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比里亚城附近,在内鬼的指引下,索菲的骑兵部队奔袭一夜,迅速在加利利海湖畔捕捉到了马法里杰所属的贝都因骑兵本部,经过一番轻松快意的屠杀战,马法里杰的本部大半毁灭,沦为军队的军奴。
而在战场上,一个个头不高的小国王表现十分抢眼。
“抱歉,这堆武器可以低价处理给阿兰尼亚王国军吗?”
“这些破烂你们有意卖吗?”
“我们有军奴,你要吗?盘靓条顺的姑娘,刚抓到的。”
这个小国王到处跟人收购没啥用的旧武器、盔甲,然后以军饷和抓到的奴隶交易。不到半天,他从匈牙利第一、第二国立骑士团,到圣王、圣女王骑士团在内的骑兵团里出名了。
没见过这么贪财的家伙。
人们不禁问:“这个家伙是谁?怎么像个战场小贩?”
到这时候,这人便急忙回答道:“我是索菲陛下从属的阿兰尼亚王国军,鄙人正是阿兰尼亚国王,杜尔古雷。”
别人嘲笑他太贪心,他也不以为意。
此处战场的军事指挥官,则是匈牙利将军梅萨洛什,他也不去找马法里杰让他投降,而是将军队分成四份,沿着加利利海到处搜捕贝都因部落,用本地人的原话,就是投降也要被抓,抵抗也要被杀。支持马法里杰的贝都因部落被杀的七零八落,大部分向西逃入丘陵之中,原地剩下的自然是还算支持索菲的基督徒们。
在追击贝都因人的过程中,出力最大的,竟然是人矮却马好的阿兰骑兵。
带着鬼面,骑着大马的阿兰人就像勤劳的蜜蜂一样,不遗余力的捡拾着连圣王、圣女王的突厥、达拉姆、阿拉伯贵族都瞧不起的残羹剩饭。一口铁锅、半个木碗,他们都能给捡回来。
再加上阿兰王国是全国一起搬家,前前后后两万余人在加利利海边下帐,仿佛难民营一般,令特莱瓦、梅萨洛什、曼祖他金、萨萨马等骑兵将领都颇为不满。
丢脸。
在厌恶阿兰人的氛围中,贝都因部落被清缴一空,数万人口沦为奴隶。男性送到奴隶市场上发卖,女性大多被阿兰人花钱买走当妾室。
虽然阿兰人皈依了基督信仰来着,但不妨碍人家纳妾生孩子。
其实也没有然后了。
马法里杰全家被杀,连远亲都被砍的一干二净,他连逃跑计划都没有,只能躲在提比里亚的宫城里茫然无措。
他抱着象征自己‘泰姬·道拉’的冠冕与‘提比里亚埃米尔’的印章,在宫廷里游荡。
他看到了自己的妻子、妾室、侍女们惊慌失措的在宫廷里乱窜。那些奸诈的女人怀抱着各种来自东方的珍宝,眼神狡诈的四处乱窜,准备随时逃出宫廷,嫁给某个贱男人。
真是可恶!
马法里杰扔掉冠冕、印章,回头从房间里倒提着剑出来,妻妾乱作一团,轰然而散。
他追着跑出宫廷,发现阉人、希腊仆臣、弄臣们也各自抱着从他宫廷里抢到的宝贝逃跑。
马法里杰挥舞着剑到处冲杀,在阉人、弄臣身上找尊严,但后者却早已熟悉马法里杰的无能狂怒,各有逃窜技巧,令马法里杰无可奈何。
再跑到提比里亚城中,马法里杰顿感疲倦。
没有人再忠诚于他了。
全城的人,无论是犹太人、穆斯林还是基督徒,全都在慌张失措的找门路逃出城去。
提比里亚这座城,最著名的就是据说能够治病的温泉。马法里杰大概是想治疗从埃及归来后,对索菲的恐惧,便骑马提剑,裸着上半身朝地热温泉馆跑去。
而南方,索菲在将军们的护送下,一起步入这座历史名城。
“提比里亚,犹太人称太巴列。这座城原先是犹太人的都城,但7世纪,犹太人涉嫌支持波斯入侵,并且多次参与叛乱,希拉克略皇帝时期,本地的基督徒就…在不理智的情绪中使用了一些稍微暴力的方式,然后城里的犹太人就都搬家去埃及了。”利奥·迪亚尔为索菲、巴西尔及众臣讲述城市历史。
索菲瞅了瞅加利利海,反问:“确定不是搬家去湖底了?”
迪亚尔擦了擦汗,小声说:“有一小部分吧。”
总之,在那场基督徒的单方面屠杀中,犹太人损失惨重。然后直到穆斯林征服,提比里亚被分割出一半给穆斯林,犹太人才重新回到提比里亚,建立了70个家庭的社区并慢慢壮大。
迪亚尔急忙转移话题:“总之,提比里亚是一个纵情声色,喜欢享乐的城市。有一位叫迈格迪西的作者,写过本名为《叙利亚的描述》的书,其中就提到‘提比里亚人喜欢沉溺声色。他们连跳两个月的舞、狂吃海塞两个月、殴打放纵两个月、赤身裸体两个月、吹奏芦苇笛两个月、在泥巴里打滚两个月’于是一年就过去了。”
“这作者是撒拉森人吧?一如既往的喜欢吹牛。”索菲嗤笑道。
“确实是。”迪亚尔无话可说,“但他还说,这城里的温泉,一年有八个月可以自热,虽然不能包治百病,但痔疮、溃疡等患者泡过之后可以痊愈。”
总算说到了一个好处。
索菲、巴西尔还有诸多将军,因为战争落下的明伤暗疮不少,可以去泡温泉缓解一下。
索菲就对巴西尔说:“你可以去治治身上的暗病,延年益寿。不过温泉最后泡一会,再多就会被毒素侵入。我会派人守住门口,防止有逆贼闯入。”
这话是真心的。
巴西尔也不疑有他,带着侍卫与一群将军前呼后拥的泡温泉去了。
索菲则在另外派人收拢城中的乱局。一路走来,还能看到湖中泡着的大片建筑物,那是上次地震后,倒入湖中的破败城区。茉莉花已经传入阿拉伯,波斯人称其为‘神赐予的礼物’,这个称呼被阿拉伯人继承,他们在湖边、山脚种满了茉莉花。
索菲准备征辟这一处为行宫。
但不久,巴西尔那边便传来警情。
索菲急忙赶到后,才发现原来是马法里杰的尸体泡在温泉池里,手里还有把剑。
“抬走吧。”
索菲很淡然。
迪亚尔看看索菲,再瞅瞅表情复杂的巴西尔,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一对皇帝。
作者的话:罗马皇帝应该对温泉洗澡有一种恐惧,不知道多少个死在温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