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奴的战斗力?
这是个问题。
在罗马城元老们的心目中,索菲这些女奴就和做样子的没啥区别。尽管领头的贾玛赫、塔玛琪之流的确身高体壮,能穿戴男人重甲行走自如,那多数人呢?
太自大了。大家都是这个想法。
一万军队北上,一万军队南下,自己留着些女奴在拉特兰宫里继续压榨城市元老院?
开什么玩笑,罗马数万人千人齐奋臂,万人共一呼,加上索菲新兵营里的那3000新兵(他们认为已经完全掌握了这个新兵营),不把拉特兰宫给推平喽?
将索菲、匈牙利公主玛格丽特、前伦巴第公主吉塞拉(他们并不想承认其托斯卡纳女大公的身份)和害死了前任皇帝奥托三世的斯蒂芬尼娅等人全都拖出来,狠狠地辱骂一番。
“就应该杀了他们!”激进派如是说。
乔凡亚当然不愿意,要是因为这件事惹来匈牙利、伦巴第与罗马的三方报复,他这条命死十次也万死莫辞。无论是谁,都想在教皇国这块肥田上拉泡屎啊。
“蠢货,当然是留着他们和其他国王做交易,继续遵循《奥托尼亚姆法令》,让我们自由的推选教皇,治理国家啊。教皇国就是教皇国,容不得其他人来干涉!杀了他们,你和我们,不过是换一个人骑在我们身上,握紧驴缰绳,逼我们拉磨扛面,还得自寻驴草,何苦呢?”乔凡亚还有点修辞手段,只是这比喻很不好,把大家比作了驴。
既然都是大贵族,也没几个不是有名有姓的。
蒙特罗通多家的族长蒙切利奥就指着乔凡亚的鼻头骂:“你这老遭驴,你才是驴,你全家都是驴!不是驴怎么能跑那么远?把家业都扔在这里?我看你趁早滚下去,把领事的职务给我让出来!”
其他几家家大业大的,突然化身嘴臭冠军,说出的话一个塞一个难听。
知道的是罗马元老院开会,不知道的,指不定当这里是化粪池蝶泳大赛呢。
突然变成众矢之的,乔凡亚虽然惊讶,但也早有心理准备,他嘴角直抽,冷哼道:“就你们能?就你们可以拯救教皇国?想多了,看我手里这是什么?这是约翰与南意大利诸国的盟约,还有德王的支持。等我们在罗马抓住索菲,他的军队自然分崩离析,然后借助这批军队再将南意大利诸国征服,我们家约翰就是意大利国王,你们行吗?”
“这…”
蒙切利奥与其他家都将信将疑。
这场景仿佛是在炫耀谁器大活好,乔凡亚这早就不能的老头指着自家侄子,喊我家侄子屌大,你们有吗?
结果,他们还真没有。
要真武德充沛,还用得着索菲入主罗马?
世家贵族,自私是第一等的。几乎不可能化私为公。
是以蒙切利奥等人,也只得跟裤裆里没棍的阉人一样,对乔凡亚继续唯唯诺诺。
“可真有他们的,自以为是到掌握了世界。”玛格丽特正在打磨她的弯刀。
吹了口剑上的毛絮,吉塞拉不住点头:“是啊,他们连努米和大努米的面值都分不清。你还指望他们有长进?”
索菲这边的主要女性,都还挺能干的。这似乎在影射索菲的择偶方向。
当然,这并非暗指索菲实行996的罪恶压榨制度,将每个人的性能压榨到极限。这叫合理分配人员与时间,实现最优管理。
拉特兰宫既然号称宫殿,宫墙自然存在。此时广场下,女武士们或打磨剑盾,或修理扎甲的皮绳,也有喂战马吃豆料的,一幅战前气氛。
除去坏气氛的马罗奇亚与斯蒂芬尼娅,索菲这边一切和谐。
该派遣出去的,哈拉尔松、巴依奇奇、塞古姆铁三角,卡拉季奇、泰格利隆、特莱瓦等新晋都领兵出征。所有人都有事做,索菲连干儿子阿尔贝里克都扔出去控制罗马城防军与新兵团了。缺人才到此,索菲自己都感慨。
顺带,教皇大人本笃八世前天就被索菲派人送到了河对岸的圣彼得大殿,提前三百年完成搬家梵蒂冈成就。
随后数日,城里的冲突不断爆发。
索菲的官僚受到冲击,预定的五条禁令被公然破坏。反对者在街头耀武扬威。
事已至此,爆发内战不可避免。
连罗马城里渐渐享受新生活的人民,都知道城中不稳,纷纷被迫出逃。
……
卡西诺修道院。
萨波拉·普拉提,作为常年叛乱,连老婆家人全都被索菲抓走的倒霉蛋,他其实挺悲催的,已经准备离开卡西诺修道院了。
若不是那天去上厕所,萨波拉·普拉提自己就得完犊子。尽管那老婆他不喜欢。
“我可已经结婚三次,不能再婚了。”萨波拉·普拉提向旁边人抱怨。
约翰·克雷森迪乌斯却并不这样想。
他轻抚萨波拉的脖颈,淡淡的说:“利奥六世不也结婚四次吗?不用担心,只要想造反,哪里都是乐土。”
说来搞笑,南方诸国的的确结束了纷争,却并未整合军队。
约翰·克雷森迪乌斯没有办法,才冒险穿越罗马涅,跑到卡西诺修道院来整合困留这里的造反派分子,让他们去发动各国军队。
于是,大小王国、城邦的军队汇聚一堂。
主要还是太近。
就连最远的瓜伊玛三世,到卡西诺山下也仅需三天时间。
话说回来,最后被推举出来的做为表面领袖的,却是曾经任罗马将军,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萨波拉·普拉提。
而刚刚大意失老婆的萨波拉自然不乐意,以他痛失三位老婆为借口,想拒绝。
但克雷森迪乌斯哪是他能拒绝的,直接强推他上位。
“萨勒诺的瓜伊玛三世明显战意不足,这样的军队,我实在是难以…”萨波拉也真想说,当年他造反的时候,带的是伯罗奔尼撒的精锐农兵,好歹令行禁止,输了是队友太坑。今天要他带啥兵?瞅瞅那一群群的农夫,瞧瞧偷闲溜号的兵油子,这种军队他能赢?今天输奥托,明天输索菲,眼看后天就连海盗都打不过了!
