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元老院执政官约翰!”
“罗马民兵领袖昆图斯!”
浮夸的大喊声中,约翰与扭扭捏捏的昆图斯粉墨登场。
约翰身边有三五百个整齐划一带节奏的人,索菲估测那些是约翰亲爱的群众演员。唉,这不管千年前,还是千年后,带节奏先上水军总是经久不衰的真理啊。
昆图斯这个索菲放出去的,手脚无措的站在众人抬来的木架上,不知如何面对索菲。
同时,他也不知为何会僵硬着被推举出来。就跟教堂里的神像似的。
他的大脑浑浑噩噩,几乎被暴民的群体意识所挟持。
约翰极为自信的冲索菲喊:“索菲,你输了!快投降吧,我会在你妻子交出10万枚海佩伦的赎金后再放你离开。”
“投降!投降!”
民众们高喊着。
当然,索菲只能听懂三成。
拉丁语索菲恶补了两个月,也就能过个二级考试吧。学会拉丁语,在整个欧洲大陆上就能解决大部分的通讯问题。法兰西语、奥克语、德语、西班牙语、意大利语等,均是从拉丁语里自由演化出的语言。
尤其是意大利语与西班牙语,这俩语言与拉丁语的关系好似方言与官话,互相之间理解起来也并非很难。
“他说啥?算了,不重要。”索菲摇摇头,对塔玛琪道:“举盾固守,在拉特兰宫中举起烽火。”
拉特兰宫的宫殿里,那些原本由教皇与皇帝独享的精致花园被不懂春色的女武士们直接摧毁,点燃湿木燃烧起的巨大烽火,形成一道圆柱,悬浮在罗马城上空。
虽然在历次战役中都是骑兵先锋,调度自如,但索菲又不是昭和参谋,冒险冒上瘾,明知是南墙也要撞。
不管是北进军团,还是南下军团,都被索菲喊了回来。
现在巴依奇奇的古拉姆们就在萨拉利亚门北侧的小城堡里驻扎,南下军团压根就没走,在南方绕了一圈又钻了回来,这会儿堵在拉丁门,就等索菲一声令下,支援城内。
“不好!”
狼烟罗马人可太熟悉,萨拉森海盗来的时候全靠这东西躲避。
“他还藏有后手。”约翰不意外,只是有些失望。
就像明知道高收益公司是P2P诈骗一样,约翰深信,只要裹挟着暴民冲入拉特兰宫,将索菲置于掌中,他就能遥控两万军队,获取铸币厂的巨额赎金。
“我们冲!各位,据我所知,索菲抢走了罗马城的圣物,钉死耶稣的真十字架碎片!城市的荣耀一朝被其夺走,谁来庇护我们?谁来拯救黎民?跟我冲,得到那碎片,人人皆可赎罪,并成为圣人!”
约翰极为精准的,一击毙命的戳中了索菲的弱点。
他抢走了罗马城的圣物!
真十字架的碎片啊!暴民们瞬间陷入宗教疯狂不可自拔。千万人嘶吼着,肮脏的泥爪握紧锄头,狂热的大脑已经闭环,真十字架勾引着所有人向前,纵然是丢掉性命,被践踏成肉渣,也要往前一步,哪怕是仅仅一步。
就算死在真十字架附近,灵魂也能得到救赎,升入天堂!
为了真十字架!
基督教,或者说亚伯拉罕一神教,仿佛是在人的身上内置了狂热开关,一旦涉及到宗教就总有些奇葩现实出现。在约翰十世南下镇压海盗的时候,他亲赴前线,那些偷奸耍滑的城邦军队,竟然愣是在教皇旗帜的感召下,跟敌人疯狂作战!
而更离谱的是,对面海盗们也陷入了伊斯兰狂热,他们高举旌旗,呼朋唤友,真打出了圣战效果!
这就有些难办了。
索菲很意外,千算万算,还是没想到基督徒之间,还有宗教狂热这张牌可以打。
这也太离谱了吧?
“贾玛赫,让骑兵们也上,拉弓射弩,全都给我上战场。”索菲很是郁闷。
但幸好,这场新手难度的战役闭上眼睛也能打。
三层高楼,那些狭窄的窗户处均有操弓提弩的女武士们驻守。
战场上四处乱飞的羽箭打响了这奇怪的,基督徒向基督徒圣战的诡异战争。
“冲,快冲!”
约翰找来一块红布,效仿托加袍裹在身上,他又与平民们各自举着拆卸来的木桌、条石,冲向宫殿下,要垫起一条路,冲入宫中。
“男主人,他们果然从其他地方钻进宫殿了。不过按照您的吩咐,那些金银器等物件,都随意的扔在各处。”塔玛琪向索菲汇报。
天井建筑与正殿有两个地方相连。
索菲将其彻底切断,并安排女武士驻守。而宫殿里的普通金银器,索菲一点都没有拿走。
“快,主殿有金银器!去晚了就没了。”
贪财的,从侧边跑,引走了不少敌人。
而进入狂热状态的男男女女,就不是舍弃金银器能整走的。
滋!
昆图斯夹在人群里,突然被旁边老女人爆裂的脑浆喷了一整脸。他抹掉看去,那女人的脑壳被整个砸烂,脖子冒着热气,白的红的混在一团,眼珠子挂在歪斜的嘴边,头发又刺在肉里。
这…这是多么恐怖…
哐哐哐!
身边的人一个个被敲烂脑壳。
就像打地鼠似的,女骑士们早已换装长锤,她们双手持锤,在女武士举盾守卫时狂敲不止。那些在窗台下的暴民哪支应得住,埋尸窗下,连逃跑都没机会。
后面更狂热的,也在向前挤。
踩着前人的尸骨,这人肉长梯总算是渐渐搭了起来。
可这…值得吗?
昆图斯陷入迷茫,数百人就死在冲锋路上,被后人踩做肉浆。
“冲冲冲,冲冲冲!真十字架就在索菲上!”
约翰大声鼓励民众,狂呼不止。
“让开。”
两个女武士端来一个大锅,锅里是烧熟的脏水。
“哗啦!”
百度的热水浇在身上,那恐怖的烫伤,令暴民疯狂的痛呼着,灵魂仿佛都飞出身体,而罪恶在心中无限滋生。
“继续…等等,那是昆图斯?”
索菲看到像木桩似呆在人群里的昆图斯,笑指他:“先收个利息。”
拉弓,搭箭。
索菲瞄准时,却突然想起来,他和娜缇娅在海湾里被海盗袭击时,一弓射中了海盗的裤裆。
手一抖,他的弓也歪了。
昆图斯正在扭头寻找约翰的踪迹,一股火辣突然从右眼处奔涌而出,双视角也退化,一只眼看着奇怪的世界,连距离都拿捏不稳。
“我这是怎么了?”
昆图斯摸向右眼,才惊慌的发现,没了。
眼睛,眼皮,都没了。
再看地上,一枝带着半拉眼珠的箭,正插在另一人的身上。
“啊!!!我的眼睛!”
作者的话:昆图斯的原型是刺客信条英灵殿里的重甲武士,我特意看了下CG,是被刺穿了右眼没错。那就让他失去一只眼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