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大,这不是背叛之门吗?”斯威亚托波尔克听了大乐。以他浅薄的基督知识,也知道犹太不是个好词。
小福卡斯稍有恍惚,其实犹太之门不是和这个意思,但时间紧急,却也只能略过这些野蛮人不懂的内情,直接发号施令:“绕过前方的海角向右。君士坦丁堡南侧一共有四座海港,第一座是布库伦宫的皇家私港,然后依次是索菲亚港、康通斯卡里昂港、赛奥多纽斯港。这其中,皇家港狭窄,康通斯卡里昂港甚至没有防波堤,不纳入城防。而索菲亚港紧邻大竞技场与新宫,不好攻破。只有最西南角的赛奥多纽斯港大且粗陋,而且在康斯坦丁城墙以内,我有熟人在这里,方便叫门开城。”
末了,小福卡斯昂起头呼喊起罗斯众多将领:“大家务必不要被财富迷了双眼。我们冲入赛奥多纽斯港,直奔金牛广场然后再扭头向东,拿下新宫,这世界的万千财富都任由你们索取!”
斯威亚托波尔克不禁皱眉,他暗中腹议,这小福卡斯难不成是把自己当成了皇帝,而将罗斯军队看做雇佣军?想复当年巴西尔卖姐姐,赚我罗斯6000大军稳固皇位的旧事?
真是可笑。我是要自己戴王冠的。不过这么大的城市,真是我此生未见的广阔。先让这小子给我们带带路,然后再杀他。
众人一路乘船疾驰,只看到十余米高的坚石巨墙环绕海岸,连大海中都竖起防波大堤与齿墙,实在是世间一等的建城要塞,不禁令罗斯海盗心驰神往。
自金角湾,到赛奥多纽斯港足足有11.2里,海盗们看的新鲜,更发觉城内兵马因为自己出其不意的打击而被迫奔逃,而乐不可支,欢呼喝骂。可真奋力划桨,与骑马的教导团骑兵抢速度,却并不在行。
于是眼看城头、城下的步兵、骑兵,跑的都比船快,斯威亚托波尔克霍的起身,在小福卡斯目瞪口呆的惊讶之中喊道:“哪个龟孙划的最快,最先跑进那驴日的港口,俺赏他一个罗马公主!屁股嫩,腰段溜。”
小福卡斯为之绝倒,尊贵如罗马公主,怎么可能随便赏给卑贱士兵?
但罗斯海盗似乎信以为真,一个个拿出吃奶的劲头,不要命的疯狂划桨。甚至有的过于努力,把龙舟都给开翻了。
周边的船只却也不救援战友,一心只想着向前。
斯威亚托波尔克不断洒下许诺,什么罗马公主、抢劫皇宫、大教堂,连修道院里的老妈子都提前分好了得主。
干的倒是热火朝天,可大家跑到君士坦丁堡最大的港口面前,果然看到在入港口处有一座岗哨城门后,却发现事情没有想得那么美好。
……
“我真是搞不懂小福卡斯怎么想的。难道他以为,我不会调换如犹太之门、圣阿梅利亚纽斯之门这样不太重要的海门官吏吗?”
索菲挠着头,很是疑惑的问臣子们。
结果自然是令人感慨的。
真不会。起码以前的皇帝不怎么在意。说是海门,其实只是海边的岗哨守卫,让谁来不都一样?
罗马的社会是一个相当固化的阶级社会。
将军的儿子大概率还是将军,商人的孩子八成也是商人,主教的子嗣当然是进教会。而看大门的官吏,他的位置也极可能传给儿子继续干。大家就像是一个机构中的固定零件,父死子继永不更替。即便流动性很强的商人,他们也是组成固定的行会,丝绸、亚麻、宝石商人,各有行业,仿佛耕田一样操持本业,不能跨行。
索菲的情人,维比娅的家族,就是在小亚细亚的色雷斯西亚军区,做了三代将军,从爷爷到孙子,八十多年兢兢业业的干到家道中落,第四代没续上。
也只有到了总督这个等级,子嗣的去向会比较独特。
要么吊死在城楼,要么当上皇帝,更多的,则是随着罗马政局变换而迅速衰落。
而索菲入城以后,虽然没有把他们都开除,但也调换了所有城门、宫殿、蓄水池、引水渠等的守卫、官吏。有的南北对调,有的东西对换。虽然官吏们怨声载道,但没想到还真发挥了效果。
小福卡斯想找的守门老吏,已经被索菲调到金角湾一个教堂里当门卫了。
真当索菲不记得传说中1453年那个忘记关上的门呢?
带着将士们匆匆赶到南边的城墙,索菲看到罗斯海盗们叫城门而不得,正在疯狂的冲击港口。
索菲立即命令:“所有将士不要在乎战马,立即按照旗队站上城墙!关键时刻即便点燃港口,也不许海盗们跨越重池半步。”
之所以是重池,是因为赛奥多纽斯港在港口里面,建立了如同羊马墙一样的齿轮海墙,专门防备海盗们集群冲入。所以海盗们不但没能冲破港口,甚至只能被堵在齿轮海墙上不断骂娘。
“他娘的,这城墙都修在海水里,这城怎么打?”
斯威亚托波尔克几乎惊呆了双眼。
罗马人不但在海里修城墙,还把城墙排满了所有的海岸,连登陆的海滩都找不到几块。即便是港口集市,都有城墙包裹。(北边金角湾的城墙倒是不临海,空余出许多海滩以便居民和商业运作)
他转身掐住小福卡斯的脖子,怒吼道:“我靠恁娘,这局势咋收场?你的人呢?打不开城墙,我把你剖骨剔肉,作成肉馅!”
小福卡斯也一时错乱,但他的理智告诉他,勇者才更应该审时度势,谨慎后退。
“快跑!索菲没有海军力量。我们还可以再撤回去,然后袭扰休克兴海海岸,让索菲不得安宁。再图…”
正说到再图时,小福卡斯透过斯威亚托波尔克的背影,看到了巨大的双轨战船。
不是一艘,而是一大群。
他们都挂着龙旗与埃及王旗,正气势汹汹的摆开阵势,要把罗斯海盗堵死在这小港口里。
海盗们当场炸裂,连斯威亚托波尔克的命令都不再听取,一股脑的到处乱窜,只想逃出生天。
而斯威亚托波尔克,罗斯大公国的老大,图罗夫亲王,已经气得吐血三升,他转身抄起斧头,将小福卡斯的胳膊砍断,正要继续追杀时,自己的小船却已经被后来的埃及旗舰撞翻。
亲王一口老血堵在喉咙上,人却已经随着倾覆的船,和小福卡斯一起沉入大海。
“我们撞倒了什么?”
希尔特女王灵巧的挥舞了下仪仗剑,握拳道:“埃及女王,终于驾临她忠诚的君士坦丁堡了!”
作者的话:非常抱歉,由于服务器维护,更新晚了。(绝不是被群友带歪去吃瓜了)感谢我的电脑的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