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出阵,战场中间的终结者让路,为双方领袖单挑拉开序幕。
“呃!”
俺答汗想过搏命斩杀朱翊钧这个明廷一代雄主,可近十年和平时期的养尊处优,不但消磨了俺答汗原本的雄心壮志,还削弱了他的武艺。
自俺答封贡后,作为明朝北方最大势力的大汗,俺答汗开始处理各地政务,一些零星的战斗也不再需要他亲自征战,之后的岁月里除了打猎游戏,俺答汗没有再弯弓射雕。
朱翊钧却不同,其他人不知道,他早就知道这具身体会因为多年优渥的生活越来越胖,最重要的是这样的生活还引发了非常严重的足疾,朱翊钧绝不想这样。在李时珍和俞大猷的辅佐下,朱翊钧从穿越到这里后就注重身体锻炼,虽然朱翊钧才十四岁,以他如今的武艺不能说一流武将,可击败一名老者还是绰绰有余的。
朱翊钧和俺答汗两马相交,有意留手的俺答汗没有向朱翊钧要害进攻(同样没用),而是向朱翊钧手中的钢刀挥砍,企图挑落朱翊钧手中的武器,令双方都有颜面。只是俺答汗手中的刀在蒙地是宝刀,在南区军工厂就是废铁,朱翊钧将其一刀两段,还把俺答汗头上的金盔扫落。
“万胜!万胜!万胜!”披头散发,呆呆地看着断刃的俺答汗被战场上震耳欲聋的叫喊声惊醒,抬头四顾,发觉原属自己的部众也在叫喊之列。这一下俺答汗放下了心中最后一点坚持,他下马来到朱翊钧马前叩拜,并递上了手中的断刃。
这场决定北方草原归属的战争就这样戏剧化的结束了,可战斗还没有结束,那些还没有经过“冲阵投降”仪式的蒙兵继续向终极者进攻,而原本对立的双方仿佛变成了战友、观众,围拢在阵中喝彩助威,原本击败终结者的念想也变成了押注谁能撑过一招或不被击落下马。
“陛下欲如何处置我父子?”
“俺答莫急,朕先前所言依然奏效。朕会以各部所据草原大小分封爵位,派流官治理,若诸部有贤才也可治理地方,当然兵权不再能有,而以所部税收一层为爵禄。”
对于草原攻略朱翊钧早有腹稿,前期铁路不通,各地沟通不便,要想尽快安定草原就需要原本草原统治贵族帮助,相应的也要给予他们一定的利益。领地发展越好收益越高的模式有助于增加这些贵族的归属感,也能让他们沉下心发展自身领地。
俺答说道:“陛下,草原向以黄金家族为尊,若是上国派官吏至此,恐各地有骚乱。”
“这有何难,若有一人身怀天子与黄金家族血脉,自可得上天庇佑。”
三娘子惊喜道:“陛下可是愿与草原联姻?”
黄台吉闻声立刻说道:“微臣愿以万马为聘,尚公主。”黄台吉话音落下,俺答其他几子也不甘人后,纷纷出言请求。
朱翊钧笑道:“大明自开国已立二百余年,诸位爱卿可有见和亲之事?”朱翊钧的话立刻将众人心中的火热浇灭。
俺答问道:“陛下之意若何?”
“公主外嫁绝无可能,但朕可娶,若黄金家族有贤女,朕可封为蒙妃。”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张四维急切说道:“陛下尚未娶后,岂能纳妃?”
