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达家的骑兵队进攻了,毛利三家还在观望,本来两家骑兵队的战力就比德川家的低,虽然两家骑兵都有一定的铠甲防护,怎奈两家没有装备骑兵专用的火铳(少量武士自己出钱买了),主要战斗还是冷兵器作战,与德川家骑兵差距很大,两家一起进攻或许还能找到机会,单单只是一家进攻,德川家康安置在右翼的火枪队能从容应对。
当年明军杀入九州,德川家康是见多明军的一些装备的,其中最令他映像深刻的就是铁丝网,轻松挡住了倭兵的骑兵反扑。朝战过后德川家康很想购买铁丝网,不过这是非卖品,其实即便大明卖给他,他也买不起多少。于是德川家康命令自家工匠仿制,怎奈冶金技术低下,铁丝做不了那么长,除非做粗点,这样就浪费本来就少的铁资源,要么多一点中继的木桩,这样就很不方便运输,只能用于防守,不能随军机动。
不过这些工匠很快制造了次级替代品,将木桩搞细点,拉网用麻绳,再在麻绳上系两头尖锐的竹片(<>),当然也不会像明军一样用铁丝网限制骑兵的机动区域,目的单单只是在骑兵进袭的时候阻拦一点时间。
见到伊达政宗的骑兵队出击,德川家康本阵前方停留拿着木锤的士兵立刻竖起倒立的麻绳网。德川家康知道伊达政宗的骑兵队很可能从本阵前面一段距离插入,切断已经前冲的德川军和本阵的联系,而后歼灭前冲的的川军。
如果伊达政宗无视麻绳网依然从这个空隙插入,那他的骑兵队一定会有一段时间的骚乱,丧失一定的冲击力,而且骑兵阵容也会变动,这就给德川本阵调动的空间和时间。
如果伊达政宗不冲麻绳网,那就只能冲击更前方已经列阵完成德川火枪队,同样会有相同的影响。
伊达政宗没见过麻绳网,但原理猜得出来,肯定是为了限制己方骑兵的机动,一旦被限制了骑兵的机动,德川军本阵留存的预备队就可以加入战场,丧失机动的骑兵与步兵贴身肉搏,战力或许都不如步兵。
摆在伊达政宗眼前的对策只有三种,要么冲击火枪队,有刺刀的火枪队怎么对付骑兵伊达政宗很熟悉,他不会选;要么冲击麻绳网,拼一拼己方骑兵混乱时间不会太长,有不确定性,选项被拖在一旁;要么冲击德川军本阵,这些有着严整的步兵方阵,基本和送死没有多少区别。伊达政宗也知道可以整体绕到对面,但他相信左翼的德川军也会有相同的配置。
知道这是伊达政宗环顾四周才发现毛利三家的骑兵队动都没动,要不然他们两家就可以一家盯着本阵,一家冲杀麻绳网。伊达政宗也明白毛利辉元的打算,无非就是用德川军消耗他的实力,他没有时间怨恨毛利辉元,立刻下令自己的骑兵队冲击麻绳网。
德川军的本阵动了,德川前军全都在冲刺的路上了,本阵士兵也就缓步向前推进,这加速了伊达政宗下定决心,再不冲阵就没有用了,于是他再度派出传令员,这次措辞严厉,让毛利辉元派出骑兵队进攻左翼,自己则率骑兵队冲击麻绳网。
见到伊达政宗骑兵队进攻,更前方的德川火枪队立刻改变朝向,并结成方阵向麻绳网的位置移动,德川军本阵的士兵也加快了脚步,不过还保持阵型,免得伊达政宗虚晃一枪。
伊达政宗确实是想虚晃一枪,诱导德川军本阵军阵混乱的同时也能等一等落后的毛利三家骑兵队。怎奈伊达政宗一番庙算碰上了自以为得计的毛利辉元,在此见到伊达家传令员他还是不为所动。这下伊达政宗只能硬着头皮冲击,好在麻绳网到底不比铁丝网,迟滞作用是有,但不明显,只是破坏了伊达骑兵队的前部阵容。
见伊达政宗铁了心冲击麻绳网,德川家康立刻命令本阵前方的一部分士兵放弃阵容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伊达骑兵队前方,正好撞上摆脱束缚的伊达骑兵队,双方没有废话立刻混战在了一起。
起先,德川军的支援速度慢,使得伊达骑兵队占据优势,很快德川军本阵前军支援的士兵被杀戮一空,这时候离得近的德川火枪队率先到达战场,他们没有犹豫,反向冲击伊达骑兵队,使得伊达骑兵队不能第一时间列阵撕裂毫无阵容可言的中路主力。
