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千户,此番北洲功绩显耀,太子殿下铭记在心,他日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在北洲还是以林毅相称吧,免得泄露机密。”林毅说道,“为国家效力,锦衣卫上下皆有大功,非我一人所能成事。使者今日来此,有何紧要之事?”
“上官令我只会林将军,太子先锋已到北洲,不日将往助西班牙一臂之力。”
使者给林毅叙说了一番战略,让林毅配合倭兵雇佣军作战,以便更快搅乱北洲。
“此次倭兵先锋主帅乃是将军熟人,想必将军定能与其配合默契。”
“何人?”
“户部尚书蹇达之子蹇宗皋。”
“是他!真是冤家路窄……”
“林将军,何意?”
“使者有所不知,我两家乃是世仇。”
林毅(化名)的父亲是原固原镇总兵尤继先,林毅将门世家出身,之后又进入军校进修,毕业前夕被锦衣卫吸纳,积功升为百户,接着受培训后进入北洲,参加北洲战略,一直到今天成为“独臂战神”,说来也是命运使然,林毅的父亲尤继先年轻时与蒙古交战丢失一只眼,军中称为“独目将军”。
朝鲜战争开始时尤继先已经升为固原镇总兵,带领固原镇明军参加战斗,当时蹇达位在户部左侍郎,担任后勤工作,同时也配合少府解决一些暗中的问题。
大明攻占朝鲜北部后,尤继先的固原镇中有几个士兵看上了几个朝鲜大户家中的小姐,上报尤继先后,尤继先也没当回事就这些士兵纳妾了,他没想到的是没过几天,那几家大户就被蹇达带人灭门了,就连那几名士兵都被抓起来审查。
蹇达抓他们的理由自然是这些大户是圣香肉购买大户,已经上了少府必杀黑名单。
尤继先以为蹇达没事找事,沟通不成后向朱翊钧告状,朱翊钧也没有立即表态,只是说战事为重,事情就一直拖了下去。不久之后明军全占朝鲜,各军镇筹备跨海远征倭国,固原镇也不例外。怎奈尤继先左等右等都等不到应该配发给他们的出征粮草(只有平日消耗粮草),以致固原镇士兵整军备战行动缓慢,最终被朱翊钧安排为守备朝鲜的后军。眼看着友军立灭国大功,他们只能和百姓军平叛,这下尤继先就怨上了蹇达。
倭国之战后被抓走的几名士兵安然回返,不过他们对为何不抓只字不提,士兵回来不到一年连升三级然后光速退役,尤继先向朱翊钧告的状也不了了之,他不敢再找朱翊钧,却记住了蹇达。
蹇达回国后因功升为户部尚书,本来他和尤继先不会再有交集(朱翊钧改革后文武分治),又因为一队蒙古私兵蹇达参了尤继先一本。
各部蒙古投降后,朱翊钧没有立刻剥夺当地蒙古贵族的特权,而是使用温水煮青蛙的策略,等大明的策略深入蒙古后让蒙古百姓自己选择。其中有一条,蒙军向外拓展,积累的功勋会被早年的贵族抽一份,时间长了普通蒙兵自然不愿意,许多蒙民安心畜牧为生不再骑马作战,要不就想办法到其他军镇参军,然而普通汉民跨区域参军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蒙兵的身份尴尬,一般军镇不收,尤继先的固原镇却是个例外。
其他军镇本地人口多,适龄参军数量也多,可以优选,固原镇则因为军镇身处内地,军功不过,还有宁夏、榆林两镇(三镇都属陕西,而陕西人口大部分都在南方)和百姓军(百姓军可以全国征兵)抢兵源,渐渐的尤继先为了固原镇发展开始接纳蒙兵,其他军镇也明白他的难处没有多说什么,直到蹇达为了处理蒙古经济问题巡查北地。
朱翊钧为了促使蒙民定居生活,要求户部拨款修建城池(没有城墙),朱翊钧任务下达户部就要仔细勘察,哪个地方适合修建城池,修个城应该花多少钱(分拨工部),蹇达不敢怠慢,亲自到北地巡查,结果发现有许多蒙民违规到固原镇参军,于是参了尤继先一本。
其实固原镇收蒙兵的事朱翊钧老早就知道了,但为了压制蒙三军,又不能使得想要参军的蒙民怨声载道,故意坐视固原镇蒙兵一事。蹇达参一本后,蒙地民心所向,朱翊钧顺势收网。用这件事向蒙古贵族摊牌,保留这些贵族既往的利益,切断他们以后与蒙军的联系,再想薅羊毛就不可能了。
