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什么?我是什么?一个两个三个都来瞧不起我!”
得知北方战事结束,埃塞尔雷德先被踹下王座,又魔幻的捡回这顶王冠,罗贝尔二世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公爵理查德,完全不顾多年友谊,插手英格兰王位之事不说,战败还恬不知耻的与新丹麦王结盟,完全没有把巴黎王庭看在眼里的意思!
“可恶,这国家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罗贝尔二世越是激怒,就越是感到狂怒而不可遏制。
可他又确实拿不出足够的方案来对抗索菲。
狂怒的最后,也不过是烧几个犹太人解气。
而在旺多姆的雷诺,以及兰斯大主教阿尔伯特等人看来,这是索菲的影响力从地中海满溢到北海的另一象征。恐怕桑斯、兰斯,以及不莱梅、汉堡等位居北海边缘的教区,都得考虑是跟随全基督徒的庇护者索菲,还是继续与之敌对了。
罗马复兴的荣光,在尼基弗鲁斯、约翰两位皇帝时出现在地平线上。
如今,这地平线终于能够触手可及。
……
“全欧洲都在看着我们。”
索菲轻轻按住安德莉亚的肩膀,低声说:“给点面子。”
咳咳。
目前的情景是,安德莉亚带着一大家子,终于在罗斯海盗的威胁消退后,来到新宫。
这一大窝女人登陆,矛盾自然不会少。
海伦娜与玛利亚关系不错,但不乐意看到安德莉亚和女儿们争夺主位;古尼贡德与玛格丽特的关系一般,但玛格丽特和希尔特两个女王又关系相触;匈牙利另一个共治女王吉塞拉,和托斯卡纳女大公吉塞拉同名,也是本能的瞧不惯…
诸如此类的矛盾,已经不只是索菲女人的问题,而是整个宫廷里许多来自各地女性之间的矛盾。这其中许多人都是索菲在各地征服时留下的,许多索菲甚至没牵过手。
这里索菲表态:真的,比真金还真。
说出来丢人,光处理女人之间的矛盾,竟然让索菲有种打了一场恶战的痛苦。
安德莉亚狠狠的掐了索菲一把,才放过了她。
“我可不会放开对孩子们的监护。”
索菲的子嗣,大多是放在安德莉亚麾下一起养。安德莉亚视之为一种主母地位的象征。
“当然,当然。”索菲也急忙答应。
话说回来,索菲也怕自己的儿子闺女以后形同陌路。现在放在一起培养感情,倒不失为一种团结子嗣的好办法。
安德莉亚一个人也管不过来二十个皮猴子,还会有其他女官看护,形成一个小班级的样子。
在东方,都有贵族子弟陪太子读书。索菲这边孩子多,直接太子陪太子读书,省掉了中间商赚差价。
等把安德莉亚安抚走,海伦娜与玛利亚就联袂登场。
“你还真是爱安德莉亚啊。但索菲,你承诺过,会立嫡子吧?”海伦娜就直球表态,“我觉得尼基弗鲁斯就很符合嫡子的地位。”
这个倒是好解决。
像海伦娜这样政治智商平平的女人,越是地位高就越拎不清地位。在政治上,直球逼问,可是相当下乘的做法。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是给人递刀子的蠢。正确的方法是委婉曲折,旁敲侧击来施加压力。
索菲很肯定的糊弄她:“没错。我一定会立正统的紫室嫡子,罗马不能再经受不正常继承的痛苦了。”
在海伦娜听起来,当然是从她这里选。
玛利亚则对索菲提出了新的要求:“还有鲍里斯呢。我不求让鲍里斯继承帝位,但许多孩子都有了封位,亚历桑德罗都能担任上勃艮第独裁主了,为何不给鲍里斯塞尔维亚或者瓦拉吉亚独裁主?”
“不急,艾拉蒂萨的封位不也没有给吗?你…等战争结束再说。其他儿子都没给,西美昂已经是保加利亚独裁主,再拿第二个不公平。”
索菲的确有封建诸个儿子,给自己戍边的想法。但还没有廉价到人人都有。
玛利亚转转眼珠,又让索菲许诺,以后肯定会给。
索菲当然拍胸脯保证:“没错。未来一定人人都有,每个儿子都有!”
到那时候,会不会实封领土,都是个问题呢。
打发走了老婆孩子,想起高强度‘准备工作’之后匆匆离开君堡的贾玛赫与塔玛琪,还有更多女人的纠缠,索菲一拍脑壳。
“草,我也赶紧离开君堡吧。”
终于知道为何巴西尔在君士坦丁堡也躲进军营了。
索菲面临这种状况,索菲也想跑。
让这些女人自己去摩擦,寻找一个合理的生态位吧。有希尔特盯着,不会出什么大事。
怀着这样的逃避心情,索菲开始策划对罗斯的远征。
……
远征第一步,就是钱。
“请进,这就是陛下储存下来黄金圣库。隔壁就是君堡大武库,储存着自从曼加納宫火灾以来,所存续的大量武备。”
曼加納宫的守将,为索菲推开了巴西尔的大仓库。
索菲也很好奇,巴西尔究竟存了多少货。
四十年兢兢业业的‘收割’帝国财富,时不时下乡割一波‘夜草’自肥,巴西尔好似一只不断收集松果的松鼠,把所有的收获藏在一个树洞里。
而索菲,就是敲破树洞,夺走松果的‘带恶棍’。
想进巴西尔的圣库,需要不只一把钥匙,至少三个人在场,才能打开。
而开门的人,是不许进入,看到圣库里的奇珍异宝的。
只有无贪欲的的老年阉人,才能在里面搬运黄金。
走进这大圣库中,索菲的第一感觉…
就是说不出话。
奢华吗?
一般般,那些储存已久的金币大都丧失了光泽,封存在木箱中。望见无数的木箱,就好似被埋葬入地狱的墓园。随处可见的机关、陷阱,全都是为偷盗者所设。
没有电影里奢华夺目的光辉,没有万千珠宝,只有无数如墓碑一样的封存铭文、框架。
索菲突然觉得,看这些墓碑很无聊。还不如看公文有趣。
“算了,朕不看了。你把数字报给我。”
索菲问身边的皇家会计师。
“经过历年合计,仓库中共储存了…1346万诺米斯玛。其余珍宝、地契之类,在如此巨量的金钱面前已经不值一提。”
1346万?
整整六十吨黄金。
索菲突然想开个冷笑话。
也许罗马的大崩溃,有一个原因是巴西尔之后,比这笔巨款更多的存货被后续皇帝大手笔的扔入市场,造成巨额的通货膨胀,民不聊生而经济爆炸呢?
作者的话:最后一句没有影射老逼登的洪水两万亿美纸印钱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