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谁?难道你们还想选索菲的儿子来当国王?”
当然,有支持者就有反对者。法国宫相旺多姆的雷诺早就憋着一肚子的绿火,他趁机语重心长的反驳:“我们不能让索菲一家的血脉占据所有王座。难道私生子们已经可以如此放纵了吗?”
数王座,索菲和古尼贡德的儿子约翰尼斯是勃艮第王子,即将登基;和玛格丽特的儿子斯蒂芬是匈牙利王子,即将登基;和玛利亚的儿子西美昂已经是保加利亚独裁主,和希尔特的儿子希拉克略也是板上钉钉的埃及之王。
这事吧,大家都知道,可形式比人强。
而且雷诺你这话,是不是在骂教皇大人?教皇本笃八世还认过索菲为养父呢。虽然那都是非常时期的老故事了。
这一下子顺劈了四个国王,一位教皇,还是指鼻子瞪眼的当面开团,雷诺宫相可谓是十分英勇并且一针见血了。
这罗马城,以及整个罗马,还有周边被索菲软硬兼施来控制的诸个王国,已经赫然变成索菲一人的家天下。索菲可谓是深得欧陆贵族大儿子继承地产,小儿子学宗教的传统,把大小儿子和养子安插的到处都是,多的连隔壁国家都害怕了。
教皇本笃八世虽然正直可靠,但在罗马城这样一个谋杀与斗殴的都市,没有厚脸皮可不行。
他自然也冠冕堂皇的回答:“如果你只拘泥于血脉之亲,便落入下乘。选贤任能,安定人民,这是大义。”
不过只用一些假大空的话来反击,自然会显得教皇冕下太无能。所以本笃八世也反手就是一个重击,锤在雷诺的脸门上:“况且雷诺卿你尚且不能制止罗贝尔二世国王进行危险而恐怖的野蛮火刑,难道就是合格且合理的国王了?”
这又瞬间打的雷诺宫相羞耻的低头,不敢面对普罗大众。
教皇戳的正是法王罗贝尔二世的肺眼子。罗贝尔二世是一个狂热的虔诚信徒,整个欧洲对犹太人进行火刑处罚,就是从他开始的,说不定英国人烧圣女贞德的毛病,也是从他复兴火刑开始的。这是罗马多神教时期对异教徒的处罚手段,野蛮而残忍。
由此可见,罗贝尔二世不但理论水平不高,恐怕宗教观也有问题。但正统的罗马教会,却是文明人,虽然腐败平庸,却不支持这种极端迫害的手段,也拿罗贝尔二世这种不读书的贵族武夫没办法。
教会管不住这些也野蛮国王玩火刑,就像狩猎女巫时期管不住地方贵族和偏激教士与民众一样。
但理论上,教会仍然十分反感这种行为。
与索菲立私生子为王相比,火烧和炭烤犹太人更不人道,更恐怖,也足以招致教会的强烈批判。旺多姆的雷诺却没有能规劝罗贝尔二世,这是他的错误。就更不提罗贝尔二世为了结婚获得领土犯近亲结婚与重婚两罪的问题。索菲还是在边缘反复横跳,让大家抓不稳把柄,罗贝尔二世可是直接坐实到被开除教籍的。
所以旺多姆的雷诺被教皇一招破防,打的无话可说。
雷诺已经破防,来自德意志的两位主教一个热烈倡导和平,一个是奥托的儿子想为父辩解也为难,于是废除北边那个帝位的提议无可避免的通过。
至于本人愿不愿意,那他们也没机会来这里申辩。
至此以来,索菲成功的完成了另一件历代先帝都想完成的伟大事业——销毁‘西贝’罗马皇帝的头衔。
自此以后,全欧洲只有一个罗马皇庭,一个罗马皇帝了。
正牌罗马的光辉,再一次照在了伦敦、巴黎和雷根斯堡等城市的大地上。毕竟按照罗马皇帝为基督徒共主的习惯,这些地方的国王名义上都是索菲的臣民。
只是名义上。
毕竟连法兰西王,政令都不出巴黎外。
随后,教皇又在圣彼得大殿中,举行了祈祷耶路撒冷平安的大弥撒。
再然后,则是凶险四伏的私下交流环节。
狄里昂、乔治亚等人,先后逃到了城外的别墅里,躲开这些教士们唇枪舌剑的大战。
光是用拉丁礼还是希腊礼,都能让北意大利教士和南意大利教士喷出狗脑袋,就更不提北方的教士,埃及的教士,叙利亚的教士等等各种奇怪教派了。甚至这些土生土长的邪教,也自称有一套礼仪呢。
“你说,马库斯这会儿是不是还在冰天雪地里,与罗斯人打仗呢?”
“我怎么知道。我只想着阿尔勒王国的事务。明年我想争取到加斯科涅公国的投靠,再催一催阿基坦的威廉五世。”
“如果那个威廉五世一直不死呢?”
“嗯,是个麻烦。要不我们派杀手送他提前上天堂吧?”
“……”
……
加拉提城(今罗马尼亚加拉茨),马库斯搓着手烤着火,一边吃着烤肉,一边和乌拉诺斯闲聊:
“嘶,这河边就是冷,早知道不停在这里了。”
乌拉诺斯身上还裹着羊毛毯,他道:“不在这里去哪?你想住荒郊野地啊?”
加拉提,是一座有历史的古城。这座城的位置非常好,就在多瑙河入海口的转折处,还汇集着西北方向的数条河流,是十分重要的贸易与军事要地。
与佩切涅格人的战争进行的非常顺利,令乌拉诺斯和马库斯只能仓促停留在加拉提,回头再慢慢整理瓦拉吉亚这片大地上的麻烦。毕竟瓦拉吉亚的领土上,除了跑掉的四个佩切涅格大部落,还有无数小部落,以及更多的斯拉夫奴隶。而偌大的土地上,竟没有一座城市!这给管理他们造成了极大的困难。
不过与河对岸的惨状相比,马库斯与乌拉诺斯就只能表示小巫见大巫了。
全国就是八个大部落组成的佩切涅格人损失一半领土,四个部落退回摩尔达维亚后,与当地的部族发生严重摩擦。再加上天寒地冻,牛羊冻毙,入冬以来到处都是死尸的尸骨。
哦,没有肉,因为不管是人还是动物的死尸肉,都被割走了。
而库楚格害怕罗马人在冬日继续进军,不得不把军队堆在加拉提城外,每天冻死的人甚至能填满城外的湖泊。
二人正准备喝点酒时,却听到城外传来投石机的声音。
“将军,罗斯人在用人力拉投石机。他们在抛掷冻毙的尸体给我们!”
乌拉诺斯与马库斯对视一眼,不免会心一笑。
大冬天的,扔这些尸体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