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索菲为保存欧洲人种多样性而忧思的时候,他正派出哈拉尔松去毁灭欧洲的人种多样性。
来自四方的酋长、使者们站在护城河边,远望着罗马军队扛着一排排的小舟与木排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些罗马军人衣服臃肿,但个个身材粗壮如野猪一般,他们将木排相继扔下河,然后由几名背负着盾牌的士兵跳下去,以铁锁将木排锁住,然后将小舟排列在木排上。前后秩序井然,毫不荒乱。
这种高强度的组织性,足以让他们叹为观止了。
城中响起了熟悉的警铃,罗斯人背着弓箭跑到城墙上警惕。他们看着,却没敢拉弓。
因为城中的箭矢稀缺,已经没有资格随便开射了。
然后,罗马人推出了十几台大号的投石机。这些大家伙在改装之后增长了力臂,将大石头换成了散石子,终于获得了百五米以上的有效射程。
城里的罗斯人还想嘲笑一番,但哈拉尔松一声令下,满天飞石便狂舞而去。仿佛罗斯人常见的蜜蜂群,但如狂风而袭来后,却将几个躲闪不及的倒霉蛋直接打成破烂肉沫,阳光下还有白嫩的肉沫与汁水熠熠生辉。
城墙轰鸣,国土崩塌,罗斯人本就不多的勇气,也再次塌方。
没有粮食、没有柴火,插翅难飞的王宫仿佛把自己困死的囚笼。而这保护自己的木栅城墙,竟然也被轻薄的飞石砸的嗡嗡乱颤。(16世纪的绘画里有描绘基辅的石砖城堡)
“他们怕了,勇士们上。”这是哈拉尔松的第一战,老朋友们都让出位置,让他好好神气一番。他也不推辞,腆着大肚子掏出了烟花炮。
这个在耶路撒冷装点了巴西尔登宵仪式的玩意,在索菲的命令下取消了花里胡哨的彩色,变成了纯粹的号令枪。
火焰燃尽炮芯,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一声,士兵们扛着木舟就冲上了原先的木排。他们来到边缘处,再架构新的可供船只滑行的木排甬道。第一批人则之前的船进入河渠中,拿过后来者的材料继续建造新木排。
工程营挥舞铁锤敲下木桩,新的木排被安置其上,再放上稳固的木舟,真正的旱地行舟开始了。
木排夹紧舟船,舟船滑行在木排上。
虽然有工程营还游荡在罗斯人的箭矢下,但许多勇士连头盔都懒得带,根本瞧不起罗斯人有这准头。
空地配合的进攻,打得行云流水。
倾斜而出的财力物力和组织力,令远道而来的酋帮使者们赏心悦目,同时在心中暗暗警告自己,没事不要招惹罗马人。
而城中的弗拉基米尔,看到这一副旱地行舟的架势,急忙安定人心:“不要怕,我们只要将他们阻隔在滩头,就能赢!他们在破水洼里划船,没一会儿就翻了!”
但罗马人没有给他的妄想打上变现符。
当木排安装好以后,工程营的将士已经翻身跳入水中,将小船顶在头上硬抗罗斯人的箭矢建造了。这就是必须盖滑行甬道的原因,在这破水坑里划船容易翻。而后方的将士们,趴在小船上直接滑行着冲过泥泞难行的护城河。几十个甬道一起滑行,令罗马人可以同一时间投放成百上千人冲上王宫的滩头。
这下,弗拉基米尔的承诺也瞬间打脸。
罗斯卫士恐怕也挡不住这样的兵力投放。
哈拉尔松便拍着胸脯自豪道:“其实完全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只要让士兵顶着船趟水过去即可。但陛下不这样,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酋帮使者们表情像吃了屎一样难受,这赤裸裸的炫耀,简直想把这家伙扔进水里。
哈拉尔松见没有人接茬儿,也不尴尬的拍着胸脯:“因为俺们罗马不缺钱!宁愿多花钱,也不让士兵溺死在水池里!”
酋帮使者们无奈,只好继续弯腰匍匐,口称帝皇万岁。
这场仗打的就像是攻城演习,力求花哨而非实用。
乌拉诺斯都没来现场,而是回去算这次围攻基辅花了多少钱,要找索菲销账。大家都清楚,在索菲决定认真打的时候,这场战争就已经结束了。
不久,罗斯王宫主动打开城门,宣布投降。
但其实他们的城墙已经被罗马士兵的绳索拽塌,不投降也和死没啥区别。
……
安娜·波菲罗妮妮塔,或者说紫室降生的正统安娜公主,基辅的女大公,弗拉基米尔的妻子。
据说正是因为她的美丽,才让弗拉基米尔决定做一个基督徒。
巴西尔生前的两年,还在后悔将安娜交易给弗拉基米尔,而希望能把她带回家。
讽刺的是,原本历史上今年死去的安娜没有死去,而是安静的躲在罗斯王宫中,而今年正在吊打格鲁吉亚的巴西尔,却已经在耶路撒冷登宵。
现在,她来到了索菲面前。
索菲很有礼貌的粗粗端详之后,马上伸出手邀请安娜女士:“欢迎回家,如果按照法理,我该称呼您为姑姑。但我相信每一个漂亮的女士,更喜欢我称呼您为美丽的安娜女士。”
说实话,已经五十的安娜的确能看出当年的美丽,可也仅此而已。在基辅的苦寒之地呆了许久,安娜的美丽已经在寒风中逝去了。
她朴素而庄重的从袖子里抽出冻得发青,但依然好看的手,在索菲的手上轻轻点了一下立即收回。
索菲微微一笑,没在意。
估计还是因为自己的名声不好,让安娜误以为自己是会对年老的姑姑出手的人,我索菲是这样的人吗?你再年轻20岁,我倒可以对姑姑出手。
这样想着,索菲说:“世人都说,能和您握手是天大的荣幸。现在我发现,他们都错了,即便没握手,也依然是天大的荣幸。让弗拉基米尔这样的暴徒对您不敬,真是皇室莫大的耻辱。等您回到新宫,您依然是帝国最尊贵的女性。”
安娜有些手足无措,过惯了朴素而苦难的生活,她已经对生活有些万念俱灰。重新见到罗马故人,却只有物是人非。
她已经没有应对索菲的能力了。
再加上……背后还放着一口石制大棺材。站了几百个罗斯贵人。
据说那里面是‘弗拉基米尔’的尸体。
看安娜女士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索菲从她的视线里也察觉出什么。
她伪装的太低劣,毋宁说根本就没想伪装。
不用多说,大概听说过无情者哈拉尔德故事的索菲,猜到了弗拉基米尔最后的想法。
真有趣,这弗拉基米尔还挺有意思的。
妄图肉身入棺,蒙混出关?
作者的话:谢谢大家的票,不过这个月是完结月,就不求票了,希望月底开新书的时候大家能多多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