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窃贼哪里知道这对男女居然如此穷追不舍,当下狠狠骂了句,然后手指放在口中打了个呼哨——眨眼间左右狂奔出四个彪形大汉来,手上都握着菜刀木棍之类的武器,前后就将付辰和海兰蕙包围住了。
“啊……”
就算泼辣如海小姐,见到这被团团包围的景象,当下也是变了脸色。
“有点意思,因为一个包,出动这么多人!”见那个奋力要跑的抢包匪徒在人多势众的情况下,居然拿着手袋折身回来了,付辰半扬起脸笑了笑,“什么个意思,不打算还给我们了?”
似乎根本没听见付辰的话,带头的男人坏笑了几声道:“嘿,胆子不小啊,居然敢就这么追上来了啊!弟兄们你们瞅瞅,这小妞是真给劲啊!”
当下几个人都是嘿嘿地坏笑了起来,其中有个男人对着付辰道:“小子,不想死的话,就让你这小妹妹陪咱们弟兄一个晚上,嘿嘿,咱们不仅能把包还给你,也许能让你捡个最后呢!”
“乖乖拿钱出来啊!我们也可以饶你一命哈哈哈!”
当初被强迫过的海兰蕙一下就明白过来他们是什么意思——要让这些脏兮兮的人碰自己,她宁愿一头撞死!
“站到我后面去。”付辰一把抓住海兰蕙的手腕将她甩到身后,竟是刷地从腰间拽出了勃朗宁!
哪儿有功夫跟这些痞子多废话?
刚才在这混蛋抢包的时候,他没有第一时间开枪,就是因为担心误伤群众,否则早就一枪把他击毙了。
几乎是一枪一个,就把这五个倒霉蛋全干掉了——付辰吹了吹勃朗宁枪口的白色硝烟,从地上捡起袁晓娴的手袋递给捂着耳朵,已经吓坏了的海兰蕙。
看到这小辣椒脸都吓白了,瞪着眼睛完全说不出话来,付辰竟觉得有点好玩:说是什么将门之后,到底还是个女孩啊!
“你没事吧?”心里虽是这样想着,付辰抬起手还是拍了拍她的肩膀,“我送你回家吧?”
然而就在这瞬间,海兰蕙突然双腿一软,就朝着付辰栽了过来,他这才震惊的发现——并不是她吓坏了,而是她受伤了。
“这!这是怎么弄得!?”
付辰张开双臂死死抱住她,左肩后面似乎被匕首挑了一刀,开了个长约半尺的可怖伤口,她披了一件深黑色的大氅,所以从外面根本没看出来……
再加上付辰一门心思就追这劫匪,压根没注意到跟着追上来的海小姐已受了不轻的伤,还流了不少血。
“别,你别碰我!”就算是虚软在付辰怀里,海兰蕙还是很强硬地说着,“我没事!”
说着,还在虚弱地挣扎着,想离开付辰的怀抱。
“没你大爷的,已经成这样了还逞能吗?”付辰骂了一句,然后没用什么力气,就将她打横抱起,一边往巷子外面走去,“响动等老子把你送回家再说,现在没时间听你放屁!”
说着,强硬地收了收胳膊,将她死死抱住了,才是走出了巷子——然而刚出巷子就遇上了带人过来救的袁晓娴。
见到女儿又给这混蛋抱在怀里,袁晓娴简直是怒不可遏,冲上来才要训斥,却是震惊地发现,女儿不断地渗出鲜血,甚至把这三少爷的衣裳都染红了。
“伯母,话不多说,您女儿伤得不轻!”付辰焦急却又不失温和地说着,“得赶紧带她回家!”
哪里再敢耽搁?
女儿已是伤成这样,自然没道理再拒绝付辰的好意。
袁晓娴赶紧叫了车,一行人飞也似的跑回家去。急得袁晓娴赶紧让府里的下人去找郎中,付辰却已是从实验室里拿出了治疗的药品和工具,又让小翠找了个大床单,中间开了道口子,就像现代手术一样只露出伤口,其他位置统统盖住,才是对袁晓娴解释道:“伯母,我懂一点医术,这就给您女儿治疗……您若不放心,尽管和小翠一起站在旁边看着。”
当然,不仅是男女授受不亲需要有人见证,另外他也需要有人帮忙递工具,准备热水什么的。
伤口虽然长,但还是挺浅的,几乎没费什么功夫,付辰就将伤口消毒,清洗,细密地缝合了。
有点意思的事这海小姐,虽然用了些麻药上去,但这么大的伤口缝合,疼是在所难免的——可是她居然一声都没吭,甚至连动都没动,这就让付辰很震惊了。
他做军医有些年头,军队里这样的大老爷们都不多,有些男人还会轻声哼哼起来,但她安静的就像个木偶人,要不是不断有鲜血渗出来,付辰还以为自己缝合的是学医那会的工具人。
“麻烦两位仔细清洗清洗,然后找一件宽松干净的衣裳给海小姐换上。”付辰一边洗手,一边轻声对袁晓娴说着,“我等下写一张药方,您找府里的下人抓了来吃,隔天找我来换药。”
不光是小翠和海兰蕙彻底惊了,连袁晓娴也愣住了。
要知道,当年这位三少爷是有了名的纨绔,吃喝piao赌抽,是样样不差……最糟糕的是,还祸害了她的女儿!
可现在……
失神地望着对方,袁晓娴这才发觉,曾经那个怎么看都不顺眼的三少爷,现下看着还挺俊朗,不仅如此,更是多了几分属于军人的阳刚之气,而且最重要的是……
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些医术的?
难道……
那些报纸上写的,都是真的?
不是他们付家买通了报社写出来给黑豹子军造势的?
“三少爷,您这是?”袁晓娴终于忍不住发问出声,“您这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雕虫小技,伯母不必这么客气呵呵。”说着在毛巾上净了手,嘱咐了几句注意的事项,付辰又道,“您得管管您家兰儿了,这些个匪徒既然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抢东西,肯定是有帮手的……今儿这是有我在,万一贪心去追包,给那几个匪盗劫走了,损失的可就不只这点钱了!”
“是,三少爷说的是!”袁晓娴赶紧说着,“兰儿这孩子就是这样,总是忍不住冲动行事……今天真是多亏有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