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闷热,快,给本王拿瓶酸梅汤来。”
“大王,酸梅汤没有了。”
“那就拿瓶牛奶,要不拿瓶醴酒来。”
“大王,这些都没有了,只剩下茶砖冲泡的茶水了。”
“那么多箱呢,是不是汝等偷喝了?”
“大王,在下等怎敢偷喝。这一路从本土南下上万里,已过数月。”
“沿途吕宋等地补给时为何不买?”
“大王言其价数倍于本土,故而不曾买,大王是否忘却?”
“唉,早知道与叔父一道往天竺了,不过数千兵将,一月之时,就可占一省之地。”
蜀王朱宣圻一路从月港出发,经小琉球、吕宋、香料群岛、安汶南下,向南洲进发。一些航海所需的水、食物都不曾短缺,只是朱宣圻爱喝的饮料因为在吕宋卖本土几倍的价格,没有补充。当时朱宣圻肉痛不想买,如今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馋虫勾地他很后悔。
朱奉铨(朱宣圻嫡子,刚封世子)说道:“父王,按海军给的海图,不久当到南洲,那时就可沿岸航行,还请父王忍耐一二。”
“也只能如此了……”朱宣圻指着前方说道,“我儿且看,前方是否是陆地?”
“确实是陆地,父王我们到了。”
“欧!欧!欧!”随着陆地线条越来越明显,船队的水手也欢呼出身。
“大王,前方不远处有野人村落。”
“可否尝试与其沟通?”
“应当可以,昔日海军海图上标有此村落,想必海军已与其沟通,此地野人当不是生番。”
为策安全,朱宣圻只是在登岸不远处歇歇脚,由贴身吴太监到野人村落查探,不一会吴太监就回报了好消息。
“大王,太好了,野人村落附近有金矿与铁矿!”
“真的?”朱宣圻大喜,转念一想又问道,“汝怎知有金、铁矿?”
“大王,野人脖项之间有金饰,村落中尚有铁石。”吴太监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条金链子,看做工十分粗糙,还混有杂质,“此乃在下用盐巴换来的。”
朱奉铨问道:“不对啊,陛下海军绘制海图到过这里,若是此地有金矿,陛下为何不令吕宋镇士兵久镇此地,运送吕宋蛮夷来此挖矿?”
“世子有所不知,在下出海前宴请东厂熟悉之人,向其打听海外之事。其人言海外多金银矿产,陛下早知,然不曾据为己有,便是为了给宗亲开疆拓土以动力,使宗亲有利可求。”
朱奉铨说道:“原来陛下英明,早有打算。”
朱宣圻说道:“老吴,汝让此地野人指引船中工匠,找出金、铁矿之地。”
“是!”
朱奉铨说道:“父王,此地多山林,不利开垦良田,我等不往东南肥沃之地乎?”
“皇帝将此地矿产留于我等流浪之人,便如那鱼饵一般。既然鱼饵近在眼前,本王为何不吃。皇帝只规定封地大小,并未禁封地不可一分为二。”
“父王是想又据金山,再取良田?”
“有何不可?”
“可陛下曾言,取金之家需在矿山之地建港口,尤其是铁矿,海外不得私自炼铁。”
“我蜀王一脉有此金山,本需建港口沟通南北。”朱宣圻说道,“至于炼铁,不过是皇帝制约叛乱的手段,与强令宗亲据海外之地一般无二。”
“请父王教诲。”
“皇帝外迁宗亲,宗亲守海外之地;或令海军据其地,宛如吕宋那般,再将海外之利奉养宗亲,两者并无不同。”朱宣圻操作六式步枪射杀不远处一蹦一跳的动物,“不得炼铁,就无有武力,便如此步枪无有子弹,尚比不得烧火棍。”
“大王,这是南洲特有袋鼠,今日可改善伙食了。”
“果然有个袋子。”朱宣圻又向士兵问道,“你如何得知袋鼠之名?”
“我曾向海军士兵询问,又看了陛下给的各洲奇闻异事,故而知晓。”
吃了两个多月的干货和罐头,虽然不时有豆芽改善伙食,但怎么能比得上肉食吸引人。很快登岸的士兵猎来了好几头袋鼠,吃完了美食,吴太监也回来了。
“大王,工匠找到了金矿的大致位置,若要知道具体位置还需时日,同时工匠还发现了此地有铜、铅、银矿,这真是一个宝地。”吴太监说道,“大王可将此作为封地,花费少许盐粮就可募野人开矿,一本万利。”
“矿是要开,不过本王的蜀王府新成都不在此地。”朱翊钧允许外迁宗亲的城市叫本土名,不过需要加个新字。
吃了一顿美食,朱宣圻留下吴太监和工匠,自己则继续沿着海岸向东南行驶。又过了近两个月,朱宣圻登上了气温适宜的东南角。
“此地果然肥沃。”
“父王,陛下所书诸洲异事所言,此地适宜垦种,更适畜牧。父王且看,如此肥美水草,可的牛羊无数。”
“牛羊先不急,可先养卯畜(兔子),据书言卯畜在此地可大兴。”
“父王也曾一观陛下大作?”
