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教联盟的人像是吃了满嘴的苍蝇,没想到被他们期盼已久的明军居然会成为敌人。
面对明军即将进行的进攻,尼德兰人第一个反应就是派出使者和谈,解除双方的误会,聊一聊这些年两国商贸合作的双赢,畅想一下继续合作的远景。但大明显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傻白甜,大明要的也不是白银、牲畜,大明想要的是他们脚下的土地。
和谈不成功也只有硬拼了,尼德兰人不知道明军的火力,认为利用低地的地形和己方密集的堡垒就能轻松挡住明军,明军远来粮草不能持久,只要拖下去就能获胜。
尼德兰人寄希望于为他们操练新军的林毅,虽然明知林毅是明人也不疑虑,这符合北洲的价值观。林毅也没有令他们失望,他以德意志各地的惨状作为反面教材,向尼德兰人传输危机意识,让各地百姓都参与防守。
同时林毅向尼德兰议会提议,派出海军船只到英吉利海峡,拦截明军的战舰,防止明军登陆南北夹击,必要时可以联合英格兰人或法兰西人。
尼德兰议会认为林毅的话很有道理,不过考虑到法兰西海军已经衰败,尼德兰人就没有找法兰西,他们向英格兰提议联盟的时候詹姆士一世没有立即答应。詹姆士一世认为英格兰与大明无怨无仇,明军不但进攻西班牙,还进攻法兰西,正是英格兰人想要做的,他认为明军出现在北洲并不是想占领北洲土地,或者占据少数地中海岛屿,大明对英格兰没有战略冲突,英格兰和大明有多年商贸的情谊,说不定英格兰还能和大明联盟,一起收拾北洲各国,到时候英格兰掌控北洲也不是没有可能,还是营伽的举动改变了詹姆士一世和英格兰人的想法。
明军杀入北洲的时候,营伽就看似隐蔽实则大张旗鼓地收拾行装,并向仆人透露大明对土地有多么看重,又讲述了当年波斯和大明联手进攻天竺的莫卧儿帝国,到最后波斯转手就被大明吞了,如今英格兰居然打起和大明联合的念头,他只能先行逃走,以免遭受兵灾。
营伽在明面上的身份是大明王室成员的私生子,按道理来说如果明军出现在英格兰,他应该高兴和欢迎才对,为什么会急着“逃跑”,这样熟悉营伽的人万分惊奇。
事情传到詹姆士一世耳中,本就对营伽没什么好感的他立刻下令彻查此事,不过查到的只有营伽和伊丽莎白一世的绯闻,直到营伽登船并问自己的仆从愿不愿意和他一起离开时,营伽才明说自己不是什么王室私生子,不过是一个大明通缉的走私犯,所以才根本不敢与明军碰面。
事情传到詹姆士一世的耳中时营伽已经离开多时,他这才后悔放营伽离开,当然营伽对明军的恐惧也传染到了英格兰上下贵族、官员身上,官员们纷纷向詹姆士一世劝谏,答应与尼德兰联合,将明军挡在大海之外。詹姆士一世同样感到胆寒,立刻顺应民意接见了尼德兰使者,并以极快的速度签订了联合进兵的条约。
英格兰海军之前打完海战,虽然全歼了西班牙无敌舰队,但自身也不是完全没有损失,英格兰海军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主要是詹姆士一世将精力都转向殖民东洲了,各种物资都给了探索队,导致英格兰海军受损的那些战船到现在还没有修完。
联合出兵的命令下达来,尼德兰海军进入伦敦与英格兰海军主力一起驻扎,另外两家都派了快船斥候驻屯普利茅斯,这里是詹姆士一世制定的向东洲殖民的出发城市,城内物资丰富,足够联合海军先期应战。
林毅向尼德兰人说大明会两面夹击并不是胡言乱语,为了平定北洲,大明必须拉所有北洲大国下水参战,这才出师有名,让尼德兰人联合英格兰人就是为了拉英格兰下水,同样还有瑞典。
自从上次瑞典被林佳击败,卡尔九世就回到国内,准备重新组建一支部队,得知法兰西高歌猛进,卡尔九世加速了动作,将还没有训练完整的部队派出。这时正好明军击败法军,得知消息的卡尔九世大惊,只得将大军暂时停驻在马尔默,观看形势。尼德兰的使者到达,在贾瑞的劝说下,卡尔九世带着部队来到尼德兰,帮助尼德兰一同抵抗明军的进攻。
