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啊。
索菲头顶宝冠,与巴西尔站在最高点,俯瞰着凯撒利亚全城。
不愿意放弃的凯撒利亚主教第三次跑了过来。这次他捐赠出了教堂里尘封许久的铜杆,执行烧麻礼。
将细碎干燥的亚麻碎屑放入铜杆的顶端,以细网封住,点燃后徐徐旋转,将亚麻灰洒落在身上,是为烧麻。意在提醒君王,时光短暂,不要玩火。
大家都还记得,索菲在上次的烧麻礼时,发出了一番震撼人心的评论。
这次他要做什么呢?
果然,索菲不负众望的再次出格。
他从主教手中亲自夺去了铜杆,然后举在头顶摇晃。
周围的仆从们还来不及喊出固定台词,索菲便轻声哼唱着:“圣父啊,尘世之荣光,正如此就灰飞烟灭了!”
众臣仆一愣,不得不随着索菲一起喊:“圣父啊,尘世之荣光,正如此就灰飞烟灭了!”
不过索菲只摇晃了一圈,既没有准备保留,也没有想让它出现在自己与欧多齐娅乘坐辇舆绕城庆祝的仪式上。
索菲只是转过身,对所有的臣子坦然道:“像这样的仪式,举行一次就够了。在我的故乡,有为复仇而使仆役每日询问自己‘你复仇了吗?’的君王,他每日的警示,每日的自省,终于克服旧邦,成为一方霸主。但他的成功,是因为警示的典故吗?不是,恰恰是他的成功,让这个故事成为典故。
倘若我日日烧麻,却不能克服耶路撒冷,恢复帝国荣光,那也只是诸位笔记中的小丑一个。若我克服耶路撒冷,只烧一次麻,却也能使之成为典故。所以事在成,不在说。望诸君共勉。”
巴西尔身后的臣子们,还在尴尬与迷惑,他们已经习惯了巴西尔的统治,只要完成巴西尔的任命即可,却没见过索菲这样的。
索菲这边,臣子们已经敲击武器、手杖,齐呼:“诚如是!”
索菲心知,这些与自己不在同一频道的君堡群臣,不会第一时间效忠。所以索菲转身牵住欧多齐娅的手,惊世骇俗的拉着她来到广场最前方。
“罗马的臣民们,我是你们的巴塞琉斯,索菲·马其顿·赛理斯。我的手边,是我的挚爱,你们的巴塞丽莎!我们今日在这个广场上完婚,获得上帝的赐福,成为合法的夫妻与帝国统治者。赞许的人们,请为她三呼万岁!”
欧多齐娅公主,不,应该称呼她为巴塞丽莎欧多齐娅。她吃惊的捂着嘴,嚅嗫的嘴与惊讶的双眸里透露着难以置信。
这是完全违法的婚姻,没有获得教会的祝福。
按照过去的传统,大牧首此时就会站出来呵斥皇帝,逼迫皇帝解除婚姻,并发誓赎罪。利奥六世,以及男人不许结第四次婚姻,就是这么来的。
但索菲不仅不在乎,甚至还要求人民三呼万岁?
欧多齐娅咬着手指,小心翼翼的扭头看向叔父与姐妹。
但人民山呼海啸一般的万岁声,已经将她的紧张遮掩下去。
“万岁巴塞丽莎!万岁欧多齐娅!”
僭越的婚姻,怪异的加冕,有心人发现,索菲的仪式中,最该出现的却没有发挥作用的就是帝国教会。
婚姻需要教会祝福,加冕需要大牧首主持。
全没了。
似乎连巴西尔,都放弃了教会的帮助。
但无所谓,婚礼进行到这一步,教会已经无足轻重。
索菲与欧多齐娅手拉着手,乘坐上士兵抬着的辇舆,在薄纱后向人民挥舞着手,抛洒祝福的钱币、面包。整个广场上都是前来围观、讨喜的民众。
讨厌索菲?
