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兵北上波西米亚,斐迪南二世找到了甲熬,想要请甲熬和大明商议,借贷一批军火,用以加速奥地利新军的建设。
斐迪南二世明白倭兵是不长久的,而且倭兵只有两万人,面对兵力越来越多的瑞典军(击败蒂利伯爵后瑞典军威震北德意志,越来越多的新教徒帮助瑞典军),说不定哪一天就被击溃,他现在十分后悔当年丹麦军败走后裁剪军队。
不久后甲熬回到维也纳向斐迪南二世回报,大明愿意相对优惠的价格卖给他一批军火,但不愿意借贷,因为西班牙的信用问题,认为北洲各国并没有诚信可言。不过甲熬也给斐迪南二世带回了折冲方案,苏伊士运河正进入正轨,工地上正缺人手,斐迪南二世可以将劳工卖给奥斯曼,用来修建运河,大明承诺只要运河修完后这些劳工还活着,他们就可以回家。
甲熬又隐晦提出,各地的新教徒本身就是祸害,他可以下令抓捕新教徒卖给奥斯曼,一举两得。斐迪南二世很是意动,在他看来那些低贱的平民能给他创造财富是他们的荣幸,在这个时代根本没人管平民的死活,贵族只关心自己有足够的税收。
甲熬让斐迪南二世派人跟着倭兵,一旦倭兵击败瑞典军,夺回新教徒控制的领土,后面的军士接管领土后立刻将上面的人拉回来贩卖给奥斯曼,即便将来倭兵失败了,新教徒也会受到重创,国内的叛乱将会减少。
至于奥斯曼名义上支持新教联盟不用担心,可以让大明商人倒一下手,大明是苏伊士运河出资方,没理由拒绝。
甲熬向斐迪南二世叙说奥斯曼加强(一直没有断过)人口买卖生意的时候,贾瑞也将这个消息汇报了卡尔九世。
大明追求苏伊士运河的道理就像是秦惠王对蜀国的金牛道,让敌人修筑己方进攻的道路。
卡尔九世和斐迪南二世不约而同的对神圣罗马帝国境内的平民展开了抓捕,卡尔九世以为新教徒报仇为名,抓捕天主教徒,将天主教徒的土地分与新教徒,一时间卡尔九世在新教徒中有了“救世主”的名望。
卡尔九世在波西米业攫取了惊人的财物,他也迷失在财货和歌功颂德之中,面对倭兵进攻,贾瑞劝卡尔九世稍安勿躁,骚扰为主,不要决战,但卡尔九世认为贾瑞出于本身明人身份的私心,不愿瑞典军击败大明雇佣军。卡尔九世罢免了贾瑞的陆军元帅之位,亲自率军到普法尔茨国与倭兵决战。
普法尔茨国是巴伐利亚的邻国,地处正北方,倭兵率先进攻这里,是因为斐迪南二世明白普法尔茨国之前保持中立,投向瑞典后也才不长的时间,国内没有受到多少破坏,国民比较富裕,而且本身是新教信仰,斐迪南二世抢起来也没有多少顾虑。
其实奥斯曼大量收劳力的事情已经在北洲广为流传,马克西米连一世将普法尔茨国视为自己的碗中肉,得知倭兵即将到达,马克西米连一世率先出兵进攻这里。
普法尔茨国虽然也是新教联盟中的主力,但公国相对巴伐利亚领土和人口都少,军队也不像巴伐利亚那样近期久经战阵,面对马克西米连一世的进攻短暂抵抗后沦陷了,腓特烈五世逃往瑞典军中向卡尔九世求援。
瑞典军进攻,马克西米连一世自认不是对手,而且普法尔茨抢得也差不多了,正想率军撤离,斐迪南二世的书信到了,他请马克西米连一世留下几千骑兵作为将来决战时倭兵的两翼护卫,还隐晦提出瑞典军的目标是巴伐利亚。
马克西米连一世收起了侥幸心理,留下一万主力骑兵,但他并不认为倭兵能战胜瑞典军,给这些骑兵的指令是帮助但不出死力。
大战在普法尔茨和波西米亚交界处开打,瑞典联军五万,倭兵二万八千(之前击败丹麦倭兵死伤两千,一万是巴伐利亚骑兵),双方都充满自信,选择大平原决战。
经过一系列征战,双方的排兵布阵都是一样的,中路步兵,两翼骑兵,炮兵在后方,都是一字长蛇阵。双方的战术本来是一样的,排队枪毙将在这个世界提前上演,但卡尔九世自觉胸有战术,其实是想参照之前的决战。
卡尔九世将主力骑兵安排在右翼,中路的步兵也被安排成七个小队,以前后错位排列。
刚开战,双方中路步兵向前进攻,卡尔九世下令步兵左翼加快脚步,抢先接敌,想要利用左翼固守,给右翼突破争取时间。
然而倭兵不是帝国军,倭兵的火力投射不是帝国军的西班牙方阵所能比拟的,而且倭兵所用的武器也是少府产优秀的燧发枪,杀伤力惊人。
