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儿的军队在山谷外休整,想必明天就会进入山谷,只要我们好好埋伏,等上一天,安拉会指引我们获得胜利。”
“不错,传令全军谁都不能轻举妄动,谁要是让敌军察觉异常,军法从事。”
“救命啊!快逃啊!敌人从后面杀过来了!”
“怎么回事,后军怎么敢如此喧哗?”
夕阳的余晖映照在马什哈德军身上,他们宛如狼群一般驱赶着叛军壮丁。
达云刚刚到达叛军埋伏的山谷后方,完全不隐藏踪迹,下令全军大叫着伊斯法罕已被攻陷,向叛军后军发起进攻。后军那些被拉来的壮丁完全没有作战意志,听闻伊斯法罕被攻陷完全乱了方寸,脑中只有前面的友军,一边逃跑一边呼救。
叛军想着明天快速杀出山谷,截断马什哈德军后路,围歼马什哈德军,所以前军主力大都聚集在山谷口。等叛军前军听到后军动静,调整自身位置后,山谷之中已经布满己方友军,而且友军后方的马什哈德军还驱赶着友军向山上攀爬。
“进攻,不能让这些人打乱我们,我们居高临下还占有优势。”有叛军中人反应及时,下令不分敌我攻击,反正这些壮丁死多少它们也不心疼。
“什么优势,友军溃败,部下士气尽丧,此战战败了,已经没机会了。你们要是想抵抗就抵抗,我们要先撤离了。”但是葡萄牙人怎么可能让这些人阻拦既定计划,带着人第一个翻山逃跑了。
有人带头,本来就不是一心的叛军也没有人再有心思抵抗,跑得漫山遍野都是。
山谷附近的地形复杂,山多路险,不过山的高度大都不是太高,坡度也比较平缓,利于叛军败军逃跑,但同时马什哈德追杀部队也容易。
早有准备的葡萄牙人速度最快,又有后方的肉盾吸引火力,轻松逃回了伊斯法罕城内,随葡萄牙人一齐回来的只有不到五千人,一战损失了五千精锐,叛军大感肉疼。
肉疼归肉疼,城还是要守的。但精锐损失很多,叛军也怕守不住伊斯法罕,于是在城内拉起了壮丁。以前担心城内人心不稳,壮丁都是南方拉来的,现在为了自身安危,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些叛军从各地拉壮丁,将男丁充入军中,那些男丁家中的女丁也全都带走,名义上是叛军养,壮丁认为家属就是人质,但其实这些女丁全都被卖给了葡萄牙人,由葡萄牙人再转手卖给少府。年龄合适的会被重新教育,年龄大的都变成了圣香肉。
叛军行动飞速,赶在马什哈德军围城之前,将新一批女丁送出了城外,希望从葡萄牙人手中购买物资,再想办法运回城内,支持己方守城。
没想到还能发一笔意外之财,葡萄牙人大喜过望,随行押送的叛军人员到达沿海葡萄牙城市就被葡萄牙复国军杀了,葡萄牙黑吃黑,其中有大明相助的原因,少府给的钱也相对少。
五日后达云围城(特意拖延了时间),一连数日假装攻城,全都被城内的守军挡了下来,城中叛军提着的心放了下来,警惕的心也松弛了下来,早就准备的好的葡萄牙人动手了。
南门由葡萄牙人带着一些士兵守夜,因为一直没有受到马什哈德军进攻,南门的守军更加麻痹。葡萄牙人见到叛军执勤睡觉也不管,久而久之叛军守夜就睡觉,相当于没有守夜。
这天半夜三更,葡萄牙人仔细探查了叛军,确定没有人守夜后悄悄打开了城门,城外的马什哈德军鱼贯而入。马什哈德军完全掌控南门,叛军居然没有一个人知道。
达云率军向北门进攻,北门都是叛军主要将领,少府计划这些人不能留。
马什哈德军在城内如此大规模行军,终于瞒不住了,遭遇了数队巡逻的叛军,杀灭叛军后达云高歌猛进,但即便如此,依然打了北门的叛军一个措手不及。
眼看己方士兵混乱不堪,敌军从城内凶猛进攻,惜命的叛军将领丢下士卒,带着护卫开北门逃跑。只可惜他们没能逃得了,从南门杀入的马什哈德军只有一半,叛军将领被另一半马什哈德军堵在了城外不远处。
主将只顾自身,部下也不会再管主将的求救。叛军士兵从南到北,攻陷伊斯法罕后已经劫掠得个个腰缠万贯,现在他们只想着回到老家过富裕的生活。打顺风仗还好,明知伊斯法罕守不住了,谁也不会与城共存亡。
这些叛军逃出伊斯法罕回家,沿途没有后勤补给,已经劫掠惯了的他们一定会继续劫掠地方,少府战略就是要达云放过这些乱军。确定叛军主要将领被一网成擒,达云就没有让马什哈德军追杀东西两门逃走的叛军。
“你们要干什么?”
