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基于亲情的提议,但政治生物索菲迅速从中察觉到了一丝危机。
不管是巴塞丽莎,还是巴塞琉斯,理论上都是帝国的正统皇帝。不管是希腊语复杂的阳性阴性,还是基督教与罗马政治传统对女性的歧视,这是不能改变的。
就像圣伊琳娜,许多人都说她是唯一一个以女性称‘巴塞琉斯’的‘男’皇帝,但更可能是因为当时对巴塞琉斯还是巴塞丽莎,并没有特别严格的界定,她使用阳性的巴塞琉斯或者阴性的巴塞丽莎,都是可以的,且更多使用巴塞丽莎。伊琳娜最出格的地方,应当是她违背了女性巴塞丽莎必须嫁给一位男性,才能干涉国家政治的传统。即必须有一位巴塞琉斯。
索菲如果提拔佐伊和狄奥多拉成为巴塞丽莎,听起来就像是给家里两个小姨子开绿灯,封个奥古斯塔之类的爵位。
可如果换一个方向,欧多齐娅希望索菲再立两个共治皇帝呢?这俩共治皇帝还可以通过结婚,引入其它大势力干涉索菲决定。她们的子嗣甚至还有资格挤占索菲子嗣的继承位置。这是索菲难以容忍的。
这样听是不是就感觉太违和了?这简直就是在割索菲的肉,饲养两只喂不熟的鹰。
男人将DNA传给后代的本能让索菲无法接受。
除非索菲也禁止佐伊与狄奥多拉结婚。不,这恰恰是问题所在,因为索菲不能像巴西尔一样以长辈身份禁止。贵族们也会借此作为把柄。
就算是立太子,都能杀的国家血流滚滚,更何况再立一个近似于皇帝的存在?还是俩?这要是想让秦始皇把他妈生的俩野种立为同皇帝,秦始皇非把他妈劈成180份再水煮火烧柴煎土葬不可。
索菲当场就要拒绝。
态度不可逆转的坚决。
即便再加两个可爱的公主,索菲都不会认同。
但阿尔达与博雷娜姐妹还在,索菲没有直接拒绝,只好沉吟着,假装自己还在思考。
大概在此时,门外站上一个埃及服饰打扮的阉人,大声告请:
“男主人,女王殿下的舰队刚刚在加沙登陆,现已占领加沙,来自科普特教会的十字军奋勇血战,正在进攻加沙东北侧的阿什凯隆,离攻克只差最后一步。拉姆拉城的亦本·特克败亡也只在片刻之间。”
是埃及王国的阉人总管阿布杜拉曼。
索菲很吃惊。
埃及的军队,圣王、圣女王两个骑兵团和圣安东尼步兵团都被索菲带走了,希尔特女王是怎么拿出征战的舰队和军队的?
并且还能一波攻克要塞加沙和重要城市阿什凯隆,这里距离拉姆拉只有四十里不到。
索菲感到欣喜的同时,也责怪希尔特的过分行动。
欧多齐娅察觉到了索菲的惊愕,她一边使两个阿兰公主坐下,一边与索菲坐在一起,手挽着手,冲门外道:“是忠诚的阿布杜拉曼卿吗?进来吧。”
阿布杜拉曼快步走入房间内,便能看到索菲与欧多齐娅手挽着手,坐在长桌后。
索菲也整理好心情,为希尔特庆贺:“我很欣慰,但如果她能不做这样危险的事就更好了。”
对此,阿布杜拉曼也满足了两位陛下的好奇:“本次出征主要的军队,主要来自于感恩于您的仁慈,自发组织起来的科普特地主、信徒和教士,另一方面,更有南方诸公国送来的黑人奴隶勇猛善战。主要运输的船只,也是向希尔特女王献上忠诚的意大利商人。”
所谓献上忠诚,即是决定定居埃及的商人。
索菲为了拆解意大利城邦的核心力量,允许本城邦的商人自由选择户籍,来获得更优惠的税收政策。看来这群家伙很快就嗅到了机会,选择搬家到亚历山大和开罗寻觅新商机。埃及的蜂蜜、亚麻、棉花、甘蔗等,都是重要的商品。而且埃及现在已经没有多少树木可以用来造船了,意大利的船只是个好选择。
“如此甚好,我也将不日南下,夺取耶路撒冷,成为带领罗马进入新纪元的皇帝。替我感谢希尔特,我爱她。”索菲深呼吸一口气,还是决定,“你立刻去找萨萨马将军,调遣圣女王、圣安东尼两个战团去夺取西南方的拿撒勒,然后马不停蹄的沿海岸南下救援,千万不能让希尔特遇上危险。”
顺带,再给阿布杜拉曼赏赐。
既然埃及军已经登陆加沙,那亦本·特克聚集在北方的军队就完全是白安排了。
正好让埃及军团回去支援希尔特。
索菲不信任狂热教徒的持久战斗力,以及那些黑人奴隶。
阿布杜拉曼闻言退去,只是临走前深深的看了眼欧多齐娅。
似乎是在比较,欧多齐娅与希尔特孰强孰弱。
这个不用多想,希尔特绝对是诸多和索菲有染的女性中,最有手腕的女人。欧多齐娅这傻白甜,根本没本事与其竞争。
想到傻白甜,索菲突然感觉这事可能没有那么复杂。
欧多齐娅也许是纯粹的傻,佐伊、狄奥多拉,也都没有那么深厚的小心思。
答应把这俩傻妞放在女皇的位置上,或许能更方便的操作起来。比如把几个老狐狸从窝里揪出来宰了。
只是得找个合适的控制阀。
这样想着,索菲突然反问欧多齐娅:“你说…让你母亲,海伦娜,我的意思是…总之,也保持巴塞丽莎的位置如何?”
就假装这一段不合理的婚姻不存在。
欧多齐娅果然傻乎乎的,她压根没预料到,如果母亲也保持巴塞丽莎的身份,她们三姐妹必然得遵循基督教的准则,以及亲情的束缚,最后必然得听从海伦娜的命令。
于是,索菲遥控海伦娜,就能把三姐妹控制在可控范围内。
只不过如此一来,帝位就不可避免的变成了‘赛理斯一世皇帝、巴西尔二世皇帝、君士坦丁八世皇帝,与海伦娜女皇、欧多齐娅女皇、佐伊女皇和狄奥多拉女皇’七位皇帝挤在上面。
小小御座,撑不住啊。
只是其中巴西尔已无实权、君士坦丁瘫在床上。
四个女人也没有脑子机灵、权力欲大的。
遵循罗马巴塞琉斯执政的传统,七个皇帝,也只有索菲独自掌权。
作者的话:理论上,没有人规定共治的多少,共治的上限是无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