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倭寇打定主意龟缩不出了,如之奈何?”
“敌退我进,敌不来我往!”
“四弟之意……”
“二兄,留炮兵在江对岸谨防倭寇偷袭,以朝鲜义兵为先驱,掩护我部渡河,我等敲开龟壳,看倭寇奈何。”
“好,四弟说的对,我早就不耐烦了。二兄,下令吧!”
“报将军,收获后方电报,诸将率大军进屯安州,陛下移驻建州卫!”
只挨打不还手不是小西行长的性格,几天的时间也让倭兵侦探清楚,七星门外只有几十个明军,众将向小西行长请命,不过吃掉这几十个人对战局没有帮助,要是有差错,反而挫动自身锐气。
小西行长多次观察,发现明军只有千余人,他认为这是明军先头部队,有这一支先头部队盯死在平壤,平壤内的情报传递给后方主力,一旦明军主力到达,平壤城就难守了,必须先解决掉这支明军。
但明军在江对岸,半渡而击的典故小西行长还是知道的,平壤的地形易守,从此地进攻也难,尤其是明军严查每个方向。自己如果冒冒然派兵渡河进攻,肯定会被明军半渡而击,而且明军在北岸有准备,一旦势头不对可轻松后撤。
小西行长在城内苦死几日,又从投降的朝鲜人口中寻找线索,义兵聚集后他想到了破解之法。小西行长故意令倭兵隐于城内,摆出一副平壤城兵少的架势,还派出几波部队在白天佯装后撤,晚上再秘密回城(晚上宵禁)。
小西行长想要勾引明军先渡河进攻,他认为明军将领不为放弃收复平壤的大功。只是他不知道,倭兵自以为秘密的行动完全被明军精锐夜不收探查得一清二楚。
本来萧如蕙还想等上几天,看看倭兵有没有后续动作,后方大军入朝给他敲响了时钟,当时为了争抢头功,答应的限时快到了。
萧如蕙没有一言而决,他带来的千余宁夏镇士兵都是精锐,这些士兵有许多都是小旗官类的基层士官,多年的学习生涯使得他们的战术素养有时候比萧如蕙这样主抓战略的大将还高。
萧如蕙召集众人商议,众将士商讨片刻,一致决定渡河攻城,用最直接的办法,以炮火压制敌军,敲开城门或城墙,用机关枪封锁缺口,再由将士占据缺口,但不入城,逼迫敌军与己方正面对敌。
将士门认为,一旦平壤城打开缺口,己方压制住敌军,身边的朝鲜义兵就会士气大增,这时候让他们从其他方向进攻,也可以帮他们也打开一个缺口,这样城内的敌军就会惊慌,进而失措。或许敌军认为城破,自己就退兵了,不用己方进行巷战,这样就不会有大的伤亡(演习中,城市巷战伤亡比最高)。
“传令义兵为先导,进兵!”
“是!”
平壤
“终于来了。”
“主君,明军安耐不住,中计了。”
“传令依计行事,待明军上岸,夜袭明军。”
“是!”
明军外罩朝鲜人衣物,伏低身躯,隐身义兵之中,后方的炮兵装定诸元,瞄准七星门城门口,防止倭兵突然杀出。
“将军,倭寇并不动静。”
“看来我等不能速胜了。”
以朝鲜义兵为先驱,是想让小西行长以为倭兵能轻易取胜,等倭兵出城门,后方的炮兵就会教倭兵做人,说不定一顿炮火过后,明军就能速胜。
其实如果加藤清正不败,或许小西行长还真有可能派兵半渡而击,虽然两人不对付,但小西行长还是认可加藤清正的战力的。
“隐藏身形,不得让明军识破,待晚上夜袭成功,再杀他个片甲不留。”
明军上岸开始展开阵型,布置阵线。凡战未虑胜先虑败,是军校教导的基础,萧如蕙谨记。明军过了江没有立刻开始进攻,而是设置铁丝网、地雷等障碍物,一旦有任何不对,这些能掩护明军安全撤回对岸,同时萧如蕙也安排了守船之人,也是同样的道理。
“我等奉李延馣将军之命来助天兵,平壤城中已无倭寇,天兵数日不敢攻城,而今过得江来还逡巡不前,如此胆怯何以为天兵。”
“就是,早知如此,我等还不如南下助李老将军一臂之力。”
朝鲜义兵“冒着生命危险”掩护明军过江,结果明军过江后还是不攻城,义兵窃窃私语到高声埋怨,听得明军士兵眉头紧锁。
“夷狄便是夷狄,还妄称小中华。前有官员不知所谓妄图指挥天兵,后有愚民不知廉耻。”
“三兄,天兵至,愚民之日不长矣。”萧如薰说道,“二兄,已准备妥当。”
“发号!”
