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西班牙雄心勃勃殖民吕宋,在全球战略上跨进了一大步,然而林凤给了他们当头一棒,一只大明海盗部队就能将他们的东方殖民舰队全灭,腓力二世不甘心又令墨西哥总督派了一直舰队去复仇。腓力二世认为海盗部队后继无力,或许新舰队都不用征战就能吓退林凤。
结果第二支舰队又没了,甚至极大的影响了墨西哥殖民地,但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令腓力二世明白原来林凤不是大明海盗,而是大明海军正规部队。有一个大帝国为后应,这下腓力二世也不用想东方战略了。好在意外得知大明不再像往常一样封闭,他们西班牙人还能自由到吕宋商贸。
没有了奥斯曼人和葡萄牙人的中间商赚差价,西班牙最初的战略也达到了,没必要为了一个刚建立没几年的殖民地和那么大一个帝国开战,不说开战点就在大明附近,西班牙国内的形势也不允许再起战端。
此时尼德兰地区因为腓力二世的宗教政策和过度税收爆发了叛乱,当地人想要摆脱西班牙的统治。这场反叛从1568年开始一直到现在(1577年)都没有停止。
期间西班牙还与教皇和威尼斯组建同盟,组成了一只海上远征军进攻奥斯曼,虽然远征军获胜了,但西班牙也损失十几艘战船,八千多人战死,两万多人受伤。
与奥斯曼的惨胜使得西班牙海军精锐折损许多,战船容易补充,这些精锐水手就很难培养了,也使得西班牙海军战力严重削弱,在之后的几年里尼德兰舰队甚至数次小规模击败西班牙舰队(也是小舰队)。
西班牙王室从殖民地掠夺的金银并没有发展国内经济和工业,只用于国王和贵族享乐,以致西班牙通货膨胀严重、物价飞涨。作为提供巨额税收给国内的尼德兰地区,这里的西班牙驻军居然因为好几次欠饷兵变。也是因为几次兵变,不但使得尼德兰叛乱平息遥遥无期,反叛势力还更加壮大了。
1575年9月,刚刚宣布国家破产的腓力二世收到了东方舰队全灭,吕宋丢失的战报,真是雪上加霜。但祸兮福之所倚,兵败的战报还夹带了大明皇帝的悬赏令。不过是一些花花草草,最贵的也只是牛和猪,腓力二世尝试性的找了一些名单上的动向送往吕宋,意外得知是长期收购,还确立了两国固定外贸关系。
如此一来尼德兰地区就不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鸡肋了,因为这里是奶牛主产地,这些奶牛在大明的收购价是一百两(商人以最高价汇报),相当于60杜卡特(西班牙发行的金币,重3.56克,差不多是0.1两黄金)。要知道驻扎在尼德兰的步兵团欠了那么长时间的饷才50万杜卡特,也就不到一万头牛,而破产的西班牙也只是欠了5000万杜卡特而已。
因欠饷的西班牙军队残暴洗劫安特卫普,尼德兰各地团结在了一起,誓言驱逐西班牙人,本想派人与尼德兰人和谈,并撤离当地驻军的腓力二世改变了注意。
腓力二世咬牙从私人金库中抽出一笔金币支付军费,而西班牙军队也听闻了原本不起眼的奶牛成了金牛,立马志气高涨,数战击败尼德兰刚刚组建的联军,并劫掠了许多奶牛。
腓力二世知道不能涸泽而渔,下令尼德兰的军队运送奶牛回国后只向大明送了千头,一则害怕奶牛远洋会病死,二则不知道大明能吃下多少牛,同时鼓励国内民众多多饲养奶牛(原本也有,不多)。
又一年去往东方的船回来了,带回了数万两白银(购买价)的货物,这些货物能在西班牙和欧洲卖出天价,同时腓力二世也知道了大明现在是无限量收购牛和猪。
被打击了一波的尼德兰反叛势力刚刚有点平息,北面的英国不干了,英国为了自身利益也为了不让西班牙在欧洲一家独大,决定出兵支援。
英国的举动使得腓力二世的注意力转到了相对便宜的大白猪身上,一只大白猪200斤左右收购价在15杜卡特左右(每斤收购价0.1两白银),而这种大白猪的产地就在英国(没有引进前,国内只有黑猪)。
这些年英国为了自身利益,颁布了私掠法案,经常劫掠西班牙宝船,新仇旧恨加上利益攸关,腓力二世决定向英国派出远征舰队。腓力二世也难得的没有再将外贸收益用在享乐上,秘鲁总督区收集了好几大船花草物资交换来的大明特产,腓力二世全都用于在国内和欧洲贩卖筹集军费。
