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夫哥罗德亲王维谢斯拉夫、罗斯托夫亲王雅罗斯拉夫,还有普斯科夫亲王苏迪斯拉夫,往日完全不对付的三兄弟现在是狼狈北逃,坐在一艘船上吹着寒风,感受罗马的霜冬凌冽。
跟在他们后面的还有斯默棱斯克、波洛茨克两地的亲王,但他们的驻地已近,目前都各回各家。并且这两个领地还在闹叛乱,他们回不回得去,能不能扛过这次风波还另说。
北方三兄弟则不同,他们的领地受祸害的比较轻,但相对而言也更偏离罗斯王朝腹地,接近北欧的诺斯各国与普鲁士等地的异教国度。以前有老爹庇护和手下的打手控制商路赚得盆满钵满,现在索菲卡住了关键贸易节点,财富去哪可就全看谁拳头大了。
“我们结盟吧。”维谢斯拉夫放弃了过去兄弟之间的仇怨,提议和二哥与小弟一起在河边歃血盟誓,共同组成北方兄弟联盟,用以抵御眼下的混乱局势。
“这…先等等,看看北方的局势变化再说。”
维谢斯拉夫仗着自己拳头大,领地广阔,却并不是很想和二弟小弟报团取暖。但如果没有中间的诺夫哥罗德城,西侧的普斯科夫与东侧的罗斯托夫,都无法互相帮助。
聪明的雅罗斯拉夫用屁股想也知道老二的自大症又犯了。
这一家子,老大自备而气量狭小,老二自大又狂妄无能,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实。
雅罗斯拉夫知道,名实不能两全,应当取实而舍名,不切实际的名声只会让敌人更觊觎自己,而真正的实际利益才能让自己强壮起来。
“那这样,我和苏迪,一起奉你为诺夫哥罗德大公,从此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三兄弟中的领导者,我们自组建一个三人议会,如何?”雅罗斯拉夫哄起了老二。
马上,维谢斯拉夫就中了招。
大公,位居于兄弟们之上的统治者,这可真是太好了。
看苏迪懦弱不敢拒绝,维谢斯拉夫忙不迭的接受,并表示要大力赏赐两个弟弟。还要花钱进自己的王宫云云。
不久,维谢斯拉夫在诺夫哥罗德城登基称大公。
或许是被雅罗斯拉夫恭维的忘记了自己是谁,他竟然还想让波洛茨克与斯默棱斯克两家公国也投靠他,这顿时引起了兄弟之间的分裂。后二者的军队暂时不敌诺夫哥罗德,无奈之下干脆去找东北大督军哈拉尔松以忠诚换物资。
哈拉尔松见状,立即接纳了他们,并派遣瓦兰吉雇佣军北上,将维谢斯拉夫暴打一顿。
胡闹了一番,除了大公名头之外,维谢斯拉夫啥都没得到,反而力量虚弱,让雅罗斯拉夫趁机吞噬了许多商贸份额。
……
东北欧的乱象刚刚因为冬将军席卷大地而平静,西北欧的乱局却因为温暖的冬天而继续混乱。
克努特此时还没有展现出成为大帝的潜质,他试着登陆英国的林肯郡,由于父亲八字胡须王斯温登基为英格兰王时首都在此处,所以他获得了本地豪强的支持,但其他英格兰人全都反对他,并且还请回了无准备者埃塞尔雷德。
同时还有挪威大贵族奥拉夫·哈拉尔德的介入,克努特为自己初出茅庐的第一战交出了高昂的学费。
他被一通暴打,只剩一小部分追随者,狼狈不堪的退出英格兰。大哥哈拉德显然不乐意支持他继续打,所以他只能闷闷不乐的跑去波兰,寻求姐姐的支持。
奥拉夫·哈拉尔德扶持埃塞尔雷德为王后,回到挪威立即选举为挪威国王。
国王换的跟喝水一样。
在这样的背景下,诺曼底公爵,‘帝皇之友’理查德二世和丹麦国王哈拉德,纷纷选择抱紧罗马人的大腿。一个说他是皇帝的亲戚,一个说他是皇帝的老下属,二人一唱一和,把周边势力吓得一愣一愣的,还真没把他们怎么样。
两边似乎察觉到了这种合作的便利,干脆共同约定,在海上来一场‘海上之盟’。
理查德与哈拉德各带着50艘船,在弗里斯兰(荷兰区域)王国的外海相遇。
除了引来弗里斯兰国王的窥视警惕外,二人互相吹捧,左一个‘你妹妹前途广大’,右一个‘罗马千秋万代’,酒宴现场精罗浓度极高。
虽然说人均精罗,但说到现实处,两边还是经过了一些争论。
最后得出的结果,就是大家守望相助,一方受到进攻,另一方必须倾巢助守,或者进攻来犯者的国土,使其不能自顾。双方约定不攻击悬挂对方旗帜的船只,这是跟罗马人,也就是索菲那学来的策略。
另一边,就是维京人劫掠与贸易问题,虽然说理查德与埃塞尔雷德签署协议,放弃支持维京人,但这次英格兰危机,他也没捞到好处,所以干脆就重启维京劫掠贸易港口,吸点血补一补。
“说起来这个世道,光靠抢劫已经无法维持生活了啊。”
“确实。谋大利,还得盯着王冠啊。”
二人碰杯,缔结丹-诺海上同盟。
旁边还挂着罗马的旗帜,而索菲本人对此一无所知。
……
说到一无所知的,还有一件事。
那就是给索菲编造…或者说找一个足够有说服力的家世。
虽然索菲自称东方赛理斯人,也营造出了圣母赐福的个人认证,但总归…只有一个赛理斯的笼统姓氏,而从未说过他真正的姓氏与名字。
这就给帝国广大的笔杆子们弄出了个大麻烦。
宣传皇帝的时候,怎么讲啊?赛理斯就和马其顿一样,都是个地名。很容易被理解为就是个没有姓氏的普通人。虽然希腊人没有姓,但时代在前进,现在姓氏已经普及的很开了。
总得有个信得过的荣誉家世吧?比如福卡斯家,虽然是亚美尼亚人,但直接把自己的家门挂靠在古代福卡斯皇帝身上,那叫一个牌面。
说来遗憾,马其顿家也是个没有姓氏的普通家族,创立者甚至人称马夫皇帝。
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是罗马复兴的大盛世,不给索菲安排个光荣的家族背景,怎么匹配得上罗马皇帝的尊位和复兴的大历史?
为此,索菲的养母,前女皇赛奥法诺集合了五百余位学者,在布库伦宫里掉了无数根头发,专门给索菲编排了一个‘光荣’无比的伟大家世,好在统一宣传中证明索菲的超级正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