卡普阿出兵3000;贝内文托出兵6000;萨勒诺出兵4000,三大亲王国的军队构成主体。
其次还有加埃塔1000诺曼冒险团、1000城邦民兵;那不勒斯1000人。
唉,还少一家?
是的,阿马尔菲不来。
大家早已习惯,阿马尔菲城邦的利益主要在君士坦丁堡为首的爱琴海商业圈,与其他人不在一个锅里吃饭,自然可以特立独行。
当年,大家都和萨拉森人做生意,对其海盗行为装作看不见时,也只有阿马尔菲一家跟着教皇干海盗;而大家都交赎金,教皇带头和海盗买平安时,也是这家搅屎棍以说好一年一万银币,怎么涨到一万二为由,直接撤资,将和平条约撕毁。
这搅屎棍的战斗力堪比威尼斯人。
他们也的确在西地中海上占据着威尼斯人般的地位。
“怎么?我已经得到确切消息,索菲只剩下2000女奴拱卫,他的军队一半在北方控制罗马涅,进攻艾米利亚地区;一半在南方防御萨拉森海盗。趁此机会从卡西诺山直捣北方,拱卫上帝在人间的城市,扫静教皇座椅上的灰尘,不行吗?”约翰·克雷森迪乌斯皱眉难以理解。
萨波拉·普拉提哭叹,他叹自己这三脚猫的军事水平,放到意大利竟然也能高深莫测的讲一些废话。
“你知道…不,你还记得,你父亲的旧事吗?”
怎么会不记得呢。
他的父亲捣攒约翰十六世反对北方的德王,却被奥托三世的军队南下驱逐出罗马,他父亲被杀,约翰十六被割去五官。考虑到当时奥托三世并未亲政,亲妈刚过世一年,那么割去约翰十六五官的,自然是在意大利王国崩塌时逃脱,嫁给奥托大帝的阿德莱德女士。
“你想说什么?”克雷森迪乌斯表情渐渐冷淡。
萨波拉硬挤出微笑:“我是指,你没注意到,我们的军队和当时很像吗?”
当年的老克雷森迪乌斯在奥托大军面前不堪一击,逃到南方后纠结大量南方军队照样是怒送人头。
他不懂军事。
显然,年轻而不学军事的小克雷森迪乌斯也不懂。
“那又如何!索菲只有2000女人,算作1000男人好了。我们有一万三千联军,我还有千余披甲精锐,十五人打一个,我们拼不过他?现在最重要的是速度,要赶在索菲军队回援之前拿下罗马!”
克雷森迪乌斯的简单算术,把萨波拉都感动哭了。
要能这样算战斗力,温泉关怎么算?波斯人把脚上的靴子扔出去,投鞭(靴)断流,也能淹死希腊人。
斯巴达克斯起义怎么讲?几十万奴隶不把罗马城拆了?
说不过,萨波拉被半强硬的带到联军营地。
这里有卡普阿亲王兰多夫七世、贝内文托亲王潘多夫二世、萨勒诺亲王瓜伊玛三世、加埃塔摄政女主人艾米莉亚、那不勒斯公爵约翰四世。
但也有新朋友,譬如厄堡伯爵格雷戈里。
萨波拉看到他,心就凉了半截。
他没记错的话,索菲麾下的精锐骑兵教练,就是这人的兄弟。
作者的话:今天晚上卡文卡的有点厉害,原本写了一千四百多字的,关于罗马城贵族夺权造反的内容。但正好在听最终幻想7重置版的剧情,还是被喷得最惨的12章剧情,我就开始反思这段剧情是不是也像它一样,有些过于幼稚?或者说演出效果太糟糕?于是从1点钟卡到3点钟,决定删掉,先把气氛铺垫烘托起来。所以有了这个3000字章。明天肯定是三更,然后我得仔细考虑一下,如何切入转换,把情绪代入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