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法国人的信号来了,我们进攻吧。”
“没想到法国人真的用一堆小船压制了无敌舰队,这真是……真是……”
“狼群战术。”林佳说道,“此乃军中比武林将军首……”
“林将军什么意思?”
林佳打了一个哈哈,解释道:“司令难道不觉得法国人的这些小船每一艘都像一条狼一样,西班牙无敌舰队这个狮子虽然体态庞大、凶猛异常,但动作迟缓,下嘴也咬不到群狼。”
“林将军的比喻很深动。”
“司令,快派出舰队攻击吧,要是西班牙人反应过来,法国人创造的机会就浪费了。”
“何必着急,青蛙们能当我们的挡箭牌,是他们的福气。”
林佳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愠怒,指挥法国舰队开展狼群战术的贾法见信号发出后英格兰舰队一动不动也眉头紧锁。
“贾爵士(亨利四世赐予贾法贵族身份),那些李狗蛋一动不动,肯定是想把我们当挡箭牌。怎么办?”
“看来英格兰人还是不懂什么叫唇亡齿寒。”贾法说道,“命令舰队远离到上风口,西班牙人一定会向着英格兰人去的,到时候英格兰人想不动手都不行。”
法国舰队不再穿插游走于无敌舰队之间,仿佛将主战场让与英格兰舰队,斯皮诺拉本想利用少府外贸舰队反击法国舰队,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之上,他也只能忍着难受正视英格兰舰队。
西班牙自造战舰分为两种,外购大明钢铁龙骨和自造木质龙骨。前者造出的战舰大小和外贸战舰差不多,不过不会外包铜皮那样奢侈,只是刷了桐油(进口);后者明显比前者小了一大圈,抗极大能力能差。西班牙海军有过试验,三种战舰站撸,外贸战舰能打两艘自建铁胁木壳船,而自建铁胁木壳船又能打三到五艘纯木船。
外贸战舰船尾和船头有专门承受后坐力的钢制设备,这个设备只能搭载在战舰上一起买卖,也就导致了西班牙人自建的铁胁木壳船没法像外贸战舰那样,将最大口径的火炮安放在船头和船尾。
之后试验,西班牙人又发现,在船头和船尾的普通火炮,海战的使用时间不长,很多时候完全没有作用,所以纯木质船上的火炮全都在两侧,铁胁木壳船上一共也只有四门。
被法国舰队狼群式攻击,李嘉提醒斯皮诺拉调外贸战舰到外围,外贸战舰船头、船尾的火炮威力大,船的四个方向都有战力,不怕四处乱转的法国舰队。
斯皮诺拉其实也早就想到了应对方法,但他认为远处的英格兰主力舰队才是心腹大患。原本处于阵型中部的外贸战舰调到外侧,那首先受到攻击的就是外贸战舰,等到己方外贸战舰被英格兰人的自建船击伤、击沉,那己方的自建船就不得不遭受英格兰人的外贸战舰,这是田忌赛马,而哪一方最后有更多的外贸战舰,哪一方的士气将更高。
法国舰队能击毁无敌舰队的桅杆索具,但不能击沉无敌舰队任何战舰,无敌舰队只要驶回港口修缮一两个月,战力不损。英格兰舰队则不同,数量水染少于无敌舰队,但如果不小心应对,很可能被英格兰人以少击多,无敌舰队这样的大型战舰,沉掉任何一艘都不是短期内能够补充的,后续将会对制海权产生极大地影响。
英格兰舰队不来,斯皮诺拉决定先手,这让还能给被击毁索具风帆的战舰争取时间,简单修缮一番,换上备用风帆,不至于完全丧失动力。
“西班牙佬真是蠢材,放着近在眼前的青蛙不打,居然想正面强攻我们。”
“司令,现在不想反击也不行了,西班牙人占据上风口。”
“反击!自建船在前,外贸战舰在后,反击!”
