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世荣光,万世荣光,主的事业照亮全地。”
“你使贫乏为富足,使沮丧为希望…”
“主带领我们…”
圣彼得大殿,信徒、教士们,一起聆听唱诗班的吟唱,在神圣庄严的气氛中缓缓结束今天的弥撒。
罗马城的执政官,乔治亚·布尔特斯与远道而来的阿尔勒王国执政狄里昂·马里诺斯,两个人一左一右辅佐在主座上的小孩旁边。不用多说,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索菲的孩子,并且是索菲与安德莉亚的重要嫡子。
年幼的伊萨克老老实实的按照典礼步骤,全程没有一处错误。
这得到了所有主教的赞许,但也仅此而已。
索菲的孩子那么多,有几个年纪还没到正常贵族男性成年年龄的一半,就已经涉足政事、军务,难不成还要让主教们一个一个给他们点赞过去?
意思意思得了。
但就在大家排着队,想着给索菲的儿子点个赞,转身就回自己的教区,筹措怎么举办弥撒鼓舞人心(或者聚敛贪财)的时候,另一位女士带着他的两个儿子匆匆步入圣彼得大教堂。
正是托斯卡纳女大公,抛弃了第一个亲生子,然后选择抚养与索菲的两个子嗣的吉塞拉。
虽然表面上越发丰姿动人,严肃庄重,身着修女式长裙的女人手中牵一个,怀里抱一个的姿态也好似圣母。但大家都知道,与匈牙利那个知性的吉塞拉女王不用,这个吉塞拉是个脾气暴躁,喜欢动手的武力女士。
只是这些年随着养尊处优的独处,脾气才稍显柔和。
旺多姆的雷诺一向不喜欢这样不正派的女人,他躲到一边,听到也躲起来的狄里昂和乔治亚低声道:“吉塞拉女士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艾拉蒂萨已经是凯撒级的大贵族,且在北意大利颇有声望。新出生的亚历桑德罗也准备封到上勃艮第,获取山民贵族们的支持。他这是…”
乔治亚摇了摇酒杯,却道:“我们想的不一样。吉塞拉女士最近想解决掉…她之前的儿子的麻烦。把已经是斯波莱托大公的那个孩子,送进了修道院。教会对此…还算接受。”
狄里昂喝了口酒,想想这些年在意大利的残酷清洗中消失的图斯克拉姆家族的诸多子嗣,感慨吉塞拉那个儿子已经算是幸运,好歹没死。
按照吉塞拉女士雷厉风行的冷酷习惯,再过若干年,这个孩子就会悄然消失在所有有记载习惯的修道院的正史与民间野史中。同时,帝国各个部门,都会默契的销毁掉索菲前期征服意大利的事迹中,关于这个孩子的部分。
他会渐渐在历史中淡化,并最终变成一部分故事、笑料中才会隐约存在的人物。
狄里昂之所以相信,就是因为如果没有人提及,那就几乎没人记得,罗曼努斯陛下有五个姐妹在修道院里。这还是能记载下的,如果追溯以往,许多紫室之子都悄然无痕。
“那会出现一个教皇吗?”
“想什么呢。他最多是个修道院院长。”
旺多姆的雷诺偷听时,那边又进来一个女人。这女人更漂亮,更加魅力非凡,一出场就吸引到了全场目光。
和吉塞拉一样,她也怀抱着一个孩子。
狄里昂看到她后,苦笑着说:“这女人怎么也来了?”
“废话。”乔治亚往后躲了躲,吐槽道:“这女人时不时就会带着她的儿子出现在各个节日与瞻礼日中,专门蹭教会的场合露面。聪明是聪明,可惜教会也知道她那摊子破事。所以没有搭理。”
这个女人,当然是先后担任奥托三世、索菲两位皇帝情妇的小寡妇斯蒂芬尼娅。这个风貌过人的美女最近在罗马城中出没频繁。
旺多姆的雷诺一边鄙夷这俩女人的不知廉耻,也一边猜测,她们要做什么?
幸好,乔治亚已经为他解答。
“她们和匈牙利的玛格丽特一样,都想搬到君士坦丁堡的新宫里去住。你要知道,在乡下当土财主,与在帝国的心脏里接受万民崇拜,哪怕只有一个木偶,也是相差极大的。况且,更接近索菲,孩子也能获得更多的关注和晋升。毕竟他们中有些人都不带赛理斯的姓氏,以后可以成为高级官僚。”
狄里昂听了,也只能感慨:“这就是所谓可怜父母心吗?我就不同,我只想在普罗旺斯定居而已。”
乔治亚拍拍他的肩膀。
“希望你别后悔。”
就好像首都与二线城市之间,大部分人都选择去首都拼搏一样,王国内散布在各地的,索菲的老婆情妇们,不约而同的决定带上子女,向君堡进发。
…
北方,一座德意志境内的一线城市,吕讷堡。
“胜利!胜利!”
秋季被集结起来的萨克森公国军队,在冬季携胜利之威回归。
波美拉尼亚的露蒂奇联邦,这些多神教的异教徒们终究敌不过以先进的封建模式组织起的萨克森军队,被打的一败涂地。
在波罗的海,封建关系也是先进的。
就像十几年前一样,伯纳德一世爆锤斯拉夫人,抓获数万奴隶,将他们全都关进自己的庄园中为他服务。
但与之不同的是,伯纳德一世将恢复的,易北河东西两岸的领土,包括勃兰登堡在内,全都作为自己的封地,连伯爵头衔,都自封自创。这几乎是赤裸裸的向众人宣布,伯纳德一世已经做好了从亨利手中接手皇帝之位的准备。
得知这一切的亨利皇帝,只觉得分外无聊。
他早有预见。
伯纳德一世貌似谦虚,但却以退为进,将亨利骗入吕讷堡的围城。
在这里,他被一个五十多岁,可以当自己妈的老妇人管束,除了家门口哪也管不到。
王庭、国政,与他越跑越远。
如今,亨利研究最深的,是如何挑逗一位五十余岁老妇人产生‘性’趣,并伺候得她很‘舒服’。
否则,伯纳德这个混蛋,就会在冬季缩减亨利的柴火。
没有木头来取暖,亨利会冻死的。
区区温暖……亨利还是在严寒面前低了头。
一旦失去自由,亨利的一切都逐渐被伯纳德剥夺。
“逃离,我一定要逃离!”
亨利想要自由。
逃离吕讷堡,逃离伯纳德这幕后黑手,逃离一线大都市。
目标他都选好了,要逃去上洛林公国。
从一座围城,跑到另一座围城。
作者的话:又一位熟悉的角色,倒霉万分的亨利二世要退场了。他就是索菲中期最好的反面教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