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军深思熟虑,波斯人动起手来丝毫不曾有犹豫。”
“大王谬赞了,大不里士虽是波斯人前国都,然城内波斯人早为奥斯曼帝国清扫,此时城中只有亚美尼亚人,波斯人动起手来自然没有顾虑。”
戈东诺夫仅存的希望,潞王已经攻下了大不里士。大不里士主力守军离开,留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精锐兵力很少。潞王护卫军一顿枪炮压制城门,倭军顺势而上,轻松打开城门,波斯骑兵蜂拥而入,离开波斯数十年的前首都再度回到波斯怀抱。
在蒙古和女真将领的带领下,波斯骑兵还是劫掠大不里士。起初波斯人还有些迟疑,不久他们就发现大不里士里面已经没有同族人了,全都是亚美尼亚人。
当年奥斯曼帝国攻下大不里士,将城内的老弱波斯人全数驱赶出城,精壮劳力和女人全部被抓回国内当奴隶,同时从北方迁徙30万亚美尼亚人进入大不里士居住。
奥斯曼人的举动解开了波斯骑兵的束缚(虽然如果是波斯人也有可能是相同结果),本就为数不多的军纪彻底丧失,大不里士的悲剧再度上演。
有潞王护卫军炮兵相助,波斯骑兵一路北上、西进,既然已经出兵就不再迟疑,潞王军队行动迅速,不到半月就夺取了半个高加索地区,波斯西北方也恢复了当年的领土。正当潞王商议继续在西北方进取还是谋夺美索不达米亚地区时,接到了俄罗斯的求援。
奥斯曼帝国先西方再东方的战略完全在潞王护卫军参谋的预料,只是没想到俄罗斯那么不堪,才打了一仗就要求援,而且俄罗斯军队也不像参谋想得那样,克里米亚地区是主力,高加索地区是偏师,完全反过来了。
潞王找到俄罗斯帝国是看在俄罗斯有广大国土面积,认为俄罗斯帝国是军力强盛,接待了戈东诺夫,看到俄罗斯败军如此不堪,有怨有喜。怨的是俄罗斯战力不佳,多拖延奥斯曼东路偏师一段时间都不可能;喜的也是俄罗斯战力不佳,将来与俄罗斯帝国接壤,不必害怕这个虚胖的帝国,或许还能从他身上谋夺利益。
俄罗斯求援帮助潞王做出选择,大军继续留在北方与奥斯曼东路军做战,潞王派出夜不收侦察奥斯曼军情,其余大军休整,正好也能让波斯骑兵多消耗一些。
因为潞王坐视波斯骑兵一路劫掠,高加索地区百姓群起反抗,战场上没死几个人的波斯骑兵,在后续劫掠途中经常被伏击,兵力损失稳步增高,却因为每次都是极少数,波斯将领没人在意(劫掠财物归自身,波斯将领也不会在意)。
东方暂时停战,西方大战将起,奥地利等国四万联军与奥斯曼八万精锐在哈特凡城堡南方展开决战。
奥地利联军共四万两千余人,其中奥地利步兵一万人,德意志地区雇佣兵四千人,奥地利与德意志联合骑兵三千人,匈牙利骑兵一万三千人,米哈依等罗马尼亚联合军队与波兰、哥萨克雇佣兵共计一万人,最后是西班牙老兵两千人。
奥地利联军乘米哈依大公击败奥斯曼大军,奥斯曼第二批部队没有到来之前,攻下了匈牙利之前丢失的哈特凡城堡。
哈特凡城堡作为奥斯曼帝国应对北洲的最前线,是一颗牢固的钉子,挡住了北洲军队南下的路线,哈特凡城堡的丢失也代表着北洲联军能长驱南下,若是不管不顾,很可能巴尔干地区全部丢失。奥斯曼帝国无法容忍这种事情发生,穆罕默德三世带着八万精锐急行军北上。
奥斯曼帝国八万精锐由三万苏丹近卫步兵和骑兵,西帕希骑兵一万人,四万炮灰组成。除了近卫军步兵有两万火枪手,一百门火炮,其余全都是普通冷兵器部队。
奥地利联军则带来了大小三百门火炮,奥斯曼帝国将火炮作为支援力量,而北洲人则将火炮作为主力。为了保护这三百门火炮,联军指挥奥地利大公马克西米连三世(指挥奥地利部队和德意志雇佣兵)和特兰西瓦尼亚的西格蒙德巴索里大公(指挥罗马尼亚联军和波兰、哥萨克雇佣兵,米哈依虽然大胜奥斯曼人声威大振,但他的瓦拉几亚名义上还是特兰西瓦尼亚仆从国)指挥部下在战场挖掘壕沟工事,静待奥斯曼大军到来。
大军开战,奥斯曼帝国军队想要夺回哈特凡城堡率先进攻,双方火炮首先发声,在炮火的掩护下苏丹近卫军骑兵和西帕希骑兵迂回进攻,炮灰部队则在正面强攻吸引。
