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麦的背刺和波兰扬言出兵德意志,使得新教联盟不敢长驱南下,给了斐迪南二世时间纠集新军反攻。西班牙这里一直不能全站西西里岛,得闻法兰西出兵杀入国内,腓力三世只得令主力回返,北上抵御法军。
贾法率领的法军首先攻入富恩特拉维亚,富恩特拉维亚是西班牙北部小城,位于两国交界线的最西部,是西班牙境内的巴斯克自治区(巴斯克人,说巴斯克语),并不是西班牙王国体系下的重点区域。法兰西选定这个地方进攻,是想从易到难,不过这类自治区就比如大明以前的土司之地,贾法知道这种地方向来很难攻克,因为当地百姓的反抗很强烈。
法兰西军中选择进攻地点的时候,贾法没有提醒法兰西人,还有意推波助澜,为的就是有机会推法兰西人在西班牙境内大肆杀戮,加深两国仇恨,也降低以后大明进攻当地的难度。
贾法来到富恩特拉维亚,果然发现这里地形险要,堡垒坚固,百姓抵抗意识强烈,面对法军的劝降完全无动于衷。
贾法命士兵挖掘堑壕,利用堑壕攻城战术进攻,富恩特拉维亚城中只有不到一千五百名守军,他们不敢出城作战,只得眼睁睁看着法军推着火炮上前。
法军火炮三十六门(其中二十四门缴获西军的),还有运送法军到达这里的海军舰队,总共上百门火炮一起向城墙轰击,城内的军民只得默默忍受,不过谁都没有怨言。
炮轰一阵后贾法下令步兵进攻,城墙上被严密保护的火炮开始反击,还有火枪和弓箭也在各处冒了出来。
富恩特拉维亚城南面有河,西面和北面大半都是沼泽地,不适宜大军进攻,法军全都在东北部攻城,一面受敌使得城中守军能够轮番休息,不惧法军日夜攻城。
也因为这个地形,法军不能发挥人数优势,而且法军也不能在这座小城损伤过大,不然就没能力防备即将到来的西班牙主力了。
对于这种小型城堡,要对付很简单,只要围困结实了,城内粮草肯定支撑不了多久,不用打也能陷城,贾法深知这一点,但他还是不但驱使法军一拨拨送死。
这支法军全都由明军退役官兵操练而成,为了保证之前的战略,法军的战力可以说独占北洲鳌头,然而不久之后明军就要发兵北洲了,这支法军将要成为绊脚石,是时候踢开它了。
贾法要在西班牙步步推进,破坏西班牙国内城市,降低人口和战争潜力,同时消耗这支法军的精锐。
富恩特拉维亚攻城战在一个月后结束了,法军发射了万余发炮弹,死伤千余人,终于拔出了这颗钉子,攻下城后,城墙已完全破损,摇摇欲坠,城中军民死伤殆尽,只留下百余人,还都是老弱妇孺。
这下也不用贾法下令了,法军入城后立马斩杀了这百余老弱,劫掠财物后一把火烧了残城。
富恩特拉维亚攻陷之后,法兰西海军在西班牙国内就有了立足点,能够源源不断地将后方的物资运送到这里。贾法没有让法军休息多久,很快将目标定在了南方内陆的潘普洛纳城,潘普洛纳同样是巴斯克人城市,而且这里有肥沃的农业区,手工业也相对发达,是巴斯克人重要城市。
贾法以潘普洛纳城的富庶振奋军心,让法军忽略了一路南下不时数百、上千的伤亡。法军在贾法的指挥下没有拉下一座小城,哪怕是城镇,法军也杀入其中劫掠一番,演变到后期,巴斯克人视法兰西人为魔鬼野兽,小地方的人避难山林,城堡内的军民拼死抵抗。
两万法军进入西班牙,到达潘普洛纳就只剩下一万七了,而潘普洛纳的城防比富恩特拉维亚强数倍,还有完善的城外堡垒群,并且周围的巴斯克人得知法军要进攻潘普洛纳,全都聚集在这里准备与城池共存亡。
巴斯克人的勇气可嘉,但军备与战力差距过大,死伤五千军民,城外所有堡垒被破,才消耗了法军一千余人,不过时间拖得够久,近三个月的时间,足够西班牙主力从西西里岛撤离,经海运到达。
西班牙集结全部本土战舰,在富恩特拉维亚驱赶了法兰西的舰队,法兰西舰队知道自身不是西班牙主力舰队的对手,而且贾法也没让他们死拼,斥候发现西班牙主力舰队后法兰西人就主动撤离了。
此次来援的西班牙主力有一万五千人,他们也全都是大明退役军官操练的新军,装备有刺刀的燧发枪,火炮也是“新式”后装火炮,他们本土作战,士气高昂。
西班牙的援军打断了法军的攻城,城中数万百姓逃脱了被杀的命运,他们筋疲力尽,但他们精神振奋,准备乘西军进攻法军时里应外合。
