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索菲沉迷女色,更有人整宿夜不能寐。
比如达拉斯森诺斯兄弟。
老大君士坦丁·达拉斯森诺斯,就长吁短叹:“索菲陛下登基,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未成功之前,大家还可着劲的阻止索菲上场,当索菲真的取代巴西尔成为权力核心,就得给自己准备后事了。
正所谓一代天子一朝臣。
环绕着巴西尔生存的臣子们,就像是仰赖通天大树供养的藤蔓,离开巴西尔之后他们就必须面对腰杆不硬的事实。
要他们自己想办法,那不可能。
毕竟家族名望、立身之本都在罗马。
要去讨好索菲?
先不谈两兄弟的能力问题,光是在此之前更重要的立场,就足够索菲把他们流放到边境上了。达拉斯森诺斯家族可一直和索菲作对来着。
“我准备劝叔叔投靠索菲,瓦斯普拉坎总督区他总需要稳住吧?进军亚美尼亚他也需要吧?”弟弟塞奥菲拉克托劝着哥哥,“索菲虽然小心眼,但他曾经在开罗将我救出地牢,我准备借此打消我们双方的误会。”
“你怎么做?”
“我想自请前往阿非利加,或者西西里岛、意大利担任军职。那边的战事也有,也是索菲的核心统治区域,我为他卖命,换咱们家族的安稳。”塞奥菲拉克托冷静的说。
达拉斯森诺斯傻眼,他来忙站起来:“这怎么行,你还没有孩子,怎么能去那里冒险?要去也应该是我去。”
但弟弟却反问:“你和索菲关系不好,你去确定不是添乱?况且我也不小了,为了家族,我准备去西边娶亲。”
大哥沉默了。
他心疼的抱住弟弟,泪目欣慰:“感谢你,身陷囹圄十一年,还能为家族着想。如果你不幸战死,宁可绝嗣,我也把我的儿子过继给你。”
虽然这话怪怪的,但不妨碍塞奥菲拉克托感慨兄长的爱护。
另一方面,塞奥菲拉克托并不觉得去西边参军是件苦差事。或许有更大的出路也说不定。
……
在达拉斯森诺斯兄弟的隔壁,小乔治和他父亲,美索不达米亚总督西奥多卡诺斯聚在一起,促膝长谈。
“没有招惹事?好。有好好的辅佐陛下,那也好。你呀,不要想太多,咱家就你、我几个人,不像那些大家族,几十口人凑到一起放不出半句屁来。今天咱俩一人一票,把家族的未来定下。你说,你想跟陛下,还是跟索菲?”老西奥多卡诺斯拍打着儿子的肩膀,一脸宽慰。
这些日子,小乔治表现可圈可点。
西奥多卡诺斯与其他家族不同。他就是一个老兵。
跟索菲还是巴西尔,一方面是私人的忠贞感情,一方面是忠于体制的延续,他都能接受。
老兵也相信,索菲不像巴西尔那么刻薄,东方总督区不会像今天这样,如此疲软。
“我想跟索菲。”
“为啥?”
“他年轻,还有钱。”
西奥多卡诺斯连连点头,没错,就看索菲年轻有钱。
说到底,从1002年开始赋闲的西奥多卡诺斯,忠诚的或许更多的是皇座,而非巴西尔。当索菲跨坐上去时,他的反感并不多。
这时,门外的石板路上响起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在单腿蹦过去。
……
“查尔多斯总督,万万不可啊!”
安提欧克总督,约翰·查尔多斯,跳井自杀未遂。由于腿部残疾,他的左腿靴子加固过。谁知这靴子卡在井栏上,让他被亲卫们急忙给救了上来。
“你们这些傻子,救我有什么用呢?”约翰·查尔多斯长吁短叹,捶胸顿足,“索菲登基,我已没有多少任职期限,就让我独自投井死去吧。为囚十四年,我本就不在意自己的死活。倘若能用我的血抹平索菲的愤恨,那也值得此生。”
亲卫们还在傻眼,那边来有一个老头走过来,扶手道:“何至于此啊。”
大家定睛一看,赫然是脾气火爆,打仗素来耿直的叙利亚总督,伯坦内阿特斯。
这老家伙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走过来:“自杀的人上不了天堂。查尔多斯,不过是一时的示意,何必投井?事在未来啊。”
“事在未来?”
约翰·查尔多斯颓然的坐在地上。
为了巴西尔,他甚至敢与索菲对抗,以报君恩。
但今日时,今日事,让查尔多斯对巴西尔的信心都没了,还怎么去期待未来?
……
亚历山大,查尔迪亚总督。
他当然也带着军队来到凯撒利亚,但他早年就是索菲的狐朋狗友,在一众老头子之中显的格格不入。
索菲登基,他前途远大,何必戚戚然与这群老家伙凑在一起呢?
“你不去见见索菲?我听说乌拉诺斯已经接手马库斯的保加利亚事务了。现在去见索菲,再给你加个总督也不是不可能。”亚历山大的背后,康斯坦丁·迪奥吉内斯露面。
转过身看着正在发生的一幕幕悲喜剧,亚历山大淡然的说:“关系好不好,我自己不知道吗?”
自家事自己清楚。
“没错。你看曼努埃尔·科穆宁,驴蹄子跑的飞快。现在已经在收拾行李,准备明天就回帕弗拉戈尼亚。”迪奥吉内斯眉头忧虑不减。
即便是君士坦丁七世那样仁厚贤明的君王,也会有恶惩利卡潘努斯家族之举。
索菲必须收拾几个大权贵,立威。
老头子们还在凄凄惨惨戚戚,年轻人心思各异,准备避开这股浪潮。
“你准备去哪?”
“我写好了自请书,求请辞去西墙指挥官的职位,然后回家隐居。过两年再入仕。”
亚历山大嗤笑。
“索菲不吃这一套。你要么真回家,要么就别开这个口,否则索菲就让你一辈子种田。”
迪奥吉内斯深吸一口气,无奈的说:“多谢,我再想想还有什么办法。”
……
索菲宅院门口,巡逻的贾玛赫撞见了瓦兰吉卫队的队长英格林。
“真是让人惊讶,竟然在这遇见你。”
英格林带着几个瓦兰吉卫队的高层军官和一批十夫长,他见到贾玛赫也不着急,微微鞠躬,道:“我来为陛下守夜。”
贾玛赫指了指侧面那家:“巴西尔陛下在那个院。”
英格林却否认。
“我是来为现在的陛下守夜的。”
瓦兰吉卫队,与其说忠于皇帝,不如说忠于皇座。
作者的话:非常尴尬,今天家里好多事。待客大扫除。感谢凉笙墨染的打赏。催里番的不要急,目前进度34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