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利阿里群岛由一系列岛屿组成。其中主岛为马略卡岛,次岛为梅诺卡岛,这些岛屿上都有非常优质的港口,是西地中海上不能避开的远洋中转区,因而富得流油,连维京人都跨海来抢劫。有天然良港非常重要,黑非洲就非常缺少这样的地形。
此次远征率领的柏柏尔人虽然名义上是军队,但大体上却都出身贫困,看到如此繁华的城市,自然兽性发作,在港口大闹一通。杀的临时停靠的海盗死伤遍地。
贾玛赫非但不制止,甚至还有意引导他们去屠杀海盗,避开城内的普通市民。
许久,数以千计的海盗的尸体被柏柏尔人训练有素的绑在一起,埋进海岸。他们最为贵重的船只、水手,还有船里的财富,自然统统被贾玛赫笑纳。
城里的居民惊恐万分的躲在城墙后偷看。
什么时候,罗马人也这么野蛮了?
更何况,这些貌似罗马基督徒的家伙,似乎和被他们屠杀的海盗们,都是马格里布的柏柏尔野蛮人啊!
将海盗们的残余统统收编之后,贾玛赫也正式展示出了自己的旗帜。
“帝皇之妻、非洲的独裁主、马格拉瓦部落女王、西地中海所有海盗的仲裁者、诸岛屿的主人。”
某种意义上,她只是稍微夸大而已。
索菲给的头衔太吝啬,她稍微美化一下,又有何不可?
对于巴利阿里岛民来说,看到这样的隆重头衔,只会感到恐惧万分。
他们作为与罗马接触的第一线,理论上仍然是罗马的臣民(许多记述当时的地图会夸张标注其为罗马领土),也清楚他们支持的西班牙海盗在意大利诸城邦的合力清缴下,已经没有多少生存空间,只能回到西班牙沿岸内卷互相劫掠。
但听说的远方故事,与亲眼看到的残酷现实完全不同。
这次真得给罗马人效忠臣服。
而且他们与东边不同,撒丁尼亚岛与科西嘉岛被海盗骚扰久了,穷的发毛,给富裕的罗马臣服跑都来不及;巴利阿里海盗国却不是一般的富裕,罗马人一来还会禁止劫掠,直接斩断他们生存的根基。
挖根灭种之矛盾,怎么消解?
这也是一个富裕地区归属于另一个可以让他经济衰退的富裕地区的典型矛盾。
贾玛赫也清楚城里人的顾虑,所以她直接摆出最强硬的姿态,警告城里的人不投降就屠城。
屠城威胁之下,贾玛赫又向城里人表达了新诉求。
“不会停止海盗袭扰行为。”
“但方向要改。”
以前,是西班牙和北非的海盗侵略法兰克、意大利,这次换个方向。
让西班牙的海盗,回去抢西班牙自己。
海盗们愿意吗?
反正城里人是答应了。
他们都知道罗马与科尔多瓦的哈里发正在打仗,甚至还埋怨拉赫曼做的太过,导致他们被入侵。
入城以后,贾玛赫向城里人展示了一张盖有她独特印章的证件。
“西班牙私掠证。”
“只要花钱向总督府购买私掠证,就可以袭击科尔多瓦哈里发国治下的船只、城市,而不被追究法律责任。获得的奴隶、财富与领土,均由总督府强制高价赎买。任何人可以在海岸上坚持控制一块大于1000人口/1个村落/有城墙的城市,均能获得差次的爵位奖励,成为罗马贵族。”
“持有私掠证的船只必须悬挂罗马旗帜,不得袭击罗马旗下的船队。”
“持有私掠证的船只必须在战时接受罗马舰队的号召,成为皇家舰队的一员。在受到威胁时可以借此证明身份,进入最近的港口享受庇护。”
这招当然不是索菲想的。
这一招来源于穆斯林袭击海岸的战略,他们聚集成团,在圣战号召的指引下在基督徒的土地上肆意妄为。由此,贾玛赫引出了如何去引导旗下海盗为己所用的策略,于是她想出了私掠证的好办法。
指导基督海盗专门抢劫西班牙。袭击哈里发的国土。
至于结果会不会造成海盗泛滥,那就等待时间来验证了。
以地中海有限的大小,还有罗马更为坚固的后背而言,想收拾住这些海盗也不是难事。
……
急于躲避出轨小姨子风波的索菲,在1011年的初秋,9月初的时候,率领禁卫军、罗斯小督军科穆宁所部,乘皇家舰队北上,开入帝皇堡。
与大督军乌拉诺斯会和后,索菲那叫一个感慨:“我第一次见识到女人的威力。”
这段时间,海伦娜、欧多齐娅、佐伊和狄奥多拉闹的家里天翻地覆,还有安德莉亚在旁边煽风点火,而且针对的还都是索菲一个人,搞得索菲只敢住在军营,都不敢回家的。在这场打奸运动里,后宫们团结一致的收拾索菲,准备让他把裤腰带勒紧一点。
乌拉诺斯也适当打趣:“所以有时候我们也羡慕弗拉基米尔那样的人,他有几百个异教徒妻子,而我们都只有一个老婆,还能让家宅不宁。”
索菲深有体悟,不禁道:“这不正说明,我们罗马的女性很有力量,比蛮族君王更强吗?”
众人不禁莞尔。
虽然大家推崇贤惠可人,无才便是德的温柔无知小贵妇,但谁家没有个智商过人,抓奸威武的悍妇呢。
越是没有,越是想要啊。
“不说闲话了。”索菲遮掩住脖子上的伤痕,道:“你的军事农庄挖到哪了?”
随着秋季的收获季到来,东欧大草原上的局势又发生了一些变化。
乌拉诺斯被骂为软弱的军事农庄,迎来一波大收获,肥沃的黑土供给出数以十万计的军粮,收获满仓。
周边的斯拉夫部落,见到这样的情景,忙不迭的前来投奔,让乌拉诺斯的军事农庄迅速扩充到了基辅城外,在许多地方甚至加固建造出军事要塞。
那些光顾着嘲讽乌拉诺斯的敌人,却因为集结战士耽误了农忙,因而只能望着荒田穷流泪。
这也促使基辅大公国的势力在九子之乱后,更进一步的瓦解。
“随时都可以进攻基辅。但有个问题是,罗斯人不修道路,我们若想进攻基辅,要么踩泥泞的沼泽与森林,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要么就走水路,但罗斯人的防备严密,用大木桩把河流狭窄处全都堵住了。为之奈何?”
乌拉诺斯说的话,与骚扰基辅的骑兵不矛盾。
因为大规模军团的运动和小股骑兵的逻辑不通。数以万计的粮食、车辆和后勤物资,都将让原本畅通的道路变成绝境。
索菲早有准备,他戏谑:“那就未曾设想的道路。”
“我们旱地行舟进攻基辅!”
作者的话:今天准备熬夜一晚调整作息,早上起来去找医生开点胃药,回来睡觉,然后晚上早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