蒙古贵族一事兹事体大,尤继先在其中就分外惹眼,很快就收到友人的劝告,不久尤继先上告眼疾复发,乞求退役,朱翊钧顺势升尤继先半级调他到军校任职,同时将蹇达平调权力大减的兵部尚书,算是给这件事画上了一个句号。
此事过后尤、蹇两家就结了仇,林毅和蹇宗皋同时考入军校就一直处于竞争状态。老一辈知道其中的缘由不会多嘴,年轻一辈还以为林毅和蹇宗皋是毛文龙和尚学礼一类的总角之交,显然信使也误会了。
“不曾想林将军与蹇将军还有这样的恩怨。”使者说道,“不过在下多嘴提醒将军,北洲大略非比寻常,将军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放心,我要赢也是堂堂正正,你该提醒他,不要忘了大略。”
西西里岛
“真是冤家路窄。现在该叫他尤独臂了,到也配他。”刚刚到达西西里岛的蹇宗皋同样收到了信使情报,“你去回告尤独臂,让他不必担忧,本将按太子之令与他互有胜负,此战不代表我二人谁胜谁负。”
倭兵加上他们的家属近十万人,要不是大明早早准备,他们都不可能那么快到达西西里岛。倭人登岛,发现这里的环境与倭国差不多,悬着的心也稍稍安定下来,不过岛上的人对于倭人的到来很不待见,但普通农夫的意见谁又在乎呢。
为了尽量安抚大明,让大明雇佣军尽快出征,西班牙让出西西里岛后又调走了当地的本国贵族,还驱赶当地百姓,清理了一块地方供倭民近期居住。
倭兵雇佣军到达,大明也不想让他们久久停留,很快在西班牙人的引导下向北方出发。
此时波西米亚的形势已不容乐观,丹麦军和英荷联军在林毅的引导下变成流窜交战,不计较一地一城的得失,只追求杀伤天主教联盟的有生力量,经过几个月的纠缠,波西米亚之地开始破败,但天主教联盟的军队也死伤惨重,也不再敢单独行动。
大明雇佣军的到来让西班牙送了一口气,不过奥地利、巴伐利亚等势力的人不清楚明军战力,认为西班牙人太高看明军了。
蹇宗皋率倭兵北上,没有与斐迪南二世等人多做纠缠,直接杀奔波西米亚,还不让其他天主教联盟军队跟随,扬言要以少敌多杀败敌军。其他人想着看好戏,把倭兵当炮灰,西班牙人则认为战局转折点已到,远远吊着倭兵,想要乘倭兵击败新教联盟后劫掠波西米亚。
大明雇佣军的消息也传到了新教联盟的耳中,林毅特意夸张描述倭兵的战力,但话语中不着边际地刺激着克里斯蒂安四世,果然克里斯蒂安四世想要彰显自身,认为倭兵不足为惧,准备利用兵力优势击败倭兵。
林毅“劝诫”不动,说愿意为大军后盾,守护后路,因为联军长时间没有大兵团作战,无论胜负都要确保能第一时间分散,不被天主教联盟围歼的机会。克里斯蒂安四世正好也不想让林毅再立功勋,这段时间以来联军用着林毅的战略战术,各军只知林毅而不知他,他心中嫉妒。
新教联军又一次在布拉格城外不远处与天主教联军交战,旗帜不变主角变了,战果却还是一样,天主教联军又赢了。
丹麦军本身内部配合不佳,又长时间分散作战,突然大兵团正面决战,好多士兵仿佛忘却了怎么配合,再者克里斯蒂安四世本身指挥能力不足,开战后丹麦军攻击不顺也想不出应对之法,导致战局越来越恶劣,最终被倭兵击溃。
倭兵的枪炮都比丹麦军优良,丹麦军随军火炮刚向倭兵步兵开了几炮就被倭兵炮兵集火攻击,开战没多久,丹麦军一方就没有了炮火掩护,只能单方面挨打。
正面战场,倭兵的火枪射程比丹麦军高,同时丹麦军是西班牙方阵,有一部分长枪手,看似丹麦军方的士兵数量高(有波西米亚叛军和英荷联军配合),实则双方火枪数量差不多。并且倭兵的基层是参加内战的老兵,在他们的教导下,倭兵的韧性十足,身旁的友军被击倒对他们的影响很小,丹麦军就不同了,长时间分散作战使得丹麦军各部关系很好,战友的死伤令他们万分伤感,短时间愤慨后就是无尽的恐惧。
新教联军方参战有四万人(丹麦军一万八千,英荷联军四千,波西米亚士兵一万八千),前军死伤大半,中军被倭兵炮火打击,全军死伤还不到四千,新教联军就溃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