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雇佣倭兵得到陛下认可,随船队回来的有两万倭兵,航行途中病死八百余人,现已在波斯港上岸,不日将抵达潞城。”
潞王在达云、徐仁威和李高的帮助下横扫波斯,除了被奥斯曼帝国窃取的地区,波斯地区全都在潞王治下。潞王完成前期的军事任务没有第一时间找奥斯曼帝国的麻烦,因为他知道奥斯曼帝国看着很强大,他在波斯还没有站稳脚跟,不好招惹强敌。
波斯原首都加兹温毁于战火,也因为潞王和大明都是外来势力掌控波斯,重建加兹温会给波斯人一种大明人入乡随俗的政治意义,潞王要的是和诸王一样改蛮夷之地为文明之邦,需要重新找一个王都。
伊斯法罕,波斯以前的经济中心,虽然同样在之前的战火中人口死伤殆尽,不过城池主体还算完整,地理位置注定他还能再度复兴,成为潞王的选择。潞王定王都于伊斯法罕,改名为潞城。
当然潞王也不只改了伊斯法罕一个地名,所有波斯城池和地区都被改了汉名,例如南方霍尔木兹海峡,波斯湾入海口北岸被葡萄牙人占据的霍尔木兹港就改名为波斯港。
至于原本占据沿海地区的葡萄牙人名义上是被驱逐了,为的是在波斯人面前彰显潞王的声威,实则潞王按照原来濠镜的做派,给了葡萄牙人定居权,区别在于濠镜大部分是葡萄牙人,而如今的波斯港是波斯第一大港,明、波斯、葡萄牙人混居,明人占绝大多数。
潞王在攻略波斯时一直在考虑怎么统治波斯,前期肯定会因为国内迁移百姓少,波斯境内明人少其他人多的局面。扫平波斯各省贵族时,就碰到过潞王不是波斯人,潞王不信仰绿教而引发的叛乱。信仰绿教潞王可以做做样子,不是波斯人做不出来假。
经李高提醒,潞王想到了一个暂行的办法,也是几十年前波斯刚刚废除的政策——种姓制度。
诸王在天竺能顺畅攻城略地,除了武力、土地肥沃移民多等外在因素,内在的天竺种姓制度是最重要的原因,诸王占领天竺那么久,都没有发生过一次叛乱,反观自己还没一统波斯,就碰上好几次大叛乱。
潞王向朱翊钧请求帮助(事先找了李太后),想要甘肃镇全体留在波斯,朱翊钧不可能将这些功勋将士留给潞王,只答应甘肃镇先全体回国,如有自愿前往波斯的,由少府安排船只将他全家运送至波斯,最后甘肃镇只有不到一千人愿意回波斯,这还是潞王开出了很高的价码。
李太后向朱翊钧求情,朱翊钧给潞王出了一个办法,用边外之人组建基层,将波斯百姓和明人移民隔开,同时强制迁徙波斯百姓,将原本因为内乱有仇恨的不同省份波斯百姓移居一处,并在波斯百姓聚集地之间安插边外之人,同时严格限制波斯百姓外出,再恢复种姓制度。
朱翊钧所说的边外之人就是陆续融入大明的蒙人、女真人、中南人,还包括不久前刚刚大批加入的朝鲜人和倭国人。这些边外人有许多原本的生活并不好,潞王只需要花费比较少的钱财和资源就能诱惑他们,像朝鲜和倭国的底层穷苦百姓甚至只需要一个画饼。
朱翊钧的提醒为潞王打开了同往康庄大道的大门,潞王放弃了无条件争夺明人移民的政策,转而将大量物资交给少府,由少府牵头帮助他从南北各地招募边外之人。
随着大明的发展,大明内部对边外之人也有潜意识的划分,蒙人、女真人为一线,中南人为一线,朝鲜人和倭人为一线,当然大家明面上对于拥有大明国籍的人一视同仁(至于还没获得大明国籍的人,基本没人当人)。
潞王也以这种潜意识的划分分配招募的人职位,朝鲜人为基层管理,例如保长、甲长等,朝鲜作为小中华,许多习俗和文化与大明相近,他们在基层统领波斯百姓,能够潜移默化地改变波斯。之后被重新划分省、县、府、乡的波斯各地小吏由中南人担任,这两种人基本都熟悉汉语,能够帮助明人官员管理地方。
蒙人、女真人和倭人就分配到军队了,为了平定波斯,潞王借助了波斯人军队,征伐波斯阶段大家有相同的利益,后续治理阶段就不同了,这些波斯军队就是隐形炸弹,利用蒙人、女真人和倭人就能更好的制衡波斯军队。
其实最重要的原因是明人移民不够多,潞王手中的明人军队不足,这些都是不得已选择的权宜之计,一旦明人占据主导地位,势必会改变。
潞王利用波斯人崇拜勇武的心理,让蒙人和女真人装备着优质铠甲与波斯勇士单挑,战胜之后立刻任命他们为波斯军队基层将领,将波斯军队真正掌控在自己手中。另外潞王还招募大量倭人,组建倭军,与波斯军队分庭抗礼。
