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看来今日很难善了了。我率二等船与英格兰人纠缠,司令率坚船脱身攻灭法兰西人,再来支援于我。”李嘉向斯皮诺拉建议道。
英西双方正在混战,肯定没有过多的精力解决外围骚扰,却有大用的法国舰队,任由战局这样发展,西班牙人很可能惨败。
李嘉让斯皮诺拉断后是战前既定策略,一则能让无敌舰队的外贸战舰给予法国舰队大量死伤,二则没了外贸战舰英西双方更容易两败俱伤,三则掩护西班牙海军之中的明人教官。
此战过后西班牙海军实力大减,腓力三世肯定要找个替罪羊,抢夺指挥权的李嘉很可能成为替罪羊人选。另外西班牙借贷大明发动这场大战,如果不能劫掠更多的财物,很可能再度破产,大明的借款也还不了,大明就能以此为借口出兵。事实朱常洛也确定北洲最大的霸主西班牙为第一目标,攻灭了最强国,其他分裂的小国可以轻松层层推进。
无敌舰队之中的外贸战舰向后方移动,英格兰人没有阻拦,他们正愁法兰西人原地不动,不能为他们分担压力。而且外贸战舰离开,主战场英格兰舰队将占据绝对上风,他们可以乘机扩大战果,锁定胜局。
战局如英格兰人所想,无敌舰队数量降低,英格兰舰队能更好的发挥火炮优势,在林佳“伤敌十指不如断敌一指”建议下,英格兰舰队经常以两艘或三艘战舰围攻无敌舰队一艘。
看起来英格兰舰队战果急速增加,实则为了完成数艘围攻一艘的战术,原本分开的英格兰舰队战舰开始聚拢,主战场的范围也在缩小,这就导致无敌舰队重新发挥了数量优势,初期英格兰舰队尝到的甜头,被无敌舰队一点点搬回去。
没了贾法适时调整战术,原本是陆军兼职海军的法兰西士兵只会僵硬地按照之前占到便宜的战术进攻,可惜战舰的技术对海战战术影响极大。
无敌舰队外贸战舰都是钢制桅杆,蝴蝶弹和葡萄弹攻击特殊、范围广,但攻击力不够。反正法兰西人群涌而上,没想放风筝,西班牙水手索性降下风帆,水手也尽量不露头。有了防备,再度进攻的法国舰队白白丧生,完全没取得什么战果。
海战从中午一直打到太阳落山,无敌舰队外贸战舰再度击败法国舰队,这一次造成了法兰西人大量死伤。贾法下令后,只有少数法国舰队败退逃走,西班牙人认为他们再也无法对无敌舰队造成战果,很可能就此撤离战场。
无敌舰队外贸战舰宛如一剂强心针,在此等战舰快被英格兰舰队击溃前重新加入战场。外贸战舰的加入稳定了军心,也使得西班牙人有机会抓住林佳战术的败点。
林佳战术以多艘战舰负伤为代价击沉敌军一艘战舰,若是无敌舰队外贸战舰没来得及回援,很可能令英格兰舰队大获全胜,商船也只要在船厂维修数月就能重新入列,经济损失不高。
然而外贸战舰恰好在无敌舰队败退的边缘重新加入战场,使得西班牙军心支撑到了英格兰舰队奔溃的点。
以一艘外贸战舰殉爆为起点,英格兰舰队的战舰开始大面积被击沉或打白旗撤出战场,英格兰伤船的耐久力到头了。
“不好,英格兰人扛不住了,我们需要帮助他们。”
“贾爵士,我们的舰队已经死伤惨重,现在上去非但不能挽救战局,还可能被李狗蛋扔下断后,得不偿失啊。”
“那就连英格兰人的桅杆和风帆一起打。”贾法压力声音对旗舰上的法兰西将领和贵族们说道,“这次海战有些英格兰和西班牙的全部主力,只要这一战他们两败俱伤,这北洲的海面上将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势力空窗期。而法兰西本来就没有主力战舰,此次出战的船只都是零时征调、赶制的,哪怕全部被击沉也不可惜,还能为法兰西争取发展海军的时间。这是国家战略,不是区区战术失败所能比拟的。”
“但我们英勇的将士怎么办?”