“既然来此不毛之地,自当好生侦查。”朱宣圻嘴上说得好听,其实他也是不久前才看得,还是因为士兵都知道袋鼠的存在自己不知道,羞怒的。
“大王,西边山林中有野人出没。”
“正好用些盐巴换些物资回来。”
“这些野人似有不轨之意。”
能够占据沿河一带肥沃土地的野人,其部落不缺武力,见到外来人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驱逐。这些在山林之中的野人没有看到朱宣圻停放在海边的大船,只闻到诱人的食物香气。
“怀远侯,一群野人作乱,请怀远侯平息。”
常文济说道:“小事一件。”
野人的偷袭来得快去的也快,刚刚怪叫着跑出山林,听到火枪的声音就一哄而散。之后一段时间,造城人手短缺的朱宣圻又想到了他们,一些盐巴、白糖,再提供食物,这群野人就跟着朱宣圻混了。尝到甜头的朱宣圻令朱奉铨与常文济,在第一批野人的带领下轮流“引诱”和抓捕其他部落野人,不到一个月,新成都就有了一圈外墙(新城不大,扩建后准备作为蜀王府外墙)。
蜀王初步种田成功、岷王轻松夺地的消息传回本土,宗亲和勋贵最后的担忧也消失了,大明大规模海外移民浪潮正式拉开序幕。
阿格拉(莫卧儿帝国首都)
“三万精锐敌数千怎会大败而回!”刚刚召集全国一众宗教祭祀开会,取得阶段性进展,准备实施宗教宽容政策的阿克巴突闻噩耗,勃然大怒。
法齐儿说道:“陛下,侵略孟加拉的国家不是东面的阿拉干,真的是东方大国明国,而且这段时间明国还将他们的百姓迁入孟加拉,驱逐我们的婆罗门和刹帝利,看明国的举动,显然想要长期占据我天竺之地。”
拉贾曼恩说道:“陛下,不是将士不奋勇,而是明国士兵手中的火枪太厉害了,射程远、射速快,明国的火炮火力比我们最好的大炮还强大,同样射速极快。将士还没有冲到明国军阵前方百步,就已经死伤惨重。”
阿克巴说道:“你的意思是此战战败不是你的过错,而是敌军太强?”
“我不敢推脱,愿意受兵败责罚。”
“既然如此,你就下去领罚吧!”拉贾曼恩不敢多说什么,与穆尼姆汗一起下去了。
法齐儿说道:“陛下息怒,明国有侵略天竺的想法,但他们不熟悉天竺的风土人情,驱逐婆罗门和刹帝利,全天竺的人都会与明国为敌。战争还是以人为本,火枪、火炮不过是外力,陛下可以先壮大自身,再出兵征讨,一战攻城。”
“你说的不错,我先解决宗教问题,再统合恒河上下,而后驱逐明国,万无一失。”阿克巴说道,“不过拉贾曼恩说的火枪、火炮也不能忽视。”
“西方人的火枪、火炮厉害,陛下可以向葡萄牙人购买一批,再由我国工匠仿制一批,这样就不用怕明国人了。”
达卡
“亲王阁下,皇帝陛下是否答应庇护安东尼奥国王?”
“陛下君命已下,我大明不但可以庇佑你们的安东尼奥国王,还能帮助你们复国,但这都是有条件的。”
“亲王阁下请说。”
“首先,葡萄牙需要纳贡称臣,这样大明才能相助葡萄牙复国。其次,葡萄牙的海外领地需要卖给大明,大明会以枪炮等军资支付购买土地费用。至于其他商贸事宜,可以慢慢协商。”朱定燿说道,“迪奥戈总督,你以为如何?”
迪奥戈说道:“海外领地可以卖给大明,但纳贡称臣我不能做主,需要安东尼奥国王首肯。”
“没关系,你可以再回返本国,与你们国王商议。但大明需要先暂借你们葡萄牙在天竺的东方沿海之地。”朱定燿说道,“我大明诸王不久后就要到天竺,开始全面天竺大略。若是你们葡萄牙人拖后腿,别说庇护国王与复国,就是商贸也要切断。”
“亲王阁下放心,天竺东面沿海领地全都是我的部下,他们全都愿意奉安东尼奥为国王,至于西面领地可能有些麻烦,我会想办法。”迪奥戈说道,“我这就赶回国,请国王决断。”
“很好。”
朱定燿整合孟加拉这段时间,迪奥戈派回国见安东尼奥的信使回来了,带来了安东尼奥败走亚速尔群岛和请求大明庇护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