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几次进攻奥斯坦德不成,损兵折将不说,瑞典军的士气大跌,如今进攻奥斯坦德,瑞典人只是装装样子,一旦到达明军射程就远遁,同时卡尔九世也心疼损失,下令贾瑞回撤,再行商议。
瑞典一共一百多万人口,打了几次宗教战争,如今又被明军击败数次,这几年死伤将要达到十万,瑞典实在承受不起了,况且看大明的样子,说不定还会出兵瑞典。见识到尼德兰的惨状,卡尔九世也要留下资本保卫自家国土,而且明军的出现也使得卡尔九世有些不太相信贾瑞了。
瑞典军离开了,尼德兰人为了不腹背受敌,只得自己派军顶上去,哪怕不进攻奥斯坦德,至少也要令明军不能轻松南下与南方的明军汇合。
明军只有数百人,不代表明军没有进攻的能力,明军有火炮,根本不需要近距离进攻。某天晚上,奥斯坦德城中两声闷响,荷军大营两处大爆,一时间荷军四散混乱,进而引发营啸和踩踏,一万荷军被炸死的没有多少,被自己士兵踩踏而亡的不在少数。
第二天,城中的尼德兰人已经看不到己方的军队,之后一连半个月也没有半个军队的人影,他们意识到自己被抛弃了,为了不被明军杀害(明军也没要特意杀俘),也为了报复议会对他们的放弃,城中的百姓开始自发遵从明军的命令,尤其是城内的商人。
北洲的商人本来就首重利益,这时也没有什么国家意识,得知投降大明后一切如常,只不过将商税换个人交而已,而且得知大明的税率,再算一算原本沿途被克扣的,他们发现投降大明还有好处。没有了荷军的反攻,这些人认为大明占有当地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于是自愿为大明维持治安,还捐献了一笔钱粮物资作为晋升之本。
很快南方的明军来到此地,城中的人得知明军已经打穿尼德兰,如今尼德兰仅存东北的一些城堡,对明军表现的更加热情。
明军先行在尼德兰西部打穿,是想切断尼德兰和法兰西的联系,使得朱常洛的一国之后再灭他国的步步为营战略得以实施。
朱常洛和军中参谋商议的没有错,法兰西确实想御敌于国门之外,这也是参谋和贾法建议的结果,法兰西可以算是北洲的大国,人口和国力很高,若是在战争在法兰西国内打,那法兰西军中运输的消耗就会降低,这种消耗大于明军杀入后破坏生产的量。
明军杀入法兰西,若是出了差错,明军容易和法兰西打成消耗战,明军的火力虽然强大,但有大量的军用物资消耗,明军万里远征,比法兰西更打不起消耗战。而且消耗战很容易造成军士大量死伤,这是朱常洛所不能容忍的。
朱翊钧南征北战,大明马上就要一统世界,明军也没有多少战场伤亡,况且朱翊钧爱兵如子,很反感用人命堆砌的胜利,如果朱常洛打个北洲就死伤惨重,难保朱翊钧厌恶,要是引发朱翊钧改立他人为太子,朱常洛就得不偿失了。
战略定下,明军在奥斯坦德等候法军的进攻,有贾法在法兰西出谋划策,不怕法兰西人不上钩。
朱常洛身边的明军一分为二,一部随朱常洛往屯奥斯坦德(为了朱常洛安全,众人都不让他操劳),一部继续进攻尼德兰剩下的堡垒。
荷军无法抵挡明军,林毅也在感觉带不起尼德兰人游击的时候“英勇牺牲”,林毅的死更加剧了尼德兰人的恐惧和投降心理。
之后,当尼德兰贵族得知,他们能够暂时保有如今的地位,成为大明乡土官员的时候(乡贤式的基层管理,之后会被科举的人代替,当然最少要几十年以后了),立刻引发尼德兰大面积投降,明军兵不血刃,攻陷了尼德兰东北全部领土,唯独留下首都阿姆斯特丹。
明军进攻尼德兰,用时不到两个月,所有时间都用在赶路上了,尼德兰的那些议会长们也没有城在人在的勇气,待明军主力包围阿姆斯特丹,尼德兰上下官吏就开城投降了。
朱常洛为了安抚尼德兰人,投降的官吏都有升赏任用,民众的生活也没有不同(原本少交的税被贵族贪了,特殊情况朱常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渐渐停止了反抗。