“让他们沉船前抱着木板维生,这场海战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不会维持太长时间。我们多做准备,海战一结束立刻求援落水士兵。”
“好!”贾法国家战略的话打动了这些法兰西贵族。
西班牙人没想到已经大残的法国舰队还敢再度发起进攻,而且因为林佳的战术,西班牙舰队和英格兰舰队全都船速不高,混杂在一起,西班牙舰队想要提速避免法国舰队也不可能,再度抽调外贸战舰挡住法国舰队也因为外贸战舰混战脱不了身成为妄想。
此时英格兰人确实如法兰西贵族所想,想要丢下法兰西人断后,乘机脱离战场,避免更高的战损。不过法国舰队早有防备,他们到达射程范围后,就开始对主战场所有船只发起无差别炮击。
被接连打击风帆,无敌舰队已经没有备用风帆,战场的形势也不容许他们更换风帆,以致许多西班牙战舰完全丧失机动力。另一方英格兰舰队被突然袭击,同样没有反应过来,之后西班牙人为了拉英格兰下水也不会给英格兰水手更换风帆的时间。
法国舰队从中作梗,西班牙和英格兰想要打和撤出战场也不可能,双方战舰成为固定炮台,化身角斗士,在固定的范围内发起搏命攻击。
这场惨绝人寰的正面消耗战终于在太阳完全落山,天色完全黑下去之后结束了。打到最后,英格兰人和西班牙人为了撤离战场,居然全都调转炮火进攻法国舰队,贾法“迟疑”一阵后下令法国舰队撤退,成为这场海战结束的标志点。
西班牙参战二百五十艘战舰(其中一百艘外贸战舰),英格兰参战一百艘战舰(其中二十艘外贸战舰),法兰西参战一百艘单桅桨帆船。战后,英格兰撤出十艘外贸战舰和六艘此等战舰(以保存外贸战舰为主),西班牙撤出五十艘此等战舰(以保存此等战舰内的陆军为主),法兰西撤出十艘战舰。
英西两国以战舰损失为主,法兰西则以人员阵亡为主。桨帆船是以人力驱动为主,为了保障战斗时的高机动力,法兰西水手筋疲力尽,即便他们有机会中炮击后逃离漏水的船只,他们也没有精力扛到战斗结束,己方救援船只救援。
英格兰以海战为先,法兰西以陆战为先,经此一战,两国在己方优势上折损巨大,锦衣卫密探出色完成了任务。至于现今海陆皆强的西班牙,这一战也击中了他最大的软肋。
西班牙能在高负债下维持,可以说全仰仗东洲的吸血和与大明的商贸,而海军实力大丧后,明军就能轻松封锁海洋,使东洲挖再多的金银也无用,再断了两国商贸,西班牙本国即刻就要奔溃。
贾法回到法兰西,受到了英雄的待遇,以一些廉价的小船就令现在和以前的宿敌伤筋动骨,所有立志海洋的法兰西将领都开始向贾法请教海战战术。
林佳和李嘉则在大战最后阶段自请断后,回去后也没有受到过多苛责,毕竟他们在战术指挥上没有多大问题,相反一段时间内因为他们的正确指挥,不至于己方大败亏输,而今三败俱伤也只是命运使然。
海战结束了,三国陆战才刚刚开始。英格兰和法兰西舰队拦截无敌舰队的时候,英格兰运输船已经将一支陆军运送到了低地,为之后惨烈的围城战埋下了伏笔。
海战伤亡惨重,而又没有取得大的利益,夕佳找到腓力三世,向他隐晦说明大明借贷之事,让腓力三世明白,大明是没有破产一说的,父债子偿,要是西班牙以破产拖欠甚至无视大明借款,很可能激怒大明,引来大明的制裁。
腓力三世以为大明的制裁是外贸上的制裁,不会出兵进攻北洲,但外贸如果出问题,对已经深陷泥潭的西班牙来说也是雪上加霜。为了在规定时间内攫取足够的利益,腓力三世不得不提前进行陆战,从低地尼德兰人手中抢钱。
不过法兰西外海之战毕竟让西班牙伤筋动骨了,腓力三世一面下令战舰维修,一面又挤出一部分金钱、物资给低地的西班牙陆军,腓力三世令他们尽快解决战斗,以劫掠财物为主。
低地的地形使得这里碉堡林立,由奥地利阿尔布雷希特统帅的一万西班牙陆军想要急行军偷袭奥斯坦德城堡。
西班牙人在低地修建了许多城堡,用以切断尼德兰人通往德意志等内陆的主要给养通道,使得内陆反叛势力得不到支持。
相对的,尼德兰人也在对面修筑了相同的堡垒,以保护鹿特丹、乌得勒支、阿姆斯特丹等主要城市免遭西班牙人攻击。
西班牙想要在陆战中攫取足够的利益,荷兰的几个大城市势在必得(荷兰外贸全在这几个大城市),那些挡在外贸的堡垒就是首先要清除的对象,奥斯坦德城堡就是主要城堡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