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北方新教徒支援,波西米亚新教徒自行组建军团,并选出新教徒普法尔茨选帝侯腓特烈五世,斐迪南二世不能容忍波西米亚百姓自行选举,他敦促已经谈妥条件的巴伐利亚公爵马克西米利安一世出兵,尽快平定叛乱,并将普法尔茨选帝侯之位赐予马克西米利安一世,以示嘉奖。
巴伐利亚公国在上任公爵威廉五世的治理下一度政令不行、财政不堪,不过马克西米利安一世接任后,他立志改革公国弊端,接任后的这几年,巴伐利亚公国的官僚机构得到有效改良。
此时的巴伐利亚公国中央有权威,能够有效指挥地方,马克西米利安一世还新设置了枢密院、陆军部和宗教委员会,同时公国的教会明确归属政府管辖,还压制地方议会,使得议会权力大减。本来马克西米利安一世就准备继续改革公国,整顿公国经济,斐迪南二世私人信件正中他的下怀,他顺势要了一大笔钱用于刺激公国经济,还订立了建造业为主的经济方针。
北洲这些年因为大明商品倾销使得各地制造业凋敝,所有人都觉得造不如买,这恰恰给马克西米利安一世提了醒,自己造只是耗费人工和时间,大明的商品还要加上运输费,怎么算自己也能有赚头。北洲制造业的竞争不想畜牧业那样大,适合巴伐利亚公国这样经济疲敝的初行者,人工便宜,有的是时间。
订立发展经济战略和整军备战期间,普法尔茨选帝侯凭空而降,成为意外之喜,这也给马克西米利安一世提了醒,是时候出兵了。
汇聚在巴伐利亚公国的军队不只有公国自身的,还有斐迪南二世派来的援军,马克西米利安一世向斐迪南二世要求获得总指挥,不然就各自为战,实际上就是不出兵了。斐迪南二世考虑没几天就答应了他,新教援军已经和波西米亚复叛军合兵一处了,时间不等人。
新教联军声势浩大,马蒂亚斯以命平定的匈牙利又有不稳的迹象,奥地利内部也因为新皇登基利益分配不均不稳,斐迪南二世怕事态失控,向西班牙求援。
西班牙这里也头疼的不行,大明的贷款期限一天天接近,国库里却连其中十分之一的钱都拿不出来,北方的奥斯坦德城围攻了近两年还是没有攻下来,交战了两年现在攻下来城内的钱财物资也消耗的差不多了,打下来可能也没用了。
西班牙正在发愁,斐迪南二世的求援给他们打开了第二扇窗,西班牙劫掠不了尼德兰,可以劫掠神圣罗马帝国。本来神圣罗马帝国算是西班牙的盟国,如今斐迪南二世邀请他们外军平叛,平叛途中劫掠,收点利息当军费,也无可厚非。斐迪南二世的信一到,西班牙国内暂缓了北方奥斯坦德附近军队的物资支持,又调集一支军队开进奥地利。
新教联盟发展迅猛,神圣罗马帝国内战被挑起,一起按照军部战略行进,贾法也开始了法兰西方面的进度,他放出了一名饲养多年的天主教狂信徒。这名狂信徒叫弗朗索瓦拉瓦莱克,当年他从乡下来到巴黎城中,企图亲自觐见亨利四世,让亨利四世不与西班牙交战,因为西班牙是天主教领头羊。弗朗索瓦在巴黎盘桓数月,在一间酒吧自言自语时被贾法看上,当天晚上就被暗中抓捕。
贾法抓了弗朗索瓦后才知道,他脑子有问题,有时候表现得很疯狂,比狂信徒还狂信徒,甚至扬言亨利四世不听劝就要杀了国王;有时候又表现得很正常,就是一个普通的读过一点教义的农夫。
与弗朗索瓦一样被贾法绑架的人还有很多,天主教、新教,乃至邪教的狂信徒都有,贾法令密探精心培养这些人,争取将他们彻底改造成为疯子。经年累月的调教,贾法手中有着数量庞大的疯子,等待着出笼。
新教联盟发展太过迅猛,有将奥地利压倒的趋势,不利于两边平衡。法兰西外海海战结束,英格兰、西班牙老国王都死了,是时候让亨利四世去见他们了,贾法解开了那些疯子的枷锁。
亨利四世一向平易近人,他的马车没有严锁的车窗(以前也遇到过刺杀,但数年歌舞升平,懈怠了),为了方便他与街上的居民打招呼,半个身体都能探出窗外。当天亨利四世和往常一样出宫巡视,转入一条比较狭窄的小路,前方出现了骚乱使得亨利四世的车架停在了半路,这时候尾随许久的弗朗索瓦冲上前去,身体探入马车,用“神”赐予他的匕首连刺亨利四世两刀,亨利四世的惨叫惊醒了他的护卫、仆从和随行的将领,仆从救治亨利四世,将领抓住凶手。