攻下尼德兰后明军甚至没有在各个城堡留守军,因为帝国军就在后面跟着,如果尼德兰敢反叛,帝国军就有理由杀入尼德兰,帝国军打不过法军,欺负欺负主力尽丧的尼德兰还是手到擒来的。
明军陆军汇聚在奥斯坦德,此时法军已经数次围攻,但就是久攻不下,当然这是法兰西人的错觉,是明军和贾法在演戏给他们看,令他们有攻陷奥斯坦斯的错觉。
明军一路摧枯拉朽可是吓坏了法兰西上下,为了挡住明军,路易十三同意了贾法攻占奥斯坦斯的战略,法兰西又陆续起兵五万到贾法麾下。
贾法进攻奥斯坦斯,以数量优势挖好了攻城堑壕,这让法军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原来明军也不过如此,可正当法军要炮轰城墙的时候,明军的炮手用虎蹲炮将法军火炮一个个点名,法军死伤不大,火炮却全灭,以致法军不得不面对坚固的城墙。
之前奥斯坦德在尼德兰手上被西班牙大军围攻经年,城墙多有破损,有好几处都有大面积缺口,但明军到来之后,不过几天,城墙所有疏漏之处都被堵上,这些正是三艘海军船上装载的水泥。
没有了火炮,法军只能蚁附攻城,而北洲多年战乱都没有点亮多少攻城科技,以致于火炮威力起来之前堡垒大行其道,火炮起来之后拿皇横扫北洲,当然以后就没有拿皇了。
贾法作为明人,还是军旅出身,自然懂得如何制作攻城器械,他下令军中工匠出身的士兵制作,这让法军更加信任贾法,也让法军认为奥斯坦德必然被他们攻陷。
第一次攻城,法军推着井阑和云梯(大型器具)前进,结果被城墙上的明军火炮击毁,人员损失不大,但好不容易打造的器具全灭,给法军士气造成不小的影响。
第二次攻城,法军学聪明了,推着少量的器具吸引明军炮火,在自认为火炮的射程内外来回试探,用以勾引明军消耗弹药。明军还真就配合法军动作,一顿炮轰过后,器具只少了一半,明军的火炮却稀疏起来。
法军看到希望,发动了第三次攻城。后方援军到达,用时几个月打造二十几台云梯和井阑全部上了战场,开战不久,明军用“仅存”的火炮炸毁了全部八台井阑,云梯则安全到达城下。
无法从高处射击城内,贾法便让法军在城墙下向城墙上射箭(火枪制造来不及消耗,只能使用冷兵器),主力火枪手登上云梯。
惨烈的攻城战开始,明军使用步枪迎战弓箭,许多法军还没有跑到城下就被明军击毙。同时明军整个身体隐藏在女墙之后,只有射击的时候才刺出头来瞄准,少数到达射程内的法军弓箭手根本不能对明军造成伤害。
那些精锐火枪手,准备开枪掩护铠甲士兵登城墙的时候遭受了手榴弹的攻击,明军特意没有丢在云梯的通道(搭在云梯和城墙上的木板)上,手榴弹在通道后方爆炸,将大部分攻城主力铠甲兵炸死,还有一些掩护的火枪兵受伤。
所有云梯上都发生了爆炸,这一下法军死伤不少,法军有了退意,贾法适时下令撤退。法军没有忘记云梯,撤退时又拉回了己方阵地,当然撤退时许多弓箭手和推云梯的士兵被明军射杀。
几天之后法军再度发起攻城,还是相同的方法,唯一不同的是攻城的铠甲士兵举着一面巨大、厚重的木盾,盾前还有一层铁皮,这块木盾确实挡住了一部分手榴弹的伤害,掩护法军一步步向城墙走去。
很快明军后方的机关枪开火了,几十颗子弹连续在木盾上钻眼,木盾依然坚挺,后方的法军死伤惨重。通道上堆满了法军的尸体,使得后方的法军行走更加艰难,他们不得不先将尸体推下去,使得行军更加缓慢。
不过明军机关枪也没有连续开枪,明军在给法军希望,其他地方的法军看着友军一点点推进城墙,但每每杀入城墙形成缺口后就没了声息,很快明军又出现在这个缺口,令法军大为惋惜,也给了法军无限希望,让他们以为破城就是时间问题。
攻城战从上午打到太阳落山,法军依然在那个即将进入的尴尬位置,局势没有一点进展,但法军的死伤却是实打实的,单单只一天的功夫,法军就死伤上万人(受枪伤的也基本难以活命),而明军数百人还是数百人,少数几个倒霉蛋(中箭居多)在军医的治疗下也活蹦乱跳(几个中铅弹的做了手术,也没有危险),能很快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