奴右贤王之乱算是被彻底平定了。
2月,司马炎太子司马衷正式纳贾充之女贾南风为太子妃。
贾南风外貌丑陋、精于设计陷害,再加上有贾氏为靠山,所以太子府中不管是太子司马衷还是其他妃子都非常害怕贾南风,可以说,贾南风刚刚进入太子府便已经主宰了今后的晋氏江山。
同月,晋武帝和右将军皇甫陶不知因为何事在朝堂之上争论了起来,据说那天皇甫陶一点儿面子都没给晋武帝留,气得晋武帝在龙椅之上直打哆嗦。
散骑常侍郑徽见此,直接站了出来,要以大逆不道的罪名给皇甫陶定罪,可正在生气的晋武帝听闻此话以后却停止了发抖,反而阴冷的看着郑徽,以极为不善的口吻道:“你小子知道朕最怕得不到什么吗?”
郑徽:“这,臣不知。”
晋武帝:“朕最怕的就是听不到逆耳的忠言。皇甫陶虽然言辞激烈,但每一句都是为了国家。这种人,哪怕是将朕气死又能如何?反倒是你,身为朕的常侍,但却只知道溜须拍马陷害忠良,我要你何用啊?”
就这样,晋武帝免去了郑徽的官职,得到了满朝士人的赞赏。
3月,吴主孙皓任大都督陆抗为大司马,继行大督之职,执掌全国兵马。
7月,因为太子妃贾南风的关系,晋武帝再升贾充为司空,并将其侍中、尚书令、领兵职务保留。
贾充进一步的高升,使得三人党越发主动,而以任恺为首的“清流党”则开始陷入被动的局面。
因此,任恺开始用软硬兼施的手段拉拢朝中的中立派,意图以极端的手段增强“清流党”在朝中的力量。
一而再再而三!这不知死活的任恺总要找自己麻烦,总要置自己于死地。这一回,贾充怒了,于是也采取了同样的办法来增强三人党的力量,势必要和“清流党”决一死战。
一时之间,朝中官吏都开始依附靠山,两党中人已势如水火。
一段时间以后,晋武帝了解了这种情况,于是同时招来了贾充和任恺,在式乾殿宴请他们,并在酒过三旬以后和颜悦色的劝解二人道:“朝廷应该是一个统一的整体,大臣之间要和睦相处,朕不希望看到同为一朝的官员相互争斗、陷害,你们明白吗?”
话毕,二人点头称是,可自此以后却更加肆无忌惮(因为晋武帝没有责罚二人,所以二人以为晋武帝就是要纵容他们两党斗争,以达到朝中的平衡)。
一段时间以后(具体时间未知),贾充和其党羽推荐任恺为吏部尚书,此举表面上是要升任恺之官,但实际上却是要将其支离晋武帝身边。
晋武帝不知贾充的真实意图,还以为两人的关系真的变好了,于是便行恩准。
可一段时间以后,随着晋武帝和任恺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晋武帝对任恺的依赖感也就淡了。
“三人党”借此开始各种陷害任恺,最终,晋武帝听信谗言,将任恺罢官,使其赋闲在家。
因此,贾充和其“三人党”逐渐主导了朝中的政事。
8月,吴主孙皓突然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召昭武将军、西陵大督步阐入京。
步阐一族世代居住在西陵,和中央一直相安无事,如今突然被召,自以为是孙皓这昏君听信了谗言要弄他,所以非常害怕,便在本年9月投降了晋国,并派侄子步玑、步璿前往洛阳去充当人质。
晋武帝听闻步阐投降的消息以后特别高兴,当即封步阐为西陵大督、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侍中兼交州牧、宜都公。
10月,步阐背叛吴国的消息传到了陆抗那里,陆抗不敢拖延,立即派将军左奕、吴彦等前往讨伐。
晋武帝亦做出应对,分别遣荆州刺史杨肇、巴东监军徐胤率本部兵马支援西陵,另遣车骑将军羊祜攻击江陵,以达围魏救赵,分吴之兵的效果。
见此,身在江陵的陆抗立即命令左奕、吴彦于西陵周围筑造高耸围墙。
如此,外可抵抗晋军,内可防御步阐。
这还不算,陆抗还白天黑夜的催逼筑围,要求士兵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任务,那着急的样子,就好像敌人已经来到眼前一样。
当时,西陵的吴军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所以军中怨声载道,诸多将军也因此向陆抗建言道:“大人,当前三军刚刚出征,锐气正盛,所以急攻步阐,在晋军前来之前拿下西陵才是最好的办法,何必去做那筑围之事,在开战以前就使士兵疲惫呢?”
陆抗:“西陵城所处之地易守难攻,城内粮草丰足,各种防御设施、器械都十分精良,再加上晋国援军即将到来,城内士气定然高涨,根本不是短时间能够攻破的。试问,如果敌人援军前来的时候,我军狂攻数日还未能下西陵,会产生什么后果?必定会被两面夹击,进而全军覆没。所以,我们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这样才能成功将西陵收复。”
就这样,围攻西陵之吴军再次拼命筑围。可没几天以后,士兵的情绪又不对了,于是前线诸将再次请战。
陆抗见围墙已经筑的差不多了,便允许士兵攻城,但有言在先,那就是给他们一日时间,如果连一座城门都破坏不了就再回去筑围。
于是,吴军对西陵发动了疯狂的攻击。
可结果就像陆抗说的那样,别说破坏一座城门了,就连一片墙皮子都没能扣下来,因为西陵的城防实在是太坚固了。
基于此,吴军再无怨言,转而专心致志的筑围,终于在晋军前来之前将围墙筑造完工。
本节参《晋书》《资治通鉴》《三国志》
8.惺惺相惜?
公元272年10月末,晋三军即将抵达目的地,尤其是羊祜的五万大军,已经距离江陵越来越近。可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三军之帅,陆抗却要率主力兵团移军西陵,陆抗麾下的将领都认为江陵的作用要重于西陵,所以皆劝陆抗不要移军,可陆抗却道:“江陵城高墙厚,粮食充足,驻兵亦重,没什么可以担忧的。哪怕是敌人得到了江陵也不会持久,很快便会被我夺回。可如果晋军占据了西陵,那么南山的众多夷族就都会动摇骚乱。这样的话,祸患就不可估量了,所以江陵可以丢,西陵绝对不能丢!”
就这样,陆抗率主力兵团向西而行,并在11月先晋兵一步到达西陵。
到达西陵以后,陆抗先是命公安大督孙遵沿着南岸往江陵方向游击羊祜,让羊祜不能专心攻城,然后令水军都督留虑抵抗徐胤。自己则亲率主力凭长围与杨肇对抗。
最开始的时候,杨肇还象征性的对陆抗发起过几次攻击,但因为每次攻击都占不到半点儿便宜,所以杨肇便不再进攻,而是和陆抗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可就在双方打算展开长期对峙的时候,陆抗军中将领俞赞却背叛了吴国,转而投奔到杨肇的军中。
陆抗因此连夜急招各军将领,并和他们语重心长的道:“俞赞是军中的老将军了,对我军的方方面面都十分了解。而我军最弱的环节在哪里?便是那些夷兵驻守的地方!那些夷兵是临时召集,对我吴国并不忠心,而且训练不足,很容易被击溃。俞赞对此非常了解,一定会将夷兵的驻守地点告诉晋军,本帅可以料定,明日拂晓之时,便是晋军总攻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