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月光,将为你们奏响送葬曲!”
索菲全军齐呼,声音震得桥下的台伯河都在颤抖。
他们敲击盾牌、吹响口哨,并持续不断的用皮靴与武器柄端踏击地面。哈德良墓地上的持弓罗马人,此时已经在龙马奔腾的庞大骑兵流中失去了判断力。许多无知者尽管听不太懂希腊语,却也随着他人的动作而战栗。
要下跪吗?
要投降吗?
人人都在疑惑,人人都在胆怯。
终于,当塞古姆的骑兵奔驰于波尔加走廊下,当塔玛琪的女武士列阵,马鬃迎风飞舞的时候,第一个人的勇气彻底垮塌。
亲戚在桥对岸的哭泣嘶鸣,己方的手无寸铁,敌人的钢铁长城,漫天飘舞的黑红龙旗,一切的一切,令罗马城的贵族终于屈服了。
就像他们向伦巴第征服者投诚、向德意志征服者投诚一样。
贵族们抛弃武器,洁白的宽松短袍因人的跪下而沾染灰尘,膝盖软了下去。
普通民众彻底失去了精神支柱,他们渴望贵族站出来,贵族跪下;他们渴望教士站出来,教士跑了,最后,他们也跟着贵族们跪下。
皮靴党,战胜了草鞋党。
“从今日起,教皇国解体,自北方法莱里亚至南方的卡西诺修道院,为罗马专制区;自佩鲁贾至北方的切塞纳,为罗马涅专制区;以拉文纳为核心的艾米利亚,为艾米利亚专制区。我为意大利专制公,自任三专制区的专制主,为罗马城主保人,为尔等的效忠主;为尔等的庇护人。”
说着,索菲命令军队前进,接管哈德良墓地。
逼迫罗马城贵族投降后,索菲也来不及再细究,便干脆将教皇国彻底撕碎成罗马与罗马涅两个区。为防止首都那边插手人员配置,索菲甚至不惜暴露自己的欲望,而直接将其命名为专制区,就来源于自己的专制公权力。
艾米利亚?那是指帕尔马、雷焦艾米利亚、博洛尼亚至拉文纳一片的波河下游与南侧区域。现在意大利还有艾米利亚—罗马涅大区,艾米利亚为平原,罗马涅是山地。
这片区域,至今还处于索菲入侵那年的崩溃中呢。
托斯卡纳大公休被刺杀,使帕尔马、雷焦艾米利亚独立,博洛尼亚。拉文纳被主教弗雷德里克占据。
这里,是索菲必须拿下的区域。
军队都组织到两万了,难不成再继续蛰伏,假装自己是无欲无求的傻子?
索菲相信巴西尔都很矛盾。
那是一个有绝对掌控欲的男人,索菲拉着两万军队猛攻罗马,这几乎是巴西尔掌握主要兵力的二分之一,相信这次大战之后,索菲与巴西尔的矛盾会更加激烈。如何展示自己的诚意?
不仅仅是将老婆孩子留在城里,也就是玛利亚、西美昂和鲍里斯,还有未出生的腹中子。还必须有更多的表达。
索菲能想到的不多,但相信真十字架的碎片,已经足以证明索菲的忠诚。
“下令召集民夫,在哈德良墓地修筑一座要塞,就叫圣天使要塞吧。同时组织更多人力,恢复赛维安城墙。我的女儿,相信这件事你能做到。”索菲的第一命令,就是如此。
失去首都地位,令罗马的人口一降再降,城市规模缩回赛维安时代的大小,所以恢复赛维安城墙是一个不错的计划。
马罗奇亚急忙出列,接受索菲指令。
“约翰·克雷森迪乌斯是个替身,真身早就跑了。我们抓到了教皇约翰十七,您看…”塞古姆提拉来一个矮个微胖,身着内衣的年轻人。
约翰十七,克雷森迪乌斯家族的傀儡。
“你完全没有约翰十六的坚强,你就是克雷森迪乌斯的提线木偶,你是虚伪。”索菲当即拔剑。
就在众人以为索菲要当众杀死教皇时,索菲却一剑削去他的头发,道:“现在,我以意大利专制公的名义,罢免你所谓虚伪教皇的身份,你不再是罗马城大主教,不再是罗马教区都主教;不再是西方宗主教;不是众仆之仆,不是基督在世的代表,不是圣彼得的继承人,你只是一介虚伪。我将…把你送往君士坦丁堡,你会在大赛车场里被人取笑,你会被刺瞎双目,阉割,并送进修道院里孤独终生。”
索菲的冷酷发言,令约翰十七当场昏厥,屎尿并流。
围观的罗马贵族都知道,这个人完蛋了。
“父亲,那谁来做教皇…不,谁来维持教会运转?”马罗奇亚亮起眼神。
维护尊严不难,一死而已。巩固家族延续,却比维护尊严难得多,需要极高的智慧与眼力。
显然,索菲对教皇之位很不喜欢。但马罗奇亚也希望自家族人能重现家族辉煌。
“你有人选?”
当然,所有罗马人一致在心里说。
图斯克拉姆家族的神学知识不差,他们本就是老教会政客。
“我的弟弟,也是您的儿子本尼迪克特,他正是城外蒂沃利的主教啊!”马罗奇亚磕磕巴巴的恳求:“请赐予您儿子成为西方之父的可能,而您就是父中之父。”
教皇papa这个词,它的本意就是“父亲”,源自希腊语。
“哦,可以,令他到拉特兰宫来觐见。”索菲点头并未同意。
如果本尼迪克特向索菲宣誓效忠,承诺认其为父,索菲也不在意无权教皇。
本尼迪克特就是本笃,今年只有24岁,理论上来说,他和索菲是同龄人。
而索菲大概知道此人,因为他是未来的本笃八世,虽然出生于娼妇家族,却是11世纪最开明、最和善的教皇之一,也被认为是历代教皇最有才的之一。
他鼓励“上帝的和平休战”,驱逐撒拉森人;与诺曼人结盟,与皇帝会盟,并鼓励教会禁止放纵与买卖圣职,支持克吕尼运动,教会洁净。
除了给罗马帝国使绊子外,没有任何缺点。
索菲来到拉特兰宫。
这正是奥托三世与教皇之前的居所,是罗马最宏伟的古建筑,门前竖立着拉特兰方尖碑。
“不,我还是要住在马西莫赛马场。”
索菲察觉到修士们出没于拉特兰宫内外后,止步于此,摇着头回到赛马场的驻扎营地。
“明天令诸贵族、教士在真理之口前等我。”
作者的话:没有第3更了,明天早上7:30就要起床做答辩。非常抱歉,把本笃八世写成了本笃16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