林毅在尼德兰的名望还是很高的,他提议南方边境上的民众先撤退到后方,免得出现大的伤亡,尼德兰南方当地议会和百姓都愿意听从林毅的建议。
这样迁民的城市很多,后方的鹿特丹、阿姆斯特丹等城市渐渐汇聚了许多人,也包括打入尼德兰内部的锦衣卫密探。这些密探将在明军接连大胜,尼德兰人心惶惶的时候散播投降言论,以投降大明负担更轻,日子更好过,还能反身做官为诱饵。
很快明军就像尼德兰进攻了,那些被荷军视为依仗的坚固堡垒,在明军的火炮之下成为灰飞,也包含荷军的勇气,只一战就死伤五千人,这比这几年打的宗教战争加起来还要高,也使得尼德兰人开始恐惧战争,同时庆幸和感谢林毅的先见之明,使得人口没有多大损失。
当然也不是什么人都愿意将治下民众迁移的,那些有贵族之名,实则是各地地主的人就不愿意,他们隐瞒自己土地上的人口,等其他民众离开他们还侵占了许多土地。堡垒陷落,明军杀入,这些人的末路也到了,人口成为了战利品。明军没有为难这些农奴,还让他们自己选择,愿意亲手杀自己的雇主贵族,就能分到属于自己的土地,往后只要服从劳役和交一成的田税,就没有其他税赋。
明军完全是处于好心,但如今这个年代,给贵族当农奴虽然田税很高,但不需要服兵役和劳役,相较于有各种苛捐杂税的自耕农,北洲的农奴日子还相对有保障一点。所以明军分发土地的政策完全没有人认可,也使得用荷语宣传政策的士兵很难堪。
既然不愿意合作,明军便将他们当成了反抗人士,明军也不是迂腐之辈,中南半岛和吕宋等地占领时有一整套针对当地野人和蛮夷的方法,杀戮是第一步。
蛮夷畏威而不怀德,杀戮会使他们惧怕、听话,明军第一战俘虏的人口和士兵被驱赶到下一个城堡前,当着城堡内士兵的面斩首。
血腥的场面很有效果,明军刚一开炮对面就投降了,投降的士兵还将企图反叛的贵族绑缚起来,给明军发落。
明军在第二座城堡分地的行动就很成功了,农奴乱刀砍死了自己的主人,原本自己种植的土地也到了自己名下,没有喜极而泣,没有感激莫名,只有冷漠的眼神和行尸走肉般的身躯,和他们以前的日子并没有不同。
明军步步推进,林毅带着荷军处处游击抵抗,却又每每战败。其实林毅是在有计划,有节奏地将尼德兰青壮人口送上战场当炮灰,这些青壮人口大部分是各地的贵族送到林毅手中的,前面几个城堡的贵族身上的遭遇使他们兔死狐悲。
明军和林毅在一点点剪除尼德兰人口的时候,北洲远征军海军也汝尼德兰人所说的来到法国外海,被英荷联军的斥候船探查。
北上的大明海军只有五艘风帆战舰,在英荷联军看来是明人狂妄自大,也是送上门的军功,联军没有迟疑,主力尽出,一共三十艘战舰向南迎上了大明海军。
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明军为了不让他们逃跑,特意令联军的船只包围了己方,还不等联军将领、士兵高兴,他们的战舰都接二连三的发生了爆炸,直到沉了几艘战舰后,他们才明白这就是明军火炮的战果,这时候还哪有人敢久留,纷纷调转船头逃跑,但为时已晚。
三十艘活靶子在半个时辰内全部葬身大海,英荷联军全军覆没,几艘外围的快船也被明军逼停、俘获,英荷两国还等着捷报传回,没想到几天后大明海军的战舰炮轰伦敦。
在詹姆士一世瑟瑟发抖一个时辰后,明军的火炮停止了轰击,留下了满城疮痍和一地的死尸。明军的首要目标不是英格兰,炮轰过后他们就转向尼德兰了。
尼德兰的奥斯坦德在傍晚的时候遭到了明军战舰炮击,当年挡住了西班牙数万大军一年多围攻的坚城,如今一个小时就陷落了。被炮火震撼的荷军不敢丝毫抵抗,立刻向明军投降,哪怕入城的明军只有几百人。
北方也受到明军攻击,还是来自海上,这让尼德兰上下惊慌万分,不知道己方海军和英格兰海军在干什么,他们只能让瑞典军先顶上去。
当然海军来的人也不多,他们待在奥斯坦德没有继续扩大战果,同时也为了给贾瑞创造条件。
贾瑞按照锦衣卫密令,带着瑞典军向奥斯坦德发起进攻,却完全无法冲开明军的机关枪封锁线,尝试几次进攻瑞典人丢下上千具尸体,暂时停止了攻城,这还是海军舰炮没有参战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