“砰!砰!”两发红色烟花在空中炸响,后方迫不及待的炮兵发出了他们的怒吼。
“轰!轰!轰!”
躲在女墙之下的倭兵仿佛感受到了家乡的气息,大喊“地震了!地震了!”,在炮火之下,倭兵隐藏不住身形纷纷现身,把已经被炮火惊慌的朝鲜义兵进一步引发恐慌。
“倭兵没有南撤,快跑啊!”
明明友军占据优势,朝鲜义兵反而是第一个逃离战场的军队。
“哼,乌合之众。”
“别管他,无彼我等一样胜。”萧如蕙说道,“城将破,向炮兵发号,机枪手准备!”
也是朝鲜军备迟费,就连平壤这样的大城城墙都有许多处破败的地方,当时倭兵进攻平壤打了许多缺口,后面虽然小西行长修缮了一番,到底是不牢固,被明军后方炮兵轰击了几轮就塌了好几处。
明军渡河八百余,留下两百余炮兵,有步兵炮5门(64毫米),迫击炮27门。迫击炮两轮就基本上扫清了城楼上的倭兵(倭兵完全没有防备曲射炮还会爆炸的心理和防备),接着就是帮助加强步兵炮的火力(同时探查城墙薄弱点),很快打开了两个大缺口。
小西行长的第一军团共一万八千人,占据平壤后还有一万六千人,平壤除去大同江上走船的水门(大同门),还有五个城门。小西行长每个门安排一千守军,对敌明军的七星门有两千人,其余主力被安排在城内,本来是想晚上偷袭的,没想到看了一场收费的烟火,代价就是七星门上的两千友军。
“快,堵住缺口,绝不能让明军杀入城内!”
江对岸的炮火停了,后军炮兵一分为二,先将一半迫击炮运过江去准备击散倭兵据城死守的士气。没有了炮火,小西行长反应过来了,下达了“正常”的命令,而这正是明军想要的。
萧如薰指挥机枪手封锁两个缺口(朝鲜义兵逃得很快,已经过江了,炮兵还是按照早前的将令打了两个大缺口),萧如芷带着神枪手部队和少量精锐攀爬城墙,准备居高临下进攻城内的倭兵。
“哒哒哒!哒哒哒!”
明军只有千人,层层分散之下,在倭兵眼中就没见到几个明军,倭兵认为能够以多欺少,一拥而上斩杀,所以第一批到达缺口的倭兵没有使用铁炮,当然明军也不会让他们跑到铁炮射程之内。
倭兵只见明军阵前数个火舌,己方挤向缺口的士兵大片倒下,吓得他们不敢动弹,正当他们不知所措的时候,城楼上萧如芷的队伍到达,开始向下射击,最先遭殃的是铠甲鲜明的将领。
上官将领被杀也让倭兵反应过来,明军的机关枪只能扫射缺口位置,城墙两面没有危险,他们纷纷跑向登城马道,准备先清除城墙上的明军,再射击城下的明军。
萧如芷见倭兵上钩,大喝一声“撤”,明军停下射击,拿出抓钩勾住城墙,一跃而下。高喊着“杀”的倭兵登上城楼杀了眼,还没等他们调转枪头向城外进攻,就听到萧如芷又大喊一声“开炮”。
已经渡过江,早已准备妥当的迫击炮开火了,刚刚登上城楼的倭兵感受到了之前友军的伤害,不着片刻城楼上的倭兵大量死伤,活着的、还没登上城楼的以极快的速度逃回城内。
两轮炮火过后,第二批迫击炮渡河,萧如芷也再度登城而上,倭兵也没想到明军会去而复返,少量在迫击炮下幸存的倭兵直到刺刀临身才反应过来,可已经来不及了。
“砰!砰!砰!”
萧如芷所部又开始射击,萧如薰也下令机关枪向前推进。受到城楼上的打击,这次倭兵不再敢登楼反击了,他们一点点向后方撤退。
“不准退!向前进攻!挡住明军!”
小西行长知道明军人数不多,认为明军不可能正面击败自己的大军,第一波冲击缺口的己方士兵伤亡想必是明军铁炮早有准备,只要后续部队冲得快,明军肯定来不及装子弹。小西行长下令城内大军从两个缺口和城门出击,发挥人数优势,近战击败明军。
只是小西行长不知道的是,萧如薰已经在倭兵彷徨的时候指挥明军到位了,两个缺口两边各有一队明军隐藏,他们个个身上装满手榴弹。倭兵反冲时,机枪手特意没有第一时间射击,等倭兵冲到缺口近前,城墙外两侧各闪出一条手臂,将手中困在一起的手榴弹丢向他们。
“轰!轰!”
两声巨响,挤向缺口的倭兵再一次无一幸免,随后明军机关枪也再度发声,把后方还懵逼的倭兵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