“送你去见你的安拉。”
叛军主将自身都顾不上了,被安置在城内的科达班达也就无从说起了。
伊斯法罕被马什哈德军攻陷,但城内的百姓没有迎来安定的生活,反而是更加残酷的屠杀。
达云并不想要做波斯的皇帝,他也就不需要手下的士兵保持良好的军纪,相反他还要培养这些士兵成为军痞,为将来扰乱波斯做贡献。
达云以伊斯法罕没有抵抗叛军,投降叛军为由,宣布城内百姓为叛乱之民,允许马什哈德军尽情劫掠。
马什哈德军本身就不是什么好鸟,当年因为阿巴斯将令没能劫掠加兹温,如今一个还算完好的伊斯法罕摆在他们面前,完全是羊入虎群。
杀戮和财物诱使人疯狂,没有上官的制止,马什哈德军完全疯了,等他们抢够、抢累停下来,伊斯法罕已经成为白地。
达云也不管城内的死尸,任由它们孕育瘟疫,带着叛军将领的头颅,高唱凯歌而还。
马什哈德军将胜利带回加兹温,也将瘟疫带了回来,亲自迎接马什哈德军凯旋的阿巴斯没几天就病倒了。
“殿下病情如何?”
“陛下高烧不退,还需要调养。”
“乌兹别克人正向末禄进攻,马上要兵临马什哈德城下了,将士们吵着要回家救援。”
法尔哈德汗说道:“达云汗,陛下病倒前任命你为马什哈德军统帅,赐封苏丹头衔,你就要管住部下士兵,要不然如何对得起陛下。而且你上次战胜叛军,没有顺势南攻,彻底平定南方叛乱,现在南方分成好几个部落再次反叛,怎么可以将大部队调往东方与乌兹别克人死拼。达云汗,你和部下士兵说,稍安勿躁,只要陛下痊愈,一切都会过去。”
“既然不让马什哈德军回援老家,可否将军中家属接来,迁入加兹温安置?”
“加兹温周边哪有地和牧场安置数万人,要是那些士兵不怕家属饿死,就让他们将家属迁来吧。”
达云回来军营说了噩耗,马什哈德军将士群情激愤。
“达云汗,你能带领我们百战百胜,一定有办法,请你帮助我们,我们愿听你调遣。”
“对,愿听达云汗调遣。”
达云说道:“我此行都没有见到殿下,即便有办法也没用啊。”
牛二说道:“怎么,连达云汗你也没有再见过殿下吗?”
“牛二汗,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也已经一个月没有见到殿下的面了,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
“有没有可能殿下已经病故,法尔哈德汗故意不让我们见殿下,为的就是封锁消息,好让他有时间密谋。”牛二说道,“要知道法尔哈德汗可不是和我们一条心,他可是奇兹尔巴什贵族。”
达云大惊:“你的意思是法尔哈德汗与南方叛军合谋,想要发动宫廷叛乱?”
“我也只是猜测。”
达云低头想了想,而后转向马什哈德将领说道:“你们不要多想,先回自己营帐,有事我会通知你们。”
“是!”
牛二和达云两人的双簧演的很好,没有几天马什哈德军上下都陷入恐慌之中。而且达云为了逼真,向法尔哈德汗申请,说怕马什哈德军乱来,将马什哈德军调往城外驻扎,但又对马什哈德军士兵说这是法尔哈德汗的意思,也是阿巴斯的意思。
突然被关在城外,出入加兹温还要受到古拉姆监察,加剧了马什哈德军心中的疑虑。
“骆千户,事情如何了?”牛二问道。
骆秉良说道:“放心,一切顺利。阿巴斯的两个弟弟已经上路了,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那就好,明日我就乘乱带兵入城。”达云说道,“牛掌柜,你那里可准备好?”
“早就准备好了。”牛二说道,“阿拉威尔迪汗兵败后应阿巴斯之意开始招募古拉姆士兵,我让一批葡萄牙人假装应征,现在已经隐藏在古拉姆军中。”
“好,众人依计行事,一战竟全功!”
科达班达的两个小儿子,阿巴斯的弟弟,全都被阿巴斯软禁,没人在意他们,骆秉良早就可以动手,一直等到时机成熟。
翌日
“达云汗,古拉姆欺人太甚,我们不过进入城内购买物资,他们居然像防贼一样防着我们,分明心中有鬼。”
“我也有疑惑,殿下既不让我们南下平叛,又不让我们东去抵挡乌兹别克人,这完全不合常理。”达云说道,“今天我准备再入宫,一定要见到殿下。”
“达云汗,你一个人去不安全,我们随你一起去。”
“好吧,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