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惧怕西班牙人的大船,只是大而已,他们的船调转不灵活,我们能包围他们群起攻之。西班牙人骄傲自大,我们击败他们的大船舰队就能令他们恐惧,以后可不战而胜。”
第一次亚速尔群岛海战是因为西班牙人不知道安东尼奥跑到亚速尔群岛了,前期给了安东尼奥一些甜头,这次安东尼奥纠结法国、尼德兰的混合舰队南下进攻,情报早就放在了腓力二世的桌前,腓力二世再度派出老将圣克鲁斯侯爵迎战。
第一次亚速尔群岛海战之后,圣克鲁斯放下了架子,详细检验了外贸战舰的各项数据,并询问了一批当年在吕宋的殖民军人,知道了大明海军作战的方式。
这次安东尼奥南下发动复仇战,正合圣克鲁斯侯爵的心意,他正愁没地方实战,送上门的靶船没理由不接。圣克鲁斯侯爵没有调动无敌舰队的其他小船,甚至没有带上盖伦船。
腓力二世也害怕圣克鲁斯败了自己花重金买回来的战舰,不过在圣克鲁斯的坚持下,想到多年来圣克鲁斯的战绩,又听部下说哪怕打不过也能利用速度摆脱,腓力二世最终答应了圣克鲁斯的请求。
虽然西班牙人早就收到安东尼奥的消息,估算出安东尼奥南下的时间,但圣克鲁斯并没有在半路拦截,而是坐等安东尼奥反攻亚速尔群岛,从后方围住安东尼奥的舰队,防止安东尼奥再度逃跑。
安东尼奥本人不懂海战,混合舰队的指挥官就交由斯特罗齐指挥,斯特罗齐已经从逃回国内的水手口中得知少府战舰的威力,明白自己的舰队不太可能战胜西班牙人,哪怕西班牙只派出了8艘战舰。
斯特罗齐想着尽人事听天命,或许上帝能眷顾他,取得意外的战果,但如果不能取胜,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反正钱已经到手了,到时候只要确保自身安全就可以。
联合舰队到达亚速尔群岛,圣米格尔岛上并没有多少守军,船队也只有1艘盖伦、5艘卡拉克、3艘卡拉维尔(葡萄牙人的),他们并没有被告知联合舰队的到来,这是圣克鲁斯为了不露出马脚,不让安东尼奥得知己方的战略。
果然,圣米格尔岛上的舰队做出了圣克鲁斯预料的应对,他们将船上的火炮搬上岸,并将战船自沉在港口。这样的举动果然骗过了安东尼奥和斯特罗齐,斯特罗齐命舰队登岸进攻,想要劫掠圣米格尔岛一番。
就卡在联合舰队水手进攻岸上的堡垒而没有攻破的时机,西班牙的那八艘外贸战舰出现在了斯特罗齐眼中。
斯特罗齐的谨慎救了他一命,他没有像安东尼奥一样亲自登岸指挥,只派了部下前往。斯特罗齐看到西班牙舰队后,赶忙吹响号角,令水手回返。
本以为联合舰队能在西班牙舰队到来前离港,摆开阵型迎敌,水手登船时,斯特罗齐就下令联合舰队5艘船为一小队,配合作战。但西班牙舰队速度异常快,联合舰队战船刚刚离港,还没来得及布阵,西班牙战舰就开火了。
西班牙舰队排开战列,400门火炮齐齐发声,联合舰队这里弹如雨下。
此时欧洲各国火炮,平均射速在1分半到3分钟之间,但这没有算上瞄准的时间,往常欧洲舰队海战,敌我双方的距离很近,就这样还因为海面波浪要瞄准很长时间(全仗肉眼)。而外贸战舰上的火炮有专门的准心,极限射速也能达到30秒一发。
多重因素之下,令在岸上观察交战的安东尼奥觉得西班牙舰队不停的开炮,而联合舰队只有少数船只回击。
接着联合舰队各船就发觉了异常,己方回击的炮弹在西班牙战列线前方很远就落入了海中,可见西班牙战舰的火炮射程也在联合舰队之上。
斯特罗齐没有办法,只得下令各舰开足马力向西班牙舰队靠近,就近攻击,发挥船多的优势,若是能有机会跳帮战就更好了。
联合舰队想要“亲近”西班牙舰队,西班牙舰队却要保持距离,在圣克鲁斯的指挥下,西班牙舰队一面向南面拉开距离(西班牙舰队从东北方向加入战场),一面继续用炮火打击联合舰队。
一追一走之间,圣克鲁斯发觉自身的战列线阵型反而是一种负担,因为需要维持阵型,避让友军战舰,外贸战舰无法发挥她的最大航速,也不能大幅度机动。反倒是联合舰队这边船小好动作,斯特罗齐分小队时也是将一个个熟悉的海盗团分在一队,这些海盗配合默契,真就让他们缩进了距离。