天子纳妃从来都不是问题,但没有皇后就纳妃除了不符合礼数,最大的问题就是继承人。中原那么多政权因为皇子相争而衰落,早就吸取了教训。由皇后先入宫,生下的孩子就是嫡长子,这样就没了争议。
“爱卿勿虑,可先择年龄适合者定亲,待其长成再入宫中不迟。”
张四维又迟疑道:“陛下,太祖祖训,天子当娶良家女。”
朱元璋为了不让外戚误国留有祖训,明朝天子不能娶大势力家的女儿为后、为妃,确实解决了前朝的外戚问题,但也因为这一条让皇帝少了一个天生的强大助力,变相导致皇帝只能扶持宦官与文官争斗。
朱翊钧盘了几下随身的全球仪(银作局出品),说道:“若只是中原之地自当如此,可天下何其之大,爱卿当放眼世界。”朱翊钧的话让张四维心中涌上一丝不好的预感,脑中似有一丝明悟,不敢再多说。
乘俺答他们商议哪家出女子的时候,李成梁说道:“陛下,蒙古公主丑陋,怎堪配陛下,朝鲜有美女,若陛下中意,微臣愿进献之。”
“朕爱江山不爱美人,纳蒙妃不过权宜之计,爱卿一向聪明,怎也看不清。此次便算了,若再有张罗美人之语,朕决不轻饶。”
朱翊钧没有认可李成梁,可李成梁的话也把朱翊钧的念头引到了容貌上,他不自觉地看向三娘子。这位所谓的草原上百年难见的美人,在经过后世各种邪法熏陶的朱翊钧看来最多只有六分,由此可以推断那些蒙古公主的长相。
与朱翊钧联姻就成了明廷的娘家人,后续的利益就不用多说了,俺答数子各不相让,俺答安抚劝说也没用,其实要不是俺答没有年龄合适的女儿,他也想推自己的女儿入宫。
争议有向争吵的方向进化,朱翊钧上前劝道:“朕与此女之子当天生统领草原,若无勇武何能服众,此女必要勇者血脉。诸部可择勇士比拼,朕当在张家口堡办大会,并与各族共商大事。”
谁赢了听谁的,这很符合蒙古价值观,一瞬间大家就认可了朱翊钧。
俺答说道:“陛下远赴草原,此间简陋不适陛下,陛下可先往归化城暂歇。”
俺答不说朱翊钧也会去归化城,这里毕竟是土默特部老巢,没有占领老巢胜利就都不彻底。
“报陛下,归化城并未开城迎接,城中士兵还引箭抗拒。”
“看来俺答爱卿离开后,归化城似有变故。”
俺答觉得脸上无光,说道:“陛下,微臣愿率本部夺城,斩杀叛逆之人。”
宾兔和丙兔来到归化城的时候,俺答四子已经战败,原本准备进军的两人也停了下来,期间一克哈屯找到两人,秘议数日后丙兔的人马开始接管归化城城防。很快俺答战败的消息传回,丙兔开始正大光明管理归化城,还将不他失礼控制了起来。
“丙兔速速开城以迎王师。”
“父汗你老了,昔日纵横草原之狮,如今也不过是摇尾乞怜之犬,库库和屯当为强者所据。”
“逆子!”
朱翊钧说道:“爱卿不必再劝了,有人寻死,正好令新军练手。传令攻城!”
此次出征因为道路难行,炮兵没有把榴弹炮都带上,只是带了两门64炮,不过迫击炮不少。炮兵开始安置,一发校准炮之后炮兵准备就绪。
“城门破后,戚、李两位爱卿攻入城中解决残敌,不可残杀百姓,新军压制城墙之敌。”
“是!”
“轰!”
第一轮,两门64炮就将城门轰塌了,聚集在城墙上的蒙兵也被突如其来的迫击炮爆炸死伤大半。从没见过如此犀利炮火的守城蒙兵忘记了抵抗,戚继光和李成梁轻松攻入城中。再度见到这样的炮火仿佛勾起了心中的阴影,黄台吉来到城下劝降。
坚城连一时半刻都没能抵挡住,原本忠于丙兔的士兵信念开始动摇,见到俺答父子数人劝降,一些被炸懵的士兵不自觉放下了武器。有人带头自然有人跟随,等戚家军攻城城楼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束手就擒了。
守城士兵如此不堪,除了火炮的突然打击,还因为丙兔和宾兔两人都在第一轮炮火中丧生了。居中指挥的两人没想到迫击炮打的那么准,也没想到迫击炮威力那么大,两人的亲卫都没来得及用身体护卫,两人就在火光中被撕碎了。
“陛下,城中残敌已剿灭,我军有百余人死伤。”
“好生照看伤员,不可怠慢。”
“是!”
“入城!”
“我儿!”一进城三娘子就急切的寻找不他失礼,确认安全后才长舒一口气。
“陛下,城中叛逆之人愿出首,乞陛下宽恕。”
“出首何人?”
“其言晋城有人与其勾结,秘往京城散播流言。”
“哦?居然有此事,带来见朕。”
张四维说道:“陛下,定是少数奸佞之人通敌卖国,晋城百姓多为良善,请陛下明察。”张四维是山西人,深怕朱翊钧在晋城大开杀戒,有些话脱口而出。
“朕未曾言晋城之人皆为贼,张爱卿何必如此焦急。”
“陛下教训的是,是微臣孟浪了。”
“你是何人?”
“回……陛下,在下……赵家安。”
“姓赵,可是赵全家属?”
赵全就是当年投降俺答的白莲教教主,他和他的那些教众不但帮助俺答出谋划策,还提升了土默特部各种先进技术,俺答封贡时内阁知道他们的危害,所以强烈要求俺答绑缚他们送来惩办。俺答不像往年的蒙古大汗那样有雄心,他想着的只是部族生活物资不缺,既然明廷肯互市就没必要一点点在归化城发展,于是果断将赵全等白莲教叛贼主干送给明廷,被明廷凌迟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