弗朗索瓦的匕首涂满毒药,亨利四世流出的血已经成为黑色,还没来得及送回宫中,亨利四世就一命呜呼了。法兰西上下震动,文官忧心忡忡,武将要求严惩凶手和幕后主脑,以前还不觉得等到失去才心痛的百姓涌上接头为亨利四世祷告、哀嚎。
弗朗索瓦的审问异常艰难,这个疯子坚称自己受到神的指引,没有其他同谋,也没有幕后主使。不过贾法却认为这是西班牙人主使,一通“入情入理”的分析,让众文武觉得亨利四世之死最得利的是西班牙人。众文武也回想起不久前亨利四世制定的与哈布斯堡王朝争霸的战略,认可了贾法的推算。
最终弗朗索瓦受到残酷的刑罚后被五马分尸,法兰西因路易十三(亨利四世之子)年幼,由马丽王后摄政,暂缓了支援新教联盟,调集物资准备与西班牙一战。
在贾法谋划法兰西战略的时候新教联盟的战局却急转直下,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取得指挥权的马克西米利安一世派出了手上的主将约翰采克拉斯冯蒂利,人称蒂利伯爵,他信仰天主教,十五岁就加入了雇佣军,身处雇佣军却完全忠于雇主,历任帕尔玛公爵与鲁道夫二世,常年与奥斯曼军作战,战功赫赫,鲁道夫二世死前计划升其为元帅。
鲁道夫二世之死蒂利伯爵知道这是马蒂亚斯动的手,但当时的环境不容许蒂利伯爵多做什么。马蒂亚斯继任皇帝后,蒂利伯爵不想为马蒂亚斯效力,离开了维也纳,之后辗转进入巴伐利亚公国,受雇于马克西米利安一世,为其整顿、编练军队。
面对新教联军大军压进,马克西米利安一世派出蒂利伯爵应战,蒂利伯爵多年在奥地利军中服役,斐迪南二世派来支援马克西米利安一世的士兵都认可这名主帅,使得蒂利伯爵不用操心指挥问题,能专心应对敌情。
正式出兵后,越来越多的情报传递到蒂利伯爵手中,这让他了解到新教联军看似人多势众,但士兵军事技能孱弱,军备不足,战术思想落后,即便士气高昂,战胜也不难。
没有阴谋诡计,蒂利伯爵想要正面击溃联军,使联军士气低迷,迅速结束战争,联军方面认为己方人多势众,战力更高,也敢于正面决战。
一方以冷兵器密集冲锋为主,另一方以西班牙方阵应战,不出意外,落后的联军遭到敲打,蒂利伯爵取得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另一面,勃普两国的联军绕过阿尔卑斯山,到达奥地利后已经人困马乏,正撞上支援而来的西班牙军,同时斐迪南二世也再度抽调了一批军队拱卫内陆。同样不出意外,军备、战术思想、人数、士气等都不占优势的联军被击溃。
法兰西等国没有想到,声势浩大的新教联盟就这样步入了消散的危机。勃普两国知道自己不可能挡住奥地利的反扑,向法兰西、尼德兰等国连连派出使者求援。
法兰西认为迟早要与西班牙一战,作为西班牙的联盟奥地利也将是未来的敌人,而且法兰西不能容忍奥地利重振哈布斯堡皇朝,于是答应暂缓攻击西班牙,转而继续资助新教联盟。
尼德兰则因为与西班牙战争还没有结束,不用勃普两国使者多说就答应资助新教联盟。
另一面继任伊丽莎白一世成为英格兰国王的詹姆斯一世(伊丽莎白侄子)同样决定资助新教联盟,因为英格兰也不允许北洲陆上再次出现一个完整的神圣罗马帝国。
三国愿意资助,但新教联盟本身战力不足,资助再多也可能成为奥地利的运输队,于是三国决定邀请另外一个国家出兵,军费由三国承担,丹麦正是这个人选。
丹麦国王克里斯蒂安四世本身信仰新教,另外克里斯蒂安四世是詹姆斯一世王后安妮的弟弟,可谓本家。
三国物资陆续到达,丹麦出兵两万,英荷两国出兵一万,这支联军由德意志西北部进攻,向波西米亚挺近,联军途经奥斯坦德的时候还顺手与城中的林毅里应外合,接了西班牙的围城,救出了数千英荷联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