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在世界攻城略地,战乱多年的倭国也迎来了暂时的终结,本能寺之变后丰臣秀吉(当时叫羽柴秀吉)继承了织田信长的势力,随后一鼓作气西进东攻,终结了倭国内乱。
当然最后阶段少府接到朱翊钧命令,停止对毛利家资助(商贸),多年的商贸使得毛利家对大明的依赖很大,突然被大明断了供血,就连部下士兵口粮就差点断,治下产业也大乱,前期与织田分庭抗礼的毛利家突然倒下,变相加速了丰臣秀吉的统一步伐。
攻灭毛利,丰臣秀吉很快扫灭九州的岛津家,或者说并不是武力扫灭。丰臣秀吉之所以能够快速统一日本,除了织田信长打好的基础之外,最重要的是他利用政治手段拉拢几个强大的诸侯,其中以德川家康为最主要的代表。德川家在自身势力范围内有很大的自治权,还占了丰臣秀吉很多便宜,丰臣秀吉为了拉拢德川家康还担任了五大老首席。
另外丰臣秀吉在征伐东北地方时,这里的势力已经被东海镇极大地削弱了,其中还有东海镇特别扶持的伊达政宗。
本愿寺被织田信长击败,本愿寺显如主张与织田家和睦,其实就是投降,结果引发了他儿子本愿寺教如的强烈不满,最终断绝父子关系。本愿寺教如隐居没几天,内藤和田的使者就找到了他,在信使的劝说下,教如来到了虾夷,由大明资助,新建了虾夷本愿寺,帮助东海镇管理倭人信徒。
有了本愿寺教如这块招牌,更多了倭人北上迁居虾夷,结果这些民众大多被东北大名阻拦,惹怒了继任的东海镇的俞咨皋,俞咨皋没有刘应节的手段,当时朱翊钧的命令也到达了,不必再维持倭国内乱的形势,俞咨皋只需要为虾夷考虑。
东北大名拦阻倭人北上阻碍了虾夷的发展,俞咨皋便出动海军炮击各大名沿海,当时伊达政宗反应最快,甚至愿意投入大明,只要大明保证他大名的位置。大明不可能允许有大名这样高自治的地方,不过先期收伊达政宗为打手也没什么不好。
伊达政宗在东海镇的资助下很快扫平东北地区,不过此时丰臣秀吉已经扫平西面,开始东征,在东海镇的授意下伊达政宗主动向丰臣秀吉投降,保证了自身的自治,丰臣秀吉大喜过望,并没有深入了解东北地区的实情。
伊达政宗投降后丰臣秀吉出兵扫灭北条氏,明面上完成了倭国一统,他将原本的关白之位让给外甥丰臣秀次,自称太阁。但丰臣秀吉统一倭国的手段使得统一后隐患不断,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外交吞并引发的封地不够分。
因为承诺投降的各大名利益,跟随丰臣秀吉打天下的将领武士没有足够的封地,不但封地不够就连赏赐钱粮都做不到,甚至许多武士最后只拿到一些瓷器等所谓的“宝物”。
这些武士在长期割据时代中养成好勇斗狠的习惯,而今没有得到他们应得的赏赐,国内矛盾抬眼可见。同时外交吞并还有另一个恶果,外地各大名加起来的领土和人口大于丰臣秀吉治下,或许丰臣秀吉活着的时候还能压制,等到他一死战乱又将降临倭国。
另外丰臣秀吉在统一倭国过程中依赖了本国的商人,这些商人为丰臣秀吉筹措军费,丰臣秀吉则给那些商人颁发朱印状,特许他们与大明商贸,其实就是到虾夷或者到济州岛(大明向朝鲜提出购买济州岛的提议,用以三国商贸,一座没有多少人口税收的岛屿,收了回扣的朝鲜大臣激励推进,朝鲜国王点头认可)商贸。
倭国一统,这些商人正准备大展拳脚进行三国贸易赚钱,结果受到大明单方面的制裁,一度十分兴盛的商贸彻底断绝。如此一来,不但商人蒙受巨大损失,各地大名也怨声载道。
大明制裁倭国的原因是丰臣秀吉拒绝了大明使者称臣纳贡的提议,其实最主要的是暗中的提议——杀了天皇,大明将封丰臣秀吉为倭国国王。
丰臣秀吉是底层出生,很仰慕天朝文化,但他没有对如今大明实力的一个清晰的认识,从民间谣传和当年看过大明阅兵的武士口中知道了大明的“虚实”,自以为大明虚弱不堪,丰臣秀吉当然不愿意称臣,更不用说杀天皇了。
天皇是倭国传统神道教的精神领袖,长期没有实权,不会影响丰臣秀吉对倭国的统治,可一旦丰臣秀吉杀了天皇,那就会给下面的人以反叛的理由,丰臣秀吉很可能丧失对倭国的掌控。
