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被罗斯人兵临城下都是一种耻辱。连约翰一世都没有吃过这个亏。”
帝国陛下快步走入御墨军机官署,黑着脸甩下一连串的怒火,然后走入军机密室。侍从官们都知道,若不能毁灭罗斯,这将成为索菲日后的一个污点,且永远会被人嘲笑。
‘他登基时竟然被罗斯蛮族打到首都城下,真是耻辱!’
于是侍从官们皆垂手而立,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膛里。
随后赶来的女皇与女王们面面相觑,海伦娜还想追上去阻拦,希尔特却聪明的拉住她的手,以纯属的希腊语对众侍从官吩咐道:“一天之内拿出解决罗斯人的终极方案。把行军作战的路线、使用兵源与耗费金钱、粮食都标注出来。记住,最重要的是展示出这份方案将为陛下带来多大的荣誉与成功,你们明白吗?”
此时,对于战俘们的审讯还没有展开,对罗斯大公国内部的情报也是一团黑雾。
但侍从官们不愧在巴西尔与索菲身边做事许久的人,他们心领神会的拉开地图,像模像样的标注起作战路线,还有人煞有介事的取来棋子,模仿着乌拉诺斯与马库斯二人手上的万余军队,恨不得让他们翩若惊鸿,一下飞入基辅城下,生擒弗拉基米尔。
离开军机官署,希尔特也自信的让几个女人明白:“索菲根本不生气,他只是想借机收拾一下臣属而已。你们别在这时候招惹他,倒不如去安抚一下君堡人民。下午一起在大竞技场看球赛如何?”
“那我就安心了。”欧多齐娅浑然没发觉,只当索菲也这样想,就答应下来。
女人间的事放另一边,政治生物却是不分男女的在竞争位置。
贾玛赫就觉得,这是自己离开宫廷,踏足马格里布与西班牙的最好机会。
她分开侍从官,主动敲响了索菲的房门。
在大多数侍从官看来,这就是自找死路。
但令人惊讶的是,不但贾玛赫进去,连塔玛琪都跟着进去,顺脚关上了大门。
“男主人。”
贾玛赫深吸一口气,坦然道:“我再次请求,允许我前往马格里布海岸,反击科尔多瓦哈里发。”
“还有我。”塔玛琪也举手。
索菲微微皱眉。其实他压根没有生气,只是趁机敲打一些动了心思的蠢货。但贾玛赫与塔玛琪直球申请到非洲去,却是索菲没想到的。这么多年的守护,没有她们卫护床榻,索菲还真挺难睡的舒服。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罗斯人威胁在侧,我…”索菲还想拒绝。
贾玛赫却是做好了万全准备,十分干脆的说:“因为要收一举两得之效!陛下、男主人,我最近一直在收集科尔多瓦的情报。我已经确定,拉赫曼谋杀马利克以后,对整个安达卢西亚(西班牙)的控制力越发下降。我的表侄阿尔穆伊兹到休达以后,举旗号为非洲之王,正在征集北非各部落王国向他效忠,此时不与阿尔穆伊兹争夺部落从属,等他巩固权力就难了!”
“那…”索菲头疼不已。
没错,这是争取柏柏尔人效忠的最佳机会。若让阿尔穆伊兹立足以稳,就北非的烂地形,不知还要打多少年。
正所谓趁虚而入、一鼓作气。
可索菲还是…
塔玛琪也拉出早就准备好的台词,她噗通跪下,恳求道:“男主人,我们从不曾恳求您给我们身份,但这次,还请敕封我与贾玛赫为马格里布独裁主,为你分担忧愁。如果您还有疑虑,请给我们子嗣吧。”
陪索菲睡了这么多年,二人也算是侍寝过不少次。只是以美貌著称的塔玛琪睡的多,而相貌一般的贾玛赫睡的少。
只是大多时候都在战场,匆匆没留下子嗣。
“您的安全,有锦衣使者在,还有谁能近您10步?”贾玛赫恳求索菲:“我与塔玛琪都和您一样,年过30岁。若再不留下子嗣和功名,我深恐我们以后只剩下门卫的称号,而不留史书。”
这就是屁话了。贾玛赫的功业心比谁都强。
但多年的情谊,让索菲都开始动摇。
是自己的私人感觉更重要,还是放她们去非洲建功立业。
贾玛赫是马格拉瓦部落的成员,她能争取到摩洛哥的柏柏尔部落支持;塔玛琪是凯鲁万人,可以征召更多的…炮灰。
错过拉赫曼末期,科尔多瓦王朝崩溃,各地尚未自立的机会,想入主西班牙,就得面对数十个坚固自守的泰发王国,一年啃一个到死都啃不完。
用不恰当的比喻,拉赫曼这段时期,就是晚清将崩未崩,索菲则是列强,还有一举并吞的机会。等裂作民国,地方豪强并起,想吞可就得花费无数精力了。
“好吧。我…正式敕封贾玛赫为摩洛哥独裁主,塔玛琪为特莱姆森独裁主,等你们的子嗣产下,就把位置交给他。”索菲最终同意了她们的建议。
但索菲选择分别将马格里比的西段、中段,封给二人。而非全部的阿非利加。
这里的独裁主,就是索菲的大儿子,西美昂那样的王国级总督。事后再转到索菲的儿子手中。算是明朝封建边疆,安邦护国的一种折中。
等她们离开,索菲也只能看着地图感慨。
以后暖床的可能就是不太熟悉的人了。
……
“太丢脸了。”
马库斯捂着脸躺在椅子上。桌案上是君堡反击,消灭斯威亚托波尔克海盗军队的邸报。
乌拉诺斯还能厚着脸皮喝茶:“反正我也不想当军事大臣,大不了削职。不过对面的佩切涅格部落,还没有来投降的?”
“没有。”
马库斯接着摇头。
明明已经逼迫到这个地步,可佩切涅格部落却仍然能坚持作战熬过冬季,这合理吗?
哪有这么铁骨铮铮的游牧骑兵?
“不过得知的最新消息是,对岸是弗拉基米尔的一个儿子,什么德雷夫里亚亲王,叫斯维亚托斯拉夫,和弗拉基米尔的大哥一个名字。”
马库斯负手而立,看着窗外,城堡下那些面相凄苦的游牧民。
“这个家伙的母亲,是波西米亚人。他的封地就在基辅下方,第聂伯河西岸。”
乌拉诺斯扬起手中的餐刀。
“陛下已杀他一子,不如我们再杀一子?”
马库斯淡笑,手一拧将邸报扭得纸屑乱飞。
“有何不可?”
作者的话:这里的德雷夫里亚,就是今乌克兰的尼古拉耶夫、敖德萨等地。这里是古时候的一个斯拉夫部落,在10世纪反抗基辅大公国。但基辅的女大公奥尔加将他们的贵族、领主全都火刑烧死,然后把它变成了殖民地,分封王子去治理。剧情要加速,就不在文中介绍了。顺带,我发现地摊都变得好贵,我决定以后晚上只吃速冻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