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城外,作为不起眼儿子的一员,德雷夫里亚亲王表面上威风的将佩切涅格人喝骂一番,回到帐篷里,却是狼狈不堪。
“我快撑不下去了!我的臣民已经严正警告我,如果我再不改正大肆掠夺的恶习,他们就要站起来组成联军背叛我!”斯维亚托斯拉夫气急败坏的在帐篷里喝骂,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
德雷夫里亚,这个名字和第聂伯河的关系不大,这个地域的名字就是斯拉夫语‘森林中的居民’的意思。也就是说,并不存在德雷夫里亚城,而是一大片森林中的城镇和村落组成了这个领土。是数个大斯拉夫部落,维持着维京后裔们对这片土地的征服。
作为这一带的领主,斯维亚托斯拉夫必须小心谨慎的照顾斯拉夫部落的情绪,否则就要遭遇反噬。
他没有兄弟,算得上关系好的,只有特穆塔拉坎的姆斯蒂斯拉夫。本次,也正是姆斯蒂斯拉夫来帮他运送物资。
“你还算不错了。老大已经死在…死在君士坦丁堡,变成铜锅里的肥肉了。”想起这件事,姆斯蒂斯拉夫就感到庆幸。虽然他是发动战争的支持者,但好在他提供船只以后,没有再参与老大突袭君士坦丁堡的袭击战。虽然损失惨重,但好在人没事。
老大的妻女,这会说不定已经被赏赐给其他兄弟继承了。
“那还打什么?”斯维亚托斯拉夫恨不得现在就骑马跑回家,舔舐过去一年的伤口。
姆斯蒂斯拉夫无奈的擦了擦脖子:“弟弟啊,咱们的老子,是个不服输的老鳄鱼。才死了一个儿子,还是最不喜欢的,那还怕什么?不死个几千几万人,老头子会在意?”
不把人当人,是罗斯大公最基本的属性。
“那…”兄弟两个真怕了。
沉默许久。
年龄较大的姆斯蒂斯拉夫沉声说:“库楚格已经被软禁在基辅,但佩切涅格人过不了多久就会忘记他。我们必须撤,哪怕是伪造事故。这几天你想个办法,把他们骗到河边,然后…”
“好吧。不杀光他们,我的族属也要杀我了。”
过了几天。
斯维亚托斯拉夫想好了理由。
他骗最后的这几万佩切涅格部落民说:“我的母国,波西米亚王国送来了五十船鱼,可船只搁浅在了背后的小河湾边,你们谁跑的快,谁就能抢到鱼肉。但不许骑马,因为河滩都是烂泥。”
牧民们信以为真。虽然不晓得波西米亚是什么地方,但五十船鱼好啊。
真的太好了。
他们被迫在寒冬腊月里,堵在湿冷的河湾处与罗马人攻城交战。
不但吃不饱、穿不暖,女人、老人小孩要被罗斯武士抓到旁边营地看管,连看亲都被限制。每次去看望,都发现少了许多人。有的男人发现老婆衣衫凌乱,都只能憋屈的忍在心中。
这样屈辱的生活还要多久?
不止一个人去追问掌权的长老们。但得到的回复都是等救出库楚格汗为止。
渐渐的,配粮从三日变成一日,从一天变成半顿,所有人拖着饥肠辘辘的身子,在泥泞寒冷的黑土地上挣扎求生。吃枯草、树皮与死人,都是家常便饭。
佩切涅格人果然中计,在罗斯武士的监视中跑向小河湾。
与此同时,城里修整了一整个冬天的佩切涅格人也在整备。
跟随索菲走过山河大海的佩切涅格骑兵团,已经扩充到了6000人,吸纳了瓦拉吉亚、保加利亚数万个游牧家庭,其中大部分人都是原瓦拉吉亚四部的佩切涅格牧民。但他们的心中,已经没有库楚格这个太阳了。
同时,城里还有保加利亚武士团,瓦拉吉亚山民团两个步卒战团,合计8000人。
“我们的目标,就是立即出城,摧毁敌人的营帐……”
乌拉诺斯正发号施令时,有探子急忙来报。
“罗斯人正监视佩切涅格人往海湾跑去?”
马库斯不免表情肃然,扭头告知乌拉诺斯:“太像了。我怀疑这是大屠杀前的最后准备。”
大屠杀…
乌拉诺斯问:“你还有资源接纳这几万佩切涅格人吗?”
“当然有。他们的牧场都在我手里。”马库斯沉重的扶着胸膛,“看到罗斯人如此虐杀佩切涅格子民,我不禁流下了眼泪。”
“鳄鱼的眼泪吧,别装了,我们出发。”
二人跃马而出,追随着罗斯军队的脚步,一直跟到小河湾。
这里,已成血海地狱。
罗斯人把佩切涅格的牧民骗到河湾处后,牧民们就发现河边并没有渔船。甚至也没有泥泞河滩。
醒悟过来之后才发现没有武器也没有马,回首只看到一小撮族长领袖对着罗斯人卑躬屈膝,弯腰下跪恳求宽恕。
饶他一死。
但姆斯蒂斯拉夫与他的兄弟可没有再拖上累赘的样子。他挥挥手,罗斯武士就把部族首领们拖到一旁,挨个斩首。
他们,就像木头。
让跪下就跪下,让弯腰就弯腰。
嘴上求饶不停,却没有丝毫胆敢反抗的模样。
咔嚓。
人头落地。
那脸上似乎还带着谄媚,自以为能活下去。
佩切涅格牧民们还想反抗,但罗斯武士纵马践踏,将老弱妇孺、青壮男女全都踩在马蹄之下。
血肉横飞,屈辱夹杂着自尊破灭的恐惧,佩切涅格人只能可怜无助的向大海逃去。但初春的海洋还很冰冷,大量的尸体漂浮在海湾边上,引来无数海洋生物的欢聚,庆祝从天而降的丰厚一餐。
“杀光。”
马库斯如是说。
须臾之后,还在对数万佩切涅格人进行肆意屠杀的罗斯人,就变成了被罗马武士驱逐屠杀的新对象。前一刻满脸腥血的杀人者,后一刻被驱赶践踏,血流满地,将河滩泥泞作血滩。弱肉强食在这一刻凸显的淋漓尽致。斯威亚托斯拉夫与姆斯蒂斯拉夫,德雷夫里亚亲王与特穆塔拉坎亲王,二人的脑壳也被悬挂在马库斯与乌拉诺斯的马缰上。
“继续打?”
“当然要打。休息这两个多月,我可不是躺下吃干饭的。”
……
英格兰。
诺曼底亲王,理查德二世刚刚战败。
他的妹夫,英格兰国王,准备无方者埃塞尔雷德哭作一团。
他们正在渡海,逃回诺曼底公国。
而丹麦国王,八字胡须王斯温,哈拉尔·蓝牙的子嗣,成为第一个戴上英格兰王冠的丹麦人。
回望着英格兰的海岸,理查德不禁感叹:“索菲登基,欧洲却陷入了战乱的地狱…”
作者的话:速度,速度速度加快。感谢食品工业,让我吃上5块钱一斤,30个的猪肉大葱速冻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