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税这里,又牵引出索菲政府的组织结构。
索菲必然是采取专制政府的,地方官员将根据考核升迁。这也将深刻改变贵族们的生态。
而如何维持这条生态的运转,终极的问答自然是——科举。
而科举的前提是,索菲在掌握全国之外,还要有一个明确的思想主线嗯。这是索菲头疼的另一事情。
合计了半夜,一宿没睡的索菲揉了揉眼:“先散了吧。按照既定方略,向各村各镇征收税赋。另外向有地产者、城镇公社派发税单,让他们在7、8月准备好甲胄粮马,上番服役。”
“于村落与地主,地产价值在70诺米斯玛,即约产麦70-140摩底(1800斤-3600斤)的村落或地主,负责出一个带甲武士,两个无甲侍从或四个仆役民夫;地产价值在100-200的,出一武士,三侍从或六民夫;地产价值在300-500的,出二武士,四侍从或八民夫;地产价值在700诺米斯玛以上的,必须出一骑士,四侍从;1000诺米斯玛以上者,出一骑士,一骑马侍从,四侍从…”
“于城镇,年盈利价值同等的单位,也比照前文,但不要求城镇出骑士,令其出更多的带甲步兵即可。”
“服役期为45天,衣被甲胄自带,粮食自带15日,其余由独裁主负责。超过45天,比照农兵按月计饷。非婚礼、丧葬与大灾或海寇敌人侵袭,不得推辞。不至者不再减免税收,并缴纳盾牌税。”
索菲以罗马的农兵制度为基础,对属下的城镇村落进行严格的服役规定。
在服役制度上,索菲采取了通行全世界的固定期限服役。
制定到这里,索菲突然想起来,在罗马国内,那位震古烁今,意图做千古一帝的巴西尔,也因为农兵制度的低效,而采取更专业的职业兵制。
如此一来,原先为农兵这些地主们准备的免税特权,反倒成了累赘。巴西尔就顺理成章的向不服役的农兵收取一笔税金,用以为职业战团发放薪水。
历史上又一次常见的徭役改税。
“在政府上…教皇作为圣彼得大教堂的主人,负责管理全欧洲的教堂与修道院,这无可厚非。但修道院与教堂都必须定时缴纳税金,不得延误,在我这里没有免税特权。”
“解散罗马元老院,另行设立罗马执政官与市政府、罗马大法官与罗马法庭、罗马护民官与赛维安城墙卫队。”
揉着额头,索菲写下最后一笔:“其他制度一体依照伊利里亚总督区通行制度,第一任罗马执政官为乔治亚·布尔特斯。第一任罗马大法官暂时虚设,第一任护民官为阿尔贝里克。”
索菲在草立制度后,决定调遣乔治亚来统一管理罗马城。
……
“陛下,不能再跑了!”
乌拉诺斯虽然不知道东方有一句名言‘百里而趣利者蹶上将军’,但巴西尔何止是跑了百里,他千里回转,从背后真的堵住了萨穆伊尔!
但这一堵是有好有坏。
好就好在,这是难得一次的,彻底把保加利亚国王摆上餐盘。
坏呢,就坏在庞大的军队已经转战千里,就算是再英勇的武士,现在也变成了软脚虾。
“奔行千里,死战兵1266人,侍从与民夫2348人,骡马倒毙于路边者不可胜数,虽然一再于路上征收缴获敌人牲畜、粮食,可运送物资的后勤仍然一少再少,驮马死去四分之三、驴骡还剩一半不足。我们出发时携带的粮食已不足全军一月食用。我…”
乌拉诺斯终于忍不住谏言。
再让巴西尔这样跑下去,军队都要疯了。
他身后,还有瓦兰吉卫队队长哈罗德,教导团、守夜人等战团长。
“跑!再追100里,将萨穆伊尔堵死在卡斯托里亚!”
但是,巴西尔的回答极为冷酷。
跑,还要跑。
众军士疲惫至极,乌拉诺斯刚离开营帐,就看到两个侍从还没走几步,活活被主人的盔甲重负压到累死,死时手指干裂,两眼虚浮,惨无人样。
“这,该死,你们给我起来!”
一个衣着依旧华丽的年轻贵族匆匆跑来,空踹两脚,又火急火燎的喊着:“父亲,父亲?我的无能侍从死了,快给我再指派两个。”
“米利安…”
乌拉诺斯知道,那是不朽军战团新任战团长米利安·里坎德斯的儿子。
而他的另一个身份,也让乌拉诺斯心中不安,他与冠军团战团长二人,是帝国战团长里为数不多的,死硬军功贵族。
行百里者,半于九十。
最后一百里,付出了数百条人命,乌拉诺斯都不忍看那死亡名单,才将萨穆伊尔的军队堵在卡斯托里亚。
而这时,萨穆伊尔才逃入这座湖中城一天。
罗马人就在半岛边沿安营扎寨。卡斯托里亚就建在湖中半岛上,出入口只一条,萨穆伊尔彻底成了瓮中之鳖。
于是一个宦官带着巴西尔的善意邀请入城。
“投降,并不。”
萨穆伊尔反倒哈哈大笑,他反问使者,也为属下壮胆:“你们兵疲粮尽,怎么好意思让我投降?”
而后数日,巴西尔强令军队组织进攻,不顾疲倦之躯,在卡斯托里亚城下抛出两千多具尸体却寸功未立。
乌拉诺斯急得嘴角出血,硬是劝不住巴西尔。
“多好的机会,毕其功于一役!而你们就是不懂!”
巴西尔不明白,为何这些将军士兵,一个个都推诿拖延?解决保加利亚的国王,一举解决罗马百年大患的机会,却不珍惜?
他指着诸战团长臭骂一通,左右走了几步,干脆又道:“还有谁不想打,就地解职!让我宫里的阉人来指挥战团。”
这诛心言论,又令诸战团长气郁心伤,差点吐血。
午夜,有人悄悄的找上康斯坦丁·迪奥吉内斯、康斯坦丁·达拉斯森诺斯等参谋部的年轻精英将领。
“刺杀陛下!”
迪奥吉内斯与达拉斯森诺斯两声尖叫,鞋也顾不得穿,急忙奔出营帐。
营帐外,早有被千里行军逼疯的士兵在别有用心者的带领下,到处纵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