潞王用明人组建王府护卫(有编制,国家允许的武装),王府护卫始终拥有绝对武力(只有王府护卫能装备火器),将新组建的倭军和波斯骑兵作为各地守备,类似衙役。当然这样的举措大家都知道内里实质,所以潞王需要得到朱翊钧的认可。
朱翊钧明白诸王要掌控海外之地,给明人缓慢占据世界争取时间,就必须要一定的武力,所以朱翊钧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朱翊钧底气的不是兵工厂那些威力巨大的枪炮,而是现在大明的工业力量全都集中在本土,海外之地充其量不过是原材料产地和商品倾销地,如果有反叛发生,大明能很轻松就平叛。
本来潞王的倭军只有不到五千人,就这还是天竺诸王让与潞王的,王府护卫也只有两千,很不足用。听闻朱翊钧亲征朝鲜,夺取朝鲜之地,倭国并入大明也是迟早的事,潞王派人向朱翊钧请求增加倭军。
潞王这么急着增加军力,除了迁徙波斯百姓各地有此起彼伏的叛乱之外,更重要的是因为北洲组建了反奥斯曼同盟。
潞王平定波斯后不久,葡萄牙人就找到潞王,与葡萄牙人一起到来的还有西班牙人、奥地利人、匈牙利人和俄罗斯人。当年阿巴斯没死之前将高加索地区大片土地让给奥斯曼帝国,果然奥斯曼帝国和俄罗斯帝国中计,在高加索地区时有摩擦。
当年(1568年到1570年之间),奥斯曼帝国就与俄罗斯帝国在高加索地区爆发了一场大战,当年那里还有突厥国家,这些鞑靼人为了应对俄罗斯帝国步步紧逼,找来了奥斯曼帝国这支外军,当然奥斯曼帝国也想从高加索地区攫取土地,也想从俄罗斯帝国身上劫掠财物,于是两家一拍即合,组建了一支七万人左右(两万奥斯曼士兵,五万鞑靼士兵)的大军北征俄罗斯。
这支联合军一度攻到阿斯特拉罕城(伏尔加河三角洲,肥沃之地,原本属于鞑靼人,被俄罗斯攻下后建城堡),奥斯曼帝国还派出一支舰队围困亚速海。但因为攻城手段缺失,一直无法攻下城堡,最后还因为寒冬,70%的士兵冻死在草原上,以致奥斯曼帝国损耗严重缺无功而返,鞑靼人最终被俄罗斯帝国吞并。
这次俄奥之战彻底引发两国争端,虽然两国在战后有签订合约,恢复正常外交和商贸,但两国边境摩擦不断。尤其阿巴斯放弃北方领地,奥斯曼帝国全据高加索地区后,奥斯曼帝国在高加索地区的边地封建武装时常北上劫掠俄罗斯,还有西边亚速海地区也是一样,这让俄罗斯帝国很烦恼。
此时的奥斯曼帝国领土达到全盛,东面占据波斯地区,北面控制一半亚速海,而且侵入北洲,与匈牙利、奥地利接壤,全据巴尔干地区,南面还掌控北非大片领地。有道是盛极而衰,看似强大的奥斯曼帝国也已经展现出了衰败。
北洲各国因为国力小,十分注重军队质量,战术地位很重,所以士兵单位战力高于奥斯曼帝国,只不过奥斯曼帝国国力雄厚,战略优势十分明显,还会利用北洲各国之间的矛盾,拉一打一,以致战术失败多次并不紧要,奥斯曼帝国总能利用国力取得最后的战略胜利。
但时间到了16世纪后期,奥斯曼帝国的战略优势越来越不明显,其中奥斯曼帝国内部制度僵化,政治腐败,各方势力掣肘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北洲各国因为与大明商贸,西班牙等国在东洲攫取大量白银,各国的金融体系得到长足发展,国家动员能力大大提升,同时不间断的战乱也锤炼了武器技术和军事组织能力的发展。
奥斯曼帝国军队的数量优势渐渐降低,有许多时候攻下一座城堡所取得的收益要低于付出的成本,以致奥斯曼帝国近年来大规模出征越来越少。
以前都是奥斯曼帝国大规模出征,来应对北洲各国用零星的军队袭扰,到了现在情况已经反过来了。奥斯曼帝国国力衰弱,边境贵族很长时间得不到国家补助,反而还要向国家上贡大量税收财物,这些边境贵族不得不派兵向北洲劫掠,却也因为单兵实力相对较弱,又组建不起大军团,只得向游牧劫掠方式转化。
奥斯曼帝国的衰弱为北洲各国所察觉,既然奥斯曼帝国不再组建大军团北上,北洲各国决定组建联军南下,扫除背后的强敌,降低边境骚扰,让各国能更专注于北洲内部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