西军到达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进攻,因为法军早就挖好了防御工事,法军舰队撤离前已经将西军的情报送到贾法手中,贾法决定就地防守,消耗西军精锐。
西军侦查数日后没有找到明显的破绽,只得从侧面强攻,只是法军的防御工事修得很好,侧面与正面没有区别,西军第一次试探进攻没有收到任何战果。
西军将领知道法军沿途攻击城镇,已经打了近四个月的仗,现在正是筋疲力尽,如今待在防御工事里面不出来,肯定是想休整,他不能给法军这个时间。
西军试探进攻结束后,立刻开始正面强攻。西军在法军外围挖掘堑壕,与法军争锋相对,贾法似乎有些迟钝,并没有派兵阻止西军的行动,让西军的堑壕得以挖掘成功。
堑壕挖掘成功后,两军率先开始炮战,不过西班牙援军带来的火炮不足,很快在拼掉大半,只留下两门幸存,法军也相应损失了十门火炮,看似法军完全占据火力优势,实则法军深入西班牙国内,没了富恩特拉维亚的补给点,口粮不缺(沿途劫掠),炮弹越打越少。
之后几天,西军尝试几次冲阵和向前挖掘堑壕,都被法军的炮火击退。西军断断续续进攻了半个月,法军最后一点弹药告急,贾法留下一部分应急,将多余的火药分发给火枪手。
没有了火炮干扰,西军的堑壕成功前移,最后双方相距两百步对峙。
西军短暂休息三日后展开全面进攻,双方基本上是一轮射击后就展开近身肉搏,法军仰仗顽强的斗志挡住了西军三次进攻,双方各死伤三千人。
其中西军第三次正面强攻,潘普洛纳城中的巴斯克人杀出里应外合,结果被埋伏在城外的法军火炮一顿猛轰,留下千余尸体,撤回城内。
两军对战近一个月,法军其他将领开始反应过来,士兵的士气也开始不稳,贾法立刻召集众将商议,不能再待在这里了,也不再适宜进攻西班牙,决定突围,撤回国内。
法军商议最后还是贾法拍板,他命令一部向北面发起进攻,诱使西军主力移动,而后全军从正面突围,军队向东移动后转向被撤退。
进攻西班牙的法军之中有三千骑兵,一路作战贾法都没有动用他们,现在正是时候。
法军骑兵从北面进攻西军侧翼,西军将领见法军第一次出堑壕进攻,明白这是法军想要突围,立刻调转己方骑兵上前拦阻(法军没有动骑兵,西军同样第一次动用骑兵),后续步兵跟着转动。
西军阵型变动,原本趴在地上的法军主力一跃而起,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杀入西军的堑壕之中。西军被法军的骑兵吸引了目光,没有发现在地上蠕动的法军,也因为火枪的烟火太大,遮蔽了他们的眼睛。
法军占据西军堑壕后很自然地进攻西军薄弱点,居然从中军突破了西军阵型,将西军撕成两半,贾法果断下令变突围为进攻,撕大缺口,冲散西军。
己方在敌军后部占据优势,阵前诱敌的法军骑兵也发挥他们的韧性,没有撤退,没有放风筝,抽出马刀就与西军近身死战,拖住了想要回撤救援的西军骑兵。
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的西军将领,首先想到的是让骑兵救援,命令刚刚下达才回过神来,己方骑兵想必很难撤出来,等到西军将领重新下命令,先机已失,缺口开始溃败。
发觉法军离开堑壕阵地,己方援军落入下风,潘普洛纳城中的军民再度杀出城外,这次没有火炮阻拦,而且反打了法军一个措手不及。
贾法命后军留下一部分断后,丢弃全部大重量装备(主要是火炮),主力直扑已经有一部分溃退的西班牙援军,更改早前的战略,直接从北方撤退。
法军猛攻,西军加速溃败,很快蔓延至全军,不过杀出城外的巴斯克人也越战越勇,咬住法军不放,一些从两翼撤退的西军也重新加入追杀队列。
法军最终杀了出来,不过死伤惨重,许多伤员不得不放弃,能安全撤退法兰西的士兵只有八千(其中骑兵只有一千),丧失了全部火炮。当然西班牙的死伤更重,支援潘普洛纳的一万五千西军,完好无损的只有五千人,在追击途中潘普洛纳城军民也死了近两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