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共治女皇,并不一定需要婚姻。
可以是母亲对子嗣的摄政,也可以是王朝无嗣时的突然继承。
总之,欧多齐娅比较单纯的认为,只要实现人数的多对少,她们就能在宫廷里实现对索菲的压制。
通常情况下,皇家也的确容易出现这种情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欧多齐娅半开玩笑似的安慰,反倒被两个妹妹记在心中。并且这番对话,也被门外的盘里努斯听在耳中。
他莫名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于是转身去找巴西尔商量。
“怎么,朕正在挑选王子岛的装修方案呢。索菲说,要给我修一座投资百万金的奢华宫殿。我说我不在乎那些,他就说再投五十万金,为我修一座最高雅圣洁的修道院,包括最庄园肃穆的祈祷室、挂满马其顿历代先帝的东龛,还有整个帝国最好的修士陪朕辩经。哼哼,我准备挑选修筑圣索菲亚大教堂的那个亚美尼亚建筑师,梯里达特来为我建造这一切。”室内,不用再管事,因而有气无处使的巴西尔抱着一大团的建筑资料,赫然是在挑选后半辈子的住处。
索菲清楚巴西尔的铁腕脾气,所以清楚两个人是不可能共存的。
倘若按照民间有些人的想法,以巴西尔总揽国家财政,索菲总揽国家军事,帝国一定能兴盛向上。
可政出两门的危害,索菲再清楚不过,巴西尔也懂。
所以两个人之间,必须有一个去王子岛度假。
当然,在盘里努斯看来,已经没有后半辈子可言了。
但凡聪明人,都能从罗马皇帝的流放中找到规律。如圣伊琳娜、罗曼努斯一世父子,大都是在流放的第二年,或两三年就莫名其妙的病痛而死。难不成是死神专门挑这个时间段内来收尸,其他时间在摸鱼吗?
只能说懂得都懂。不懂的也没啥好说的。
虽然盘里努斯也清楚,索菲个人还挺大度的,不一定会派杀手带毒药前来,但王子岛的凄风苦雨,以及被幽禁起来的痛苦,难道就能豁达得看开吗?
“梯里达特建筑师去年就死了。据说因为饥荒和战乱,家里没钱饿死了。”盘里努斯遗憾的拱手。
巴西尔听罢怅然,自责道:“他修复了圣索菲亚大教堂,他有功。怎能就这样让帝国痛失一个杰出的建筑师?”
989年,圣索菲亚大教堂因为地震而受到严重损伤,虔诚的巴西尔投入巨资,派遣梯里达特耗时5年重新修复。虽然因为修复后掺入了东方亚美尼亚元素而受到一些非议,但不影响梯里达特的优秀。
盘里努斯其实松了口气。
圣索菲亚大教堂,是罗马皇帝传统的登基典礼场所,索菲上次登基共治的时候,却是在御殿进行的典礼。世人至今还记得索菲在烧麻礼后的独特宣言。当然,大都以批评索菲为主。
又因为最近两年的离奇事件,让索菲与与这座教堂联系在一起。
不回君堡组织登基典礼,在某方面来说,也是巴西尔不愿意让索菲与那些流言应验的选择。
虽然索菲回君堡后,肯定还要单独再去一趟补票。
“不说这些,陛下,三位公主嬉戏的时候,有一句戏言,为三位公主一起加冕为共治女皇。我突然认为,这或许是个极佳的办法。”盘里努斯热情进谏。
巴西尔咀嚼片刻,还是摇头。
“小把戏。”
盘里努斯急忙劝说道:“怎么能是小把戏呢?罗曼努斯一世控制政权时,为四个儿子一起加冕共治,若非他们太匆忙,则君士坦丁七世不一定有翻盘机会!三位公主尽管是女性,可只要她们发挥作用,稳住民间民心,不就和君士坦丁七世当年一样了吗?”
索菲不是很得人心。
君堡人民喜欢谈他的八卦,但如果他坐上皇座,问题就大了。
此时,如果三位公主能保持马其顿皇室的温和形象,那么假设十年、二十年后,索菲突然挂掉,或者索菲昏庸荒淫,或者爆发继承危机,马其顿家还能靠公主的儿子们站起来翻盘。
复习一下,此时的罗马皇室还没有像东部军阀一样,拥有姓氏。只有马其顿一个外号样式的统称。
虽然索菲的孩子必然姓赛理斯,但中间名也有‘马其顿’啊,教育跟上,也算马其顿家的子嗣。毕竟罗马母系继承也算。
简单讲,赢在下一代。
想通了这些,巴西尔惊讶道:“没想到啊,在他们纷纷背离我的时候,你还忠诚的为我出谋划策。”
盘里努斯擦了一把辛酸泪:“这个嘛…老仆对您是无限的忠诚啊!”
废话,要不是因为索菲不收阉人,盘里努斯怎么会在巴西尔身边苟延残喘。
不是不想去,是去不了啊。
心酸难受,盘里努斯干脆把一肚子苦水倒了出来。
“再说,索菲那边有一个叫艾米莉亚的女人,原先是加埃塔城邦的摄政女士。她现在担任索菲的宫廷大总管,老奴,也是无处可去啊。”
刹那间。
两个老男人达成了心灵的共鸣。
(才怪)
……
不管巴西尔如何不愿意,怎么气郁心结,加冕仪式仍然在筹措大半个月,基本完备后,无可阻挡的在8月15日,基督教中的圣母升天瞻礼日举行。
暗暗契合索菲一直以来为自己营造出的,圣母赐福的身份。
有些傻子,竟然建议选择在抹大拉的马利亚瞻礼日,即7月22日举行。提出这一建议的教士,直接被索菲一脚踢到了赫尔松的边疆去传教。此时,人们还没有推翻抹大拉的玛丽亚是妓女,身份低贱而忏悔得赐的形象。(近现代认为,抹大拉的玛丽亚实际上是耶稣的妻子)
咋,索菲身份低贱了?要忏悔了?
简直是暗喻圣上。
索菲精心挑选的5000名精锐武士,彩带飘扬、锣鼓喧天的站在凯撒利亚城的东门,正是娜缇娅的父亲,帕西米杨殉难的地方。也是索菲当年逃亡的出发点。
三位公主与巴西尔,在凯撒利亚主教座堂中等待。
而全城的人,都身穿洁净新衣,手持飘扬彩旗,在官吏的指导下,围在索菲已经圈定的游行道路上。
太阳东升,温暖与燥热同时出现。
索菲思绪万千的盯着东方天空。
仿佛看到故乡。
贾玛赫一身戎装,下马俯首:“男主人,时候到了。是登基的好日子!”
作者的话:原本写了些番外的消息,但想了想还是等以后再揭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