相比于奥斯曼帝国落后的军事,奥地利联军大部分装备火器,其中保护炮兵的中路步兵由75%的火枪手和25%的长矛手组成,作为防守方,奥地利联军还有壕沟工事。利用凶猛的火力,奥地利联军击败了奥斯曼大军一次又一次的冲阵。
奥地利联军国内经济富裕,为了此次大战带足了军火消耗品,战场上底气十足。奥斯曼方的指挥易卜拉欣帕夏也看出了这一点(总指挥穆罕默德三世,实际指挥易卜拉欣帕夏),他下令撤退休战,开战第一天就这样虎头蛇尾结束了。
第一天轻松取胜给了奥地利联军底气,他们决定不再被动挨打,尝试主动进攻。
第二天开战,还是和第一天一样奥斯曼大军先攻,依然被火枪和火炮击退。这时候奥地利联军离开壕沟向正面进攻,他们组成西班牙方阵稳步推进。
联军的西班牙方阵是学习的西班牙人,还是改良后的西班牙方阵。原本西班牙方阵之中有剑盾兵、长矛手、戟兵和火枪手,火枪手不足50%,直到葡萄牙人从诸王身上学到了空心方阵,继而被西班牙人学会。
西班牙人很快明白拥有刺刀的火枪手的好处,又能远战射又能刺杀近战,能最大限度发挥火力优势,西班牙人也想学习空心方阵,只可惜西班牙的冶金技术不成熟,他们造不出优质刺刀,造出的刺刀不是断就是弯,根本派不上用场。
少府也不卖刺刀(明白代差点所在),导致西班牙人的空心方阵破产,不过西班牙人也吸收了空心方阵的优点,他们改良了自身的西班牙方阵。
西班牙人将剑盾兵和戟兵放弃,减少长矛手,全部换成火枪兵。为了应对敌军骑兵进攻,西班牙方阵就需要密集的长矛手为前盾,长矛手多了火力就相对减弱,西班牙方阵就不能像空心方阵一样留有空心,所以西班牙方阵内部挤满了火枪手。
西班牙人为了应对火力薄弱的问题,特意装备了重型火绳枪(或燧发枪),这样就能确保百米内能击杀装备坚甲的步兵,不给敌军步兵切入近战的可能(长矛5米长,长矛手近战能力薄弱)。同时西班牙人也改良了重型火枪手的支架,新式木质支架后方架枪,前端是长矛,可以减少一列长矛手。
奥地利联军的改良西班牙方阵就像一个能远攻的刺猬,北洲人还从诸王身上学到了纸壳弹(少府得知后暂停火药单卖,以粒卖子弹,赚得更多了),联军火力凶猛,令奥斯曼大军无从下嘴,奥地利联军没有遇到多少阻碍就将奥斯曼中军压得节节败退。
很快,奥地利联军就击溃了奥斯曼中军,穆罕默德三世眼见自身处于险地企图逃跑,不过被冷静的易卜拉欣帕夏一把抓住,易卜拉欣帕夏明白自身主力基本都在两翼,中路大军数量多但都是炮灰,只是可惜了一百门火炮和炮兵。
易卜拉欣帕夏护着穆罕默德三世缓缓后撤,不让奥地利联军追上,也不让己方士兵认为主帅逃跑,同时易卜拉欣帕夏特意丢下中军财物,并将财物撒得满地都是,奥地利联军果然中招。
面对满地财货,奥地利联军的劣势显现了。因为联军之中有许多雇佣兵,这些雇佣兵名义上是听从马克西米连大公指挥,实则各自听从各自的雇佣兵将领指挥。雇佣兵本来就是为了钱,如今大量钱财就在眼前,而且雇佣兵们认为敌军中军被击溃,大胜就在眼前,他们不再维持军阵,转而哄抢物资,联军阵型大乱。
易卜拉欣帕夏等待的就是这一刻,他下令奥斯曼两翼秩序良好的精锐骑兵抓住奥地利联军内部混乱从两翼进攻。
这时候两军各自的优缺点互换,奥斯曼苏丹近卫军的装备由自身准备,自己会什么就装备什么武器,所以苏丹近卫军个个精通“十八般武艺”,唯独没有纪律,军阵混乱。在大兵团正面对决时,武艺占比很小,甚至没用,有用的是军阵,是一往无前的勇气,所以奥斯曼中军被阵容整齐的奥地利联军吊打。
不过抢掠财物使得奥地利联军阵型混乱,奥斯曼骑兵抓住机会杀入其中,此时两军就进入了混战,混战之中武艺就有了用武之地。
为奥地利联军保护两翼的主要是德意志、波兰、哥萨克雇佣兵,他们数量不多,虽然战力比奥斯曼骑兵更强,但他们只是雇佣兵,不会死拼。奥斯曼骑兵经过一番消耗战,击溃了两翼的雇佣骑兵,切入主战场将联军步兵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