被卡尔九世寄予厚望的左翼两个小队,双方射程接近第一发齐射后就被打得大残,第二发齐射下去两个小队伤亡过半,已经不能执行阻拦的任务,若是没有支援,很可能不久后奔溃。
两个小队伤亡过半的时候瑞典军右翼骑兵才刚刚展开进攻,并没有对倭兵造成影响。卡尔九世眼见如此,只得将原本移动偏向右翼的步兵派去支援,但排队枪毙战术要的就是一瞬间的超高火力,瑞典军本来就被分裂成两段,再让右翼火力向左翼支援,其实和添油战术没有本质区别了。
瑞典火枪手数量本来就没有倭兵多,又再填油进攻,很快死伤过半,哪怕瑞典军再怎么训练精良也承受不住这个伤亡比了,而且这些士兵明白卡尔九世根本不会新军战术,还在用老一套的冷兵器战术套用,兵败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剩余的五、六千瑞典火枪手转身逃跑,那些瑞典雇佣兵和新教联军眼见如此也没有迟疑,加入溃逃的序列。瑞典火枪手因为地理优势逃走了,那些新教联军的步兵就惨了,被反应过来的巴伐利亚骑兵追杀一路,大部被俘虏,等待他们的命运就是去苏伊士运河做苦力。
卡尔九世兵败后只得再找回贾瑞,并细心听取了贾瑞关于倭兵战力的汇报,之后贾瑞让卡尔九世将波西米亚掠夺的财物用于购买军火和操练新军,不然不可能击败倭兵,这一路的战果迟早要被神圣罗马帝国夺回去。
本就是意外之财,卡尔九世也不心疼,但就怕倭兵不给他们时间,派人侦查倭兵动向,意外得知倭兵在普法尔茨大肆劫掠,还与巴伐利亚人争夺战利品产生了争执,现在巴伐利亚大军已经全部撤回本国,倭兵没有了助力。
可即便如此,贾瑞还是告之卡尔九世自身的战力比不过倭兵,更不用说前次战败,原本帮助瑞典的新教联军又有了小心思。
倭兵的劫掠可是比北洲自己人狠多了,像帝国军和巴伐利亚军劫掠都是以平民为主,而倭兵可不管你是不是贵族,反而因为贵族富裕先抢贵族,现如今普通劳力也有价值,所以倭兵过处青壮全被抓走,老弱被集体坑杀,能带走的财物全部带走,不能带走的也一把火烧光。
倭兵的暴行不但吓坏了新教联盟,就是帝国方面也瞠目结舌,斐迪南二世特意给倭兵下令,不得残杀贵族,不过倭兵我行我素,视斐迪南二世为无物。
斐迪南二世气愤异常,认为倭兵的举动收到西班牙的默许,要不是还指望西班牙资助,自己的新军也没有操练完成,当即就要翻脸,而且他对甲熬也冷淡了下来。
其实放开倭兵缰绳的是大明,蒂利伯爵在马格德堡开的头,帝国境内已经动荡,倭兵的血腥屠杀彻底激发了帝国平民的野蛮,帝国的法纪完全丧失,没有人再想着安稳耕种过日子,每个人都想着劫掠他人的财物,帝国境内一片混乱。
斐迪南二世不能制止倭兵的举动,但他可以将倭兵的动向透露给瑞典军,希望瑞典军与倭兵拼得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而瑞典和新教联盟方确实准备解决倭兵这个难题,他们找来了林毅和之前已经撤回国内的英荷联军,他们再次踏入了波西米亚的土地。
波西米亚的新教徒面临倭兵是朝不保夕,见到当年的英雄可以说是痛哭流涕,不用林毅说,联军的口粮就被他们包了,还有许多人加入联军,这是以前没有的事。
数次偷袭过后,倭兵开始调整战术,其实蹇宗皋老早就知道林毅要来,倭兵的举动只是为了今后的战略做准备。
不同于上一次,现在倭兵正面有瑞典军抵挡,倭兵不能全身心应对林毅的骚扰,以致于被林毅频频得手,倭兵后勤压力徒增(也因为斐迪南二世特意减少了倭兵的供应)。
倭兵后勤有压力,更需要分散劫掠波西米亚地方,但越是分散,林毅战果越好。
不过倭兵被困波西米亚只是倭兵故意透露的情报,其实林毅每次进攻倭兵小部队,这些倭兵没经过多少抵抗就逃跑了,而且没有逃回大本营,而是一路逃回了西西里岛,蹇宗皋则向外透露逃跑的士兵已经阵亡。
面对“严峻”的形势,蹇宗皋“不得不”接受斐迪南二世的责备,承诺以后不再劫掠贵族(其实主要是承诺劫掠的财物归斐迪南二世),之后巴伐利亚援军再度加入倭兵,蹇宗皋也准备正面进攻瑞典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