圣克鲁斯艺高人胆大,即刻下令舰队八艘船分开,各自为战。从天空中看,联合舰队的战船仿佛群狼一般,将西班牙舰队这一牛群冲散,到了收割的阶段。
收割确实是收割,不过是西班牙舰队收割。没有了阵线的束缚,西班牙水手发挥了外贸战舰船速快、射程远、威力足的优势,用风筝战法,一点点吃掉尾随的联合舰队。
每艘外贸战舰一轮齐射下去都能打掉一艘敌船,有时候一轮能打掉两艘,也因为拉开了战线,联合舰队各自为战,斯特罗齐已不能再指挥分散的小队。
此时西班牙舰队更好的发挥了水手的战力,这些专业水手不是海盗半吊子能比的,哪怕出现一些意外也能第一时间排除,而海盗们只要中一发炮弹就会混乱不堪。
斯特罗齐微微叹了一口气,丢弃了侥幸心理,率身边的三艘船北上逃离了战场。开战前慷慨激昂鼓舞士气的斯特罗齐根本没有带领法国人参战,在后方一见事情不对就立刻逃跑。
斯特罗齐也不是孤单的,安东尼奥比他还不堪,联合舰队还没有“冲散”西班牙舰队的阵型,他就认为联合舰队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带着他的船第一个逃离了亚速尔群岛。
海战开始后3个小时,联合舰队覆灭,只留下二十几艘战船挂着白旗飘在海面上,圣克鲁斯俘虏了幸存的水手,毫不犹豫下令以海盗罪处死了这些俘虏。
安东尼奥东奔西走数月,花费海量金银珍宝凑齐的联合舰队,就这样葬身大海了,除了三艘法国战船,一艘安东尼奥自己的和两艘英国人的战船,其余全部成了圣克鲁斯的战绩。
加入联合舰队的英国船只和斯特罗齐一样,根本没有想着尽死力,这两艘船都是伊丽莎白派出来“观摩”海战的,想要获得外贸战舰的第一手资料。外贸战舰也没有令交战双方失望,无损获得了此次海战的胜利。
第二次圣米格尔岛海战结束了,它的影响才刚刚开始,致力于发展海军的欧洲各国明白跳帮战已成为过去式,更快的速度、更凶猛的炮火,才是以后海战的制胜法宝,各国不约而同开始兴建新式战舰。
害怕西班牙舰队追杀,安东尼奥一路逃亡到了英国,得知西班牙以为他战死后才再度来到法国,他还想利用法国继续组建他的复国军,不过安东尼奥手上的钱已经不多了,也出不起法国人的价钱,法国人觉得他已经没什么油水可榨了,这一次他说什么,法国人也不理他了。
正在安东尼奥心灰意冷,准备在法国定居,了却残生的时候,迪奥戈留在法国的手下找到了安东尼奥。迪奥戈走时候交代手下,若是安东尼奥继续想着在法国浪费钱财东山再起,就不必理会他;若是安东尼奥改变了心意,就引他来天竺。
摆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安东尼奥随迪奥戈手下来到了天竺,在果阿登陆的他正好碰上了一场莫卧儿帝国联合南方众王公与大明诸王联军的大战。
“国王陛下,此战我们葡萄牙复国军随明国众王军一同作战,国王陛下可以于后方观战。” 安东尼奥来到了天竺,迪奥戈在没有找到更好的国王人选之前,还是把安东尼奥当成国王对待,只是并没有将军权交给安东尼奥。
“敌军有上百万,我方只有三万人,如何能够取胜?”安东尼奥反倒很快代入了角色,不明白状况下还想着瞎指挥,“立刻令复国军退出战场,或者战场起义,进攻明国军队。”
“国王陛下,不得胡言乱语!”迪奥戈粗暴地打断了安东尼奥的话,令手下架着他离开。
“怎么,汝等佛朗机人竟敢背信弃义?”
安东尼奥不知道,多年的交流,大明诸王之中熟悉葡萄牙语的翻译人员很多,安东尼奥高声喝令听得诸王直皱眉。迪奥戈怕诸王反感甚至敌对葡萄牙复国军,赶忙架走了安东尼奥。
“如此轻浮之人竟是汝等国王,难怪汝国为他人所灭。”朱定燿说道,“迪奥戈,汝需好生劝谏汝之国王,若再有这般言语,天竺将无汝等容身之所,汝也不用想着复国了。”
“是,大王教训的是,外臣一定照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