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败仗,没有什么。
死了常常怀疑不是自己的大儿子,也没什么。
两场败仗,也没什么。
死了自己喜欢,且帮自己镇守商路的儿子,还能忍。
三场败仗,问题就大了。
死的还是镇守基辅南方,控制林中那些斯拉夫部落的关键儿子。现在,‘林中人’起义造反,叛军已经骚扰到基辅城外。
可能这片土地生来就有叛逆自由的本能,不管是‘林中人’,还是未来的哥萨克。他们在大草原与大森林中,一次又一次徒劳的抗击着征服他们的暴君,但又一次又一次的被征服。
但有时候,脑子太笨,也许是这片土地上人们的天生共性。无论是总被征服的‘林中人’,还是最终被征服的哥萨克,还是精神被征服的乌克兰人。
当‘林中人’部落们以为弗拉基米尔被连丧三子打击到无心理政,而嚣张的聚集民兵冲击基辅的时候,弗拉基米尔拿起他的三叉戟,证明了他的实力。
第聂伯河上,弗拉基米尔亲率他那正版的瓦兰吉卫队,驾驶小船顺河南下,直接沿着第聂伯河水量丰沛的支流,向‘林中人’部落的聚集地前进!
他们的民兵冲锋在前,家小却无人照顾。
这招就是极限大换家!
基辅城是罗斯大地上少有的巨城,林中人连打铁都不会,哪有能耐建造大攻城设备?凭他们的手摇投石车,投到猴年马月,估计也难成。
残忍又狡诈的弗拉基米尔,则会让他们体验到此生难料的极度痛苦。
很快,他们就在普里皮亚季河的附近抓到一个河边居民,拷打出村落所在地后,瓦兰吉卫队狂喜异常。
弗拉基米尔则高举起长剑:“毁灭它吧!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要痛苦,以林中人的痛苦偿还我的痛苦;我只想毁灭,以林中人的毁灭,预示索菲的毁灭!没有人能从这个村落里逃离,除非你们有人付出相同的代价;收集所有的头颅,让林中人看看我们的厉害!”
在他重铸威望的关键时刻,弗拉基米尔发了狠,鸡犬不留。
虽然看不出哪里像基督徒,但弗拉基米尔自认为他是基督徒。
真正的瓦兰吉卫队冲了上去。
几百人的小村落顷刻间遭遇灭顶之灾。他们的神社被以鲜血亵渎,他们的妻女被瓦兰吉卫队肆意玩弄,他们的水井被扔入杀掉的牲畜,连先祖的坟墓都被挖出来曝晒以示惩罚。虐杀老人与小孩与这些相比,甚至只能算休闲娱乐。
这是真正的原始野蛮,没有慈爱与信仰可言。
如果说,这个小村落只是开胃菜,那接下来的大屠杀就是弗拉基米尔再证威望的饕餮盛宴。
短短一个月不到,近百个大小村落城镇被屠,小到三五人的聚落,大到千人的市镇,数以万计的老弱妇孺被虐杀。瓦兰吉卫队将男人的头颅扣在酒杯里做酒器,将尸骨摆出乱七八糟的亵渎姿势,将牲畜的阴器放入老人的胯间取乐,将赤身裸体的奴隶女人挂在船帆上调戏。不乏有人保留着饿极吃人的习俗,但在粮食充足到连未磨的带壳小麦都不乐意保留的前提下,吃女人,似乎只是为了满足恶趣味。
平均每天屠灭三个村落,全都仰赖第聂伯河的支流畅通。
但无论如何,当林中人军队发现自己的后路被掏,妻子老小都被变卖做奴隶,甚至拖到河边虐杀后,他们彻底崩溃。
无纲领也无纪律的林中人四散奔逃,部落大军顷刻间化作无数支乱匪。
等他们跑到半路,发现粮食不足后,互相之间的矛盾也不再保留。
他们互相掠杀、袭击、吞并,在生死竞争中变成了野兽。
于是弗拉基米尔堵在河边,命令这些部落前来纳降。
投降的人,必须切断带来三根手指,证明自己对背叛者的痛恨。
可就算经过腥风血雨,甚至背叛兄弟带来三根手指,弗拉基米尔也只会把他们带到河边,然后踹进河里喂鱼。
他们崩溃的精神让他们无法反抗。
他们引颈受戮。
他们一死再死。
死的不剩一个。
最后,弗拉基米尔用至少五万人的尸体,以及一整片德雷夫里亚十室九空的屠杀,向全东欧证明自己仍然是最铁腕的宗主。
……
当这些消息汇总到乌拉诺斯与马库斯跟前时,马库斯也只能合卷感慨:
“不愧是弗拉基米尔,收拾叛乱者易如拾芥。杀几万人民也是如屠猪狗。”
乌拉诺斯则对其的行为感到不适,“我已经写信给大牧首,要开革弗拉基米尔的教籍!虽然其中不乏异教徒,但连主的信徒也大肆屠杀是怎么回事?”
马库斯不置可否,而是举起了另一份任命。
索菲在月前,正式决定了此次北上作战的统属和目的。
“兹任命乌拉诺斯为北方大督军,统辖马库斯、科穆宁两部军队。建立北方大督军幕府,官吏等自筹,有克急不报之权。务必在秋前攻克基辅。”
任命很简单,但证明了索菲对乌拉诺斯的信任。
官吏自筹,还有紧急任命、紧急行军作战不上报的权力。
但索菲却指定了时间和目的地。
秋天,基辅。
“我挑选了12000名佩切涅格牧民,他们都有马匹,可以帮你征战北方。但可能仅此还不够。”马库斯提议:“向陛下求援吧。把教导团和守夜人带来。”
“不能。求陛下拨款吧。十万诺米斯玛就好。”
乌拉诺斯深谙君臣之道。现在他和索菲不是朋友。
教导团与守夜人是旧时代最好的骑兵团,把他们要求必然湖动摇自己的信任。
“我们自己招兵。”
别的不说,在大草原上作战必须要骑兵。
而瓦拉吉亚,正好可以征募匈牙利、佩切涅格骑兵。还能找到波兰人活动的迹象。
“我们不但要征兵,还要大张旗鼓的派人送出书信,向波兰、可萨、他的儿子们都送出结盟书。要共同反弗拉基米尔。”乌拉诺斯挤了挤眼睛,意味深长。
“大张旗鼓?你这样做,更可能造出一个反罗马包围网吧?”
“那当然,陛下不是说过,包围网就要手撕才有乐趣。如今之计,大草原地广人稀,敌人越多的集中在一起就越好。我们让他们聚集在基辅城中,再四处骚扰,令其疲倦不敢自散。我倒想看看粮食消耗殆尽以后,恶犬与恶犬争食,最后饿死的是谁。”
作者的话:喷射战士,痛苦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