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府骑士也不是谁谁都能当的,在盖布哈德的催促下,瑞恩斯坦翻找出爸爸和爷爷辈留下的装备,穿戴一新。
背心,外罩武装衣,再套上笨重的粗锁子甲,瑞恩斯坦翻着白眼问叔叔:“叔叔,我听说米兰的工匠们能拉出又轻又好的锁甲环,要不我们买一套吧。这我太爷爷传下的旧款锁子甲属实太难受。胳膊都抬不起来。”
瑞恩斯坦抬抬腿,屈膝也难受。
盖布哈德没好气的将手中的圣经敲在侄子头上,“你当你叔叔是金库吗?想要米兰的好货,你参军后自己打去。”
瑞恩斯坦的狐朋狗友们连忙给他戴上最后的外甲,一套瑞恩斯坦爷爷从军出征大摩拉维亚时,获得的战利品,长扎甲。
“哎呦…”扎甲与旧锁子甲的共同特点,就是厚重,压在肩膀上,令许久没有打仗的瑞恩斯坦那老茧消退的肩膀遭了殃。
“老实点,快跟我走。”
戴上内衬与锁子甲头巾,让朋友绑上扣绳,瑞恩斯坦提着长勾枪和鸢盾,与三十余个朋友侍从跟在盖布哈德身后,前呼后拥来到亨利的王宫。
“得儿得儿哒~”
王宫里大群骑士正在策马比武,老练的骑士可以连败四五人,新嫩骑士不知疲倦的发起挑战。
“主教阁下。”
子爵普林看到盖布哈德,策马过来。
“日安,子爵阁下。这是我的侄子瑞恩斯坦,我就把他交给你了。”盖布哈德向其致意,这是亨利的重臣。
普林俯视着瑞恩斯坦,歪斜老旧的头巾,盔甲锈迹斑斑,拿着个怪模样的长枪,不知道还以为是流浪强盗。一个落魄的步行骑士,没有马。普林碍于盖布哈德的面子,点头道:“去无马骑士的队伍里比试。你的侍从要自己负责,行宫的钱粮只够给他们一天一顿饭。你怎么带这么多人?这我可管不来。”
很低级的待遇,瑞恩斯坦看看叔叔,盖布哈德冲他摇头,要他克制。
然后主教自行离开。
“比试!”
富裕的骑士盔明甲亮,落魄者难掩穷困。瑞恩斯坦像个沙雕一样带群侍从,很快就被刁难上了。
“我记得你,一个号召废除奴隶的傻骑士。比试一下?我是施塔恩贝格的霍克尔。”一个富裕到连马都带甲的骑士盯上了他。
“来就来。不过…你先下马!”
瑞恩斯坦举起了长勾枪。这像是乡村钩镰的改进版。这种农夫的武器惹得骑士们哄堂大笑。
“你已经堕落到和农夫比试割麦了吗?”
霍克尔自信的下马,和瑞恩斯坦面对面摆开阵势。
瑞恩斯坦许久没有上战场,一开始被打得很狼狈,围观者们纷纷起哄,“嘿,废奴的骑士,不加把劲,小心被斯拉夫人抓去做奴隶!”
过了几招,瑞恩斯坦心浮气躁,他要证明自己的武器不是农夫的钩镰。
勾枪上的尖,是他从破甲锥琢磨出来的!
“看我破你的烂盾!”
哐当,瑞恩斯坦吃力一砸,枪勾戳破了霍克尔的蒙皮木盾,卡在上面难以拔出。
双方纠缠在一起,瑞恩斯坦踩着霍克尔的脚,费尽力气才将勾枪从盾牌上拔出来,转过身霍克尔又冲上来,气恼的吼道:“你居然敲坏我的盾,你知道蒙铁皮花了我多少大洋吗?”
瑞恩斯坦一着急,高举起勾枪使全劲一砸,而霍克尔正要举盾防御,才发现盾牌被勾枪凿坏使其碎成两半,掉了。
脑壳突然上毫无防护。
咔嚓!
刺耳的骨头碎裂声,把包括瑞恩斯坦在内的骑士都惊的牙酸。
勾枪的钩子,竟直愣愣的戳穿了霍克尔的脑门,在上面开了个洞。
白浆混着血水,霍克尔眼看是活不成了。
“该死…你这个村里的泥腿子,霍克尔家里是施塔恩贝格主教魏瑟!”子爵普林推开人群一看,人都傻了。
爷才转个身的功夫,你就把王国重臣的侄子打死了?
瑞恩斯坦心乱如麻,看着惨死的霍克尔,脑洞大开的对着天空,瑞恩斯坦害怕牵连叔叔,干脆咬牙闷头往外跑,他的狐朋狗友们还算有义气,大半都帮他拦着追上来的骑士,让他有幸逃出训练场。
接下来,该去哪?
……
打完南部之战,索菲也扛不住了。
从年初打到七月,眼看要往八月去,索菲和玛利亚的第三个孩子都要生了,这仗还是没打完。
无论是从经济,还是政治的角度上,索菲都得赶快稳定下去,不然粮仓见底,军心衰落,权势就有断根的风险。
“所有南方领袖,向总督宣誓效忠,我恐怕也只能维持一年半载。北方的凯撒即将出兵南下的消息,已经蔓延到人尽皆知了。”留守罗马的执政官乔治亚送索菲离开时,也不免感慨。
索菲指了指吉塞拉:“我不是给你留下了罗马兵团和征召兵团吗?上万人的军队,你大可见机应变,分批征召战士,应付南北的战事。另外我安排格雷戈里去担任卡普阿亲王国的军政总管,他有1000精锐,还有两千附庸,加埃塔的那个寡妇现在吓破了胆,肯定听格雷戈里的。东边还有吉塞拉,她有六千战士,足以应付大部分变动。”
这就是索菲的安排。
乔治亚驻防罗马城,负责罗马与罗马涅两个大区,有斯蒂芬尼娅帮助,还有马罗奇亚一大家子助阵。前者有法莱里亚城堡为北方要塞,后者掌握大量人才、军事和财政力量。
吉塞拉的领地扩展一倍不止,军队也相应膨胀。她与乔治亚一东一西,稳守中意大利没问题。
而南部之战后,索菲也将立功的格雷戈里安置在死了君王的卡普阿亲王国,使其为卡普阿军政总管,威慑加埃塔、那不勒斯、贝内文托和萨勒诺等势力。
渡海而来的诺曼人冒险者,被索菲恶意满满的安置在阿韦尔萨。这里距离那不勒斯只有半天里程,可以让那不勒斯及索伦托半岛上的城邦在叛乱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同时这儿也是诺曼人未来的老巢。
“不要担心威廉的事。西西里的酋长已经和我有所联系,让威廉把他压榨到的财富都交出去,他就可以回来。意大利外籍兵团直接交给你领导,威廉撤职反省。贝娅特丽克丝让她先回大赛理斯堡。”
转到格雷戈里这里,索菲也安慰他。
蠢货威廉的行径直接撤职,而贝娅特丽克丝留在宫廷,证明索菲没有忽视诺曼群体。
类似的,这次索菲回去,还将带走两百个罗马贵族人质。
玛格丽特与索菲登船,在意大利鏖战半年的军队终于可以回家。
“再来就是明年。以后我恐怕一年要在罗马与大赛理斯堡间来回周转了。”索菲望着意大利渐渐落下的太阳,不禁调侃道:“真希望亨利二世体验一下奥托二世与奥托三世英年早逝,患病暴毙的旧事。别再给我添麻烦。”
这次回归,索菲要开始调理内功。
作者的话:感谢无量量光明无量量无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