不存在的。
看在漫天飞舞的白面包的面子上,大家初步建立了索菲=有钱的印象。
能让人民生活富足的君王,就能获得最广泛的支持。
热闹的欢乐庆典持续了数个小时,环绕整座城的庆典终于在黄昏将近时结束。
索菲与欧多齐娅同穿紫袍,接见了凯撒利亚的城议会使者。
“我决定赠送凯撒利亚城一年的税务减免,由我的丈夫代为支付。”欧多齐娅羞涩的看了眼索菲,将索菲的恩赐‘占为己有’。
这是索菲为欧多齐娅赞名声的花费。
结果相当美好,全城的人都欢呼着,赞颂欧多齐娅的慷慨。
大家一起集资,宣布要用这笔免除的税款,在城中新修建一座圣母升天教堂。
索菲得知后,再次赞助一万诺米斯玛,慷慨解囊。巴西尔也解囊万金,在凯撒利亚购买土地田庄,修复并供养以他命名的孤儿院和养老院。大家踊跃赞助,其乐融融。
皆大欢喜。
除了教会,没有任何人受伤。
……
晚上,欧多齐娅有些紧张的站在门口。
她的姐妹,佐伊与狄奥多拉并没有来看她。
这是为什么呢?
突然,欧多齐娅听到一阵铁靴落地的铿锵声,她抬起头,看到的却是匈牙利女王玛格丽特、柏柏尔将军贾玛赫与塔玛琪。
也对,在后庭这个地方,只有女人才能行走。
只不过这三个女人全都穿戴铁甲,互相之间谈笑风生。
看到欧多齐娅后,她们的表情突然变差,然后绕过这位新任的巴塞丽莎,弃用希腊语,玛格丽特以拉丁语开玩笑道:“天无二日。”
贾玛赫微笑:“地无二主。”
塔玛琪摊手:“这个家只能有一个女主人。”
然后三个人一起戏谑:“不是巴塞丽莎、不是教会修女,当然也不是皇帝的正妻。”
“喂…”欧多齐娅还想挽留,三个女人却已经走开,不知去了何处。
修女女皇只能尽量安慰自己:“我还需要时间让她们接受我。”
……
酒宴后,索菲与巴西尔在草地上漫步。
“只有欧多齐娅适合你。她柔弱,没有主见。可以容忍你宫廷里那些蛮横女性。”巴西尔感慨:“连我都受不了那些舞刀弄枪的女人,真亏你能喜欢这些不符合我们传统道德的怪异女人。”
“她们只是魅力没有散发在你喜欢的地方,而且我是博爱主义者。各种类型都可以。”
“包括那个诺曼女人,和加埃塔寡妇?”
索菲稍显尴尬,避而不谈:“那是为了团结各方。”
驻足在索菲的院门口,巴西尔感慨着送别:“去吧,别让女人等太久。”
说着,巴西尔自己转身离开了。
索菲心中暗暗吐槽,说的好像你这个53岁老处男碰过女人一样。
不过回到家中,欧多齐娅果然等的着急。
当索菲摘下宝冠时,突然感到一阵空虚。
十年努力,十年血泪,在这一刻凝聚成无数人期望的宝石。
但对索菲来说,却仿佛是稀松平常。
他能享受的,登不登基都可以获得;他无法控制的,就算登基了,也不能立刻控制。
说到这里, 索菲的眼神已经警惕起来,他想起巴西尔身后的一众权贵。
这些人,与索菲原先的班底可以说格格不入。
“睡觉吗?”
欧多齐娅女士坐在床边,看着熟悉而陌生的丈夫,手指抓开又松散。
“当然。”
索菲熄灭了灯。
…以下为兵书作战计划…
由于敌人初经战阵,经验不足,索菲温柔的调度军队,左右推开敌人两翼。然后以匈牙利骑兵团左右试探拉扯,令欧多齐娅泪眼迷离,迷糊得分不清左右。
随后,索菲派出骑兵中军,中军直入,冲破了欧多齐娅最后的阻拦防线,中军几近沦陷。
索性还有庞大兵力维持鏖战拉锯,欧多齐娅女士也很快就适应了男人与女人之间的大战,甚至犹有反守为攻的趋势。
索菲大怒,怎么能这样丢脸呢?
于是他两手都抓,两手都硬,率领中军反复冲杀,终于敲开了欧多齐娅女士的最后大门,俘获到了美女。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