不愿听从大明的乱命,又有内在的原因,丰臣秀吉的心中有了更大的野心,他准备征服大明,再征天竺,成立一个大帝国。想要征服大明,就要选好战略路线。多年的商贸来往,使得丰臣秀吉明白大明水师的强大,想要从海路进攻大明绝对不可能,那么就需要先征服朝鲜这个跳板。
征服大明后,大明的领土就能分封给宿将老臣,同时也解决了商贸问题,在征伐大明期间会有死伤,能削弱各大名的实力,加强丰臣家对国内的掌控,一举三得。
丰臣秀吉的大陆计划一经提出便引起轩然大波,但诡异的是并没有人提议反对意见。知道大明实力的如德川家康、伊达政宗想借大明之手削弱丰臣秀吉,了解更多情况的东北大名还被东海镇使者威胁,不得对丰臣秀吉征伐大明一事做任何发言。另一家依稀知道大明实力的毛利家,因为后期大明断援兵败,怨恨上了大明。毛利家也有侥幸心理,或许大明只是物资丰富,军力并不强盛。毛利家想先利用丰臣秀吉派系试探大明军力,而后再做决定。
没有人反驳,丰臣秀吉开始实施征服朝鲜计划,他命令爱将加藤清正、寺泽广高在九州佐贺修建名护屋,作为前进基地。同时丰臣秀吉下达征朝令,预计征调三十万大军。当然这个征朝令是有选择性的发放,丰臣秀吉就没想让德川家康参加,伊达政宗也是最后临出兵时才收到。
丰臣秀吉认为征服朝鲜、大明轻而易举,调东部自治高的大名去朝鲜反而会养肥这些大名,不利于自己将来对国家的统治。但其实东部大名知道大明的强大,根本没想过派人送死,要不是东海镇找到伊达政宗,伊达政宗也不会派人(做内奸,传递军事情报)。
丰臣秀吉一边修建名护屋、调集大军、筹集粮草,一边给朝鲜发了一份国书,要求朝鲜充当征明向导。当时的朝鲜作为大名藩属国表率,万事以天朝上国为准,不同于丰臣秀吉的孤陋寡闻,大明连年开疆拓土,疆域增加数倍,深深震撼朝鲜上下,朝鲜人也以藩属大明自豪,当时的朝鲜王宫和京城一样悬挂了一副大明疆域图(世界地图涂色)。
一个小小的倭国也敢撸虎须,朝鲜国王李昖立刻将倭国的异动上报给大明,其实朱翊钧早就派锦衣卫渗透到倭国上下,丰臣秀吉的一举一动全在大明眼中。
朱翊钧授意,大明上下假装对倭国的异动漠不关心,只是责令朝鲜自我防备。但朝鲜成平日久,百姓的收入都从其他方面供应贵族享乐了,突然被征发劳役,加固城防和防卫工事,百姓收入降低,怨声载道。百姓被征劳役,地方上的地主利益也跟着受损,他们的代表官员纷纷上言。
朝鲜官员认为朝鲜和倭国有大海相隔,倭寇根本不可能渡,除非飞过来。何苦在半岛修筑工事,劳民伤财。在上下的阻力下,朝鲜自身军事防备进展十分缓慢,或者说完全没有进展。
此时朝鲜朝堂的党争十分严重,官员只为己方利益,完全不顾国事,李昖收到朱翊钧休整军备的命令,但完全没有进展,他深怕朱翊钧怪罪,只能从拦阻不大的地方入手,他下令全国选拔将帅之才,做做表面功夫,意外提拔了李舜臣,这个朝鲜战争期间朝鲜一方的遮羞布。
丰臣秀吉集结了九个军团共十五万人作为征朝前锋军团,后续十五万人作为征服大明的预备队留守名护屋。
京城
“叔父,倭寇有进犯朝鲜,窥伺天朝之心,缘何陛下不闻不问。”朱翊钧对朝鲜、倭国的战略还没有和军部将领说,戚金接任蓟镇后没有立过大功,求战心切,又不好直接问朱翊钧,便来见在军校养老的戚继光。
有医部的调理,朱翊钧的重视,戚继光这些退居二线的老将依然红光满面、龙精虎猛,将新兵操练得嗷嗷叫。
“陛下自有远略,你不见陛下突然在各军镇抽调一千户所入京?”
“这不是陛下想要阅兵?”
“国家欲富强,不可置海洋于不顾,财富取之于海,危险亦来自海上。陛下十分推崇三宝太监之言,虽不知陛下从何处知此言,但此言确为良善。”戚继光指着大明疆域图说道,“你看我大明疆域,北、西、南各有广阔领土拱卫中土,即便有外敌入侵,也可留于中土抽调大军时机。唯独东方,朝鲜背靠辽东,虽其为藩属表率,却也是可乘之机,倭寇先攻朝鲜窥伺天朝,可见一斑。且辽东为陛下所重,亦为国家重地,所产煤铁、粮草、马匹全是重中之重,辽东若乱,国家亦乱。”
“叔父之意,陛下有意朝鲜乎?”戚继光点了点头。
“可朝鲜……”戚继光又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