野心勃勃的腓力二世组建了近一百艘战舰,不过这些战舰大都是商船改装,一百艘战舰搭载了五千名士兵和一万五千名水手,并在尼德兰中途停靠,再搭载一批身处尼德兰的步兵加入战争,可惜因为前几年惨胜这是士兵和水手大都是陆军整编的。不过腓力二世没有意识到自身的劣势,自信满满的他甚至还向威尼斯借贷了一笔钱用以补充不久前自身金库的“损失”。
西班牙多次宣布破产,信用严重不良,起初威尼斯不愿借,没有办法的腓力二世将大明帝国悬赏令拿了出来,又给威尼斯人看了国内饲养的奶牛。很快威尼斯人从葡萄牙口中确认了悬赏令的真实性,将钱借给了腓力二世。由于威尼斯是欧洲商业城市,很快全欧洲的人也知道了这份悬赏令,也让英国人提前知道了远征舰队的事。
此时的英国因为有许多私掠舰队,由这些舰队司令改良了海战战术,从跳帮战演变为炮战,研发威力更大、射程更远的火炮。听闻西班牙组建远征舰队,英国女王伊丽莎白迅速召回各地私掠舰队,让这些战舰装载新开发出来的火炮,同时下令建造刚刚设计完成的新式大帆船(当然新船肯定是来不及参战的)。
这支无敌舰队的远征比历史上提前了好几年,但结局并没有不同。舰队刚出港口就碰上了大西洋多变的气候,反复不定的风向使得舰队寸步难行,好在西班牙海战英雄圣克鲁斯健在,作为这支远征舰队的司令,他果断下令放弃一些受损船只,让这些船自行回返。还没开战四、五千士兵就不能再参战,给西班牙舰队此行蒙上了阴影。
北上航行了近一个月,由于船上食物的腐败加上许多士兵本身没有远洋经验,不但患上痢疾和伤寒,因操作不当、大风等原因造成的桅杆和帆桁被吹断,失锚、漏水等事件也屡见不鲜。
圣克鲁斯只得下令舰队在拉科鲁尼亚(西班牙城市)休整一个月,专心修理船只和调养士兵身体。在这一个月内西班牙人也不是什么都不做,圣克鲁斯召集手下商议战术。
一些将领提议攻击普利茅斯港,迫使英国战船发挥不出远程炮火的威力,发挥西班牙擅长的接舷战和白刃突击。但这个方案被圣克鲁斯否定了,他知道西班牙战舰比较笨重,且防护低下,俗称皮薄馅大,在狭窄的地方交战更不利己方。
圣克鲁斯又以吕宋之战为例,若英国舰队如大明战船一般放风筝,很可能遇到惨败。当然没亲眼见过大明战舰的他们认为当地总督回报是夸大其词的,根本不相信大明有那么厉害的火炮。
经过一番讨论,最终圣克鲁斯拍板,起初舰队在英国西南海岸游弋,等刮南风时他们占据上游再出战,同时将战舰分为大小两部分,大船在外海,小船靠近普利茅斯港佯装进攻。又让小船舰队准备一些火船,若英国舰队真的在狭窄海域出战,就先放火船打乱英国舰队阵型,再让外海的大船全速赶来参战。
海战开始,西班牙小船舰队在普利茅斯港西南外海驻扎,准备来日一早放火船佯攻港口,同时等待风向转变(当时刮西南风)。而英国和荷兰联合舰队仿佛也打了相同的算盘,凌晨时分,西班牙警戒瞭望手远远看到北方两艘火船驶来,显然英国方面由于经验不足,过早引燃了火船。
在侧后方指挥大船舰队的圣克鲁斯果断向小船舰队派出传令船(晚上旗号看不到),他知道英国人准备的火船不可能只有两艘,他想让小船舰队让过敌方火船,并向英吉利海峡方向航行,引诱英国舰队追击,这样小船舰队就有了有利风向,小船舰队也能放火船,而后他再派大船舰队堵住后路,一定能全歼英国舰队。
可惜小船舰队的指挥官是个草包,拉走第一批两艘火船时还做的不错,英国第二批六艘火船再来时他就急了,居然让所有舰船砍断锚绳四散分开,这时后方的传令船到达,带来了圣克鲁斯的命令,这下小船舰队开始混乱起来。
第二次放火,英国人就吸取了教训,等到离小船舰队不远处才点火,这更加剧了小船舰队的混乱。这时小船舰队的船长们才想起,他们的舰船边上也绑着火船,要是被引燃,他们跑都跑不了。为了自身安全,小船舰队纷纷解开火船,但终究有一些舰船来不及。
身处后方的圣克鲁斯没有见到小船舰队有序向东北方行进,反倒见到许多原属自家的火船向大船舰队杀来。望着混乱的小船舰队,圣克鲁斯果断下令放弃他们,先拉离混乱的战场,不使英国人有可乘之机。
杀散小船舰队,微亮的天空照亮了英国舰队的视线,他们看到了远处更大的西班牙舰队,也解开了他们心中的疑惑(西班牙舰船过少,与情报不符)。
乘着顺风,英国舰队杀了上去,依靠更远射程的火炮开始放风筝。圣克鲁斯不久前的预感成真,他知道西班牙舰队没有全歼英国舰队的可能了,勉强死拼最好也只是一个两败俱伤。西班牙如今的状况已经承受不了重大损失了,于是圣克鲁斯果断留下几艘快船断后,大部队头也不回地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