在其他大名军中火枪队是绝对主力,而在德川军中火枪队依然是辅助兵种,必要时候可以填战线当炮灰。德川家康用本阵前军六千人和火枪队一万两千人死死拦住伊达政宗的一万骑兵,一万八千德川军以三比一的伤亡比杀伤了伊达政宗六千骑兵,等到了阵容严重的本阵主力一万士兵。
已经完全丧失马速,与德川军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伊达骑兵队当然不是德川家康本阵生力军的对手,伤亡比一下从三比一变为一比三。
德川军本阵和伊达骑兵队厮杀的时候,德川军中军主力四万人也冲击到了联军主力阵前五十米。被大明退役军官操练的只会打呆仗的联军士兵(操练也有损耗,各大名支撑不起大的消耗,他们认为士兵的命不值钱,也无需太过精良的操练)立刻火力全开,不过同样有大明军官操练的德川军很明白敌军火枪手会在什么时机动手,于是第一线临敌的德川军士兵一个前扑开始匍匐前进,躲过了联军士兵大量弹幕。
此时的联军士兵也被德川骑兵队送死给养成了习惯,枪口有一定程度的上抬,联军士兵的神经经过德川骑兵队的战斗也有些轻慢,导致联军士兵的第一轮齐射战果十分有限。
第一轮射击没有战果,联军士兵的心跳稍微加速,第一排士兵接过后面士兵递来的待发火枪,稍微向下瞄准后开了第二枪,但这第二轮依然没有得到他们心中的战果,原本匍匐的德川军见联军士兵换枪,立刻起身,联军士兵射击的时候他们又正好向上前方一跳。
燧发枪在30米左右的命中率可以达到92%,但联军士兵第二轮齐射的命中率却只有50%,许多德川军士兵跳起后正好躲过了子弹。
跳起落地的德川军士兵这次并没有再匍匐前进,因为两军的战线离得很近了,他们使出了吃奶的劲狂奔。
面对如狼似虎的德川军,一些心慌的联军士兵提前开了枪,致使联军的第三轮齐射并不算齐射,更给不了德川军正常的杀伤,以致大量第一线德川军完成了五十米的死亡冲刺,甚至一些慌乱的联军士兵拿错枪或者手抖,第三枪都没有发射,德川军就冲到近前将他们斩杀。
近战一旦展开将越来越多,联军士兵也没有机会开第四枪了,他们用刺刀(德川军冲到八十米的时候上了刺刀)与德川军肉搏。这时候联军为了追求高数量、质量弹幕而牺牲的战略纵深显现出恶果,德川军很容易就将联军士兵分割成一段一段,接着便开始展开包围。
战局急转直下,此刻毛利辉元才明白伊达政宗为什么第一时间选择硬拼而不是发挥骑兵的机动性寻求更好的战机,毛利辉元赶忙派出自己的骑兵队想要绕后包抄德川军。
可是两军肉搏战德川军左翼的火枪队并没有参战,中军越来越多的士兵冲上前后,左翼的火枪队有向右偏转包住了德川中军的后路,毛利的骑兵队想要进攻德川中军,要么冲散左翼火枪队,要么绕道有路进攻。
此时右路已经分出胜负,此战的目的只是打击德川军,并没有一统倭岛的想法,也就导致伊达政宗不会真的死拼,等到自己的骑兵队伤亡过半,他就下令后撤了,而后加入战局的德川本阵精锐伤亡还不足一千。
毛利骑兵队想要进攻德川中军右翼,就必须击溃已经重新列阵的德川本阵精锐,更不用说德川骑兵队还留存有数千士兵,他们也会从旁骚扰、拦阻毛利骑兵队。
毛利还想下定决心,伊达政宗给这场决战画下了休止符,他下令全军撤退,并向不远处的大明观摩团投降。德川军确立了胜利,德川家康也不像逼人太甚,这样己方士兵也会有许多无畏的死伤。
德川家康放走了伊达军便有更多的士兵参与围攻毛利军,毛利辉元也就迟误了那么一会,自身的伤亡就增加了数千,等到他下达撤退的命令,毛利军立刻溃败了,就连完全没有参战的骑兵队也抛弃战友抢先逃走,德川家康一看如此好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便下令德川骑兵队一路追杀,又取得了上万的斩获。
仿佛是京都决战的裁判一般,大明观摩团鸣金了,这场战争正式落下帷幕。
此战德川军死伤四万(过半),换取了伊达家死伤两万(一共三万五)和毛利三家死伤三万五(一共四万五)。德川军还获得了打扫战场的权利,一些伤兵被德川军俘虏,德川军还缴获了二十门火炮(自己的十二门火炮全被炸坏了)和近两万火枪,还有一大堆纸壳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