“等等!”林佳说道,“法国舰队又上了,西班牙人将外贸战舰调往后方,我们可以用外贸战舰取得优势,司令将外贸战舰调往前阵。”
眼看无敌舰队果然如自己所想直奔英格兰舰队而去,贾法重新下令法国舰队从后方尾随进攻,无敌舰队这边李嘉则建议斯皮诺拉用外贸战舰先解决法国舰队。
斯皮诺拉知道外贸战舰的强力,对外贸战舰十分珍视,李嘉的建议正中他的下怀。哪怕只有自建船,己方依然占有数量优势,法国舰队也不能放着不管,再说后方还有一些抢修的船只,若是被法国人跳榜俘虏就好笑了,斯皮诺拉听从了李嘉的建议。
法国舰队草创,将军和水手都还不清楚外贸战舰的强力,之前的战术大成功,给了法国人极高的信心,他们无视越来越近的外贸战舰,无畏地杀了上去。深知外贸战舰强悍的贾法则带着旗舰落后了下来,只是远远观望。
无敌舰队外贸战舰排开阵型,将维修的战舰护在后方,自身缓慢行驶,甚至有的船停在了那里。法国税收哈哈大笑,以为上帝庇佑他们,无敌舰队出了问题。
实则面对法国人的小船,外贸战舰根本不需要移动,不论法国战舰从船头还是船尾进攻,两处的大口径火炮都能一炮一艘船,而且停船的西班牙炮手准确度更高。
没有防备的法国舰队大咧咧向前进攻,还没行驶到己方设计范围,西班牙人就开炮了。经过大明退役海军的操练,西班牙炮手准确度提升极大,第一轮炮火就击沉了五艘法国战舰,一时间法国人都懵了。
有些法国炮手没有忍到射程就开火,导致炮弹都打到了外贸战舰的下半部。外贸战舰外包的那层铜皮不只是为了好看和防腐,还有很强的防护力,尤其是法国炮手打的炮大部分都是蝴蝶炮弹,对外贸战舰完全没有影响。
这时候匆匆组建的法国海军劣势显现了,明明拥有更好的后装滑膛炮,因为慌张、手忙脚乱,射速居然没有高出西班牙前装火炮,大家都是一分钟左右一发(西班牙人有定装弹)。很快,法国舰队就像是添油战术一样,一艘艘战舰像飞蛾扑火,不过法国水手都是陆军精锐组建,他们咬牙坚持,死战不退。
另一边,无敌舰队和英格兰舰队都想要抢占T字头,结果双方都没有成功,两支舰队以7字形相遇,双方都能发挥侧身大部分火炮的战力。
英格兰炮手本来就比西班牙人强,经过大明海军退役士兵教导强化后更是出神入化。不但如此,英格兰水手发挥了营伽给英格兰配备的新式火炮的全部战力,英格兰火炮一分钟三发,是西班牙的三倍。
笑容露出一半的斯皮诺拉僵在了那里,感觉一切尽在掌握中的他在英格兰舰队开炮后笑不出来了,即便无敌舰队有着数量优势,可战场上的火炮反而是英格兰舰队多。
“不要慌张,英格兰人强行发射炮弹,他们的炮管承受不了这样的强度,很快就会高温不能使用,大家沉住气,反击不要停!”早有准备的李嘉乘机出声,西班牙水手仿佛有了主心骨,沉稳下来。
西班牙的水手大都是普通百姓,他们更接受常年与他们在一起的李嘉教导和统帅,而不是空降的贵族统帅。李嘉这个专业密探,也懂得如何抓住士卒之心。战场上容不得迟疑,李嘉的沉着应对与斯皮诺拉的“惊慌”成了鲜明的反比,很快越来越多的西班牙战舰在李嘉的指挥下作战,旗手也只听从李嘉的命令。
其实斯皮诺拉也不是那么不堪,他的一瞬间迟疑只是人类正常反应,不过李嘉有心算无心,硬生生从斯皮诺拉手中抢下了指挥权。斯皮诺拉见无敌舰队在李嘉的指挥下一点点搬回劣势,也不好再出声横插一杠。
“司令,西班牙用数量抗住了外贸战舰第一拨炮火,现在外贸战舰的炮管肯定发热了,不能一直让西班牙舰队依着我们航行。”
西班牙舰队有数量优势,在李嘉的指挥下,无敌舰队分为一大一小两部分,大的部分依着英格兰舰队行驶,确保英格兰船只无法调头用另一面火炮进攻,当然无敌舰队也同样不能调头。
小的部分就是为了应对这个难题,无敌舰队从直线阵型变为锯齿阵型,那小的部分舰队就是为了替换同样火炮发热的己方船只的位置,等掉了头,再找时机重新替换其他战舰。
从天空俯视,英格兰舰队和西班牙舰队以一个大圆行驶转圈,西班牙舰队大部队在英格兰舰队外侧,西班牙舰队小部分在最外围。
英格兰舰队从一分钟三炮渐渐变为一炮,甚至有几门炮因为水手太急炸膛了,林佳赶忙出声,莱韦森也马上反应过来,下令舰队一分为二,与西班牙舰队相应。西班牙舰队替换战舰在最外围,英格兰战舰就在最里侧。
英格兰水手到底比西班牙水手技高一筹,火炮也高一个等级,英格兰舰队及时调整,胜利的天平又重新倒向英格兰舰队。而且趁着西班牙人的斜街出现问题,莱韦森命五艘外贸战舰依次前出,从中间切断了西班牙舰队阵型。
最终英格兰舰队以三艘外贸战舰大残为代价迫使西班牙舰队丧失阵型,海战进入混战阶段,这时候英格兰舰队的火炮和水手优势得到进一步发挥,有许多英格兰战舰开始采用放风筝战术,西班牙舰队损伤陡然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