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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八章 内功小周天

作者:余道安 当前章节:3071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4:44

总的来讲,古代所有的税收模式,全都是包税制。

罗马那种付出多少钱竞标,再去行省里疯狂刮地皮的包税制就是典型。常年被征服的印度,也形成了典型的包税制,柴明达尔。虽然印度也有向自耕农直接征税的莱特瓦尔制和向整个村落征税的马哈瓦尔制,但那不是主流。

这种疯狂刮地皮的制度,本质上讲就是国家将某地的征税权,打包卖给某单干户,任其自由生产,交全税,剩下的都是自己的。

包税制危害太大,于是罗马形成了对个人直接征税的新制度。

说穿了,也不过是将征税权的范畴固定下来。

从包税人个体户承包单干,进化到聘用职业经理人来管辖。

在这点上,华夏是全世界做的最好的。通过所谓仁治、水利等施政,来与平民完成契约,以管理换取税收。

尽管本质仍是包税,可职业经理人好歹比单干户稳当,不会刮地皮到国破家亡。

索菲希望在罗马完善这一制度,把包税人彻底清退。

现在看来,恐怕是想的太完美。

“政务入门里早罗列贪污税吏的罪名。稻草不齐,得用镰刀割;人心不齐,得用刀子平啊。”索菲如是感慨着,直发督令:“撤尼科波利斯县令职务,设立稽查总署,派遣稽查官至县中,为县中第五大权力者,负责监督逮捕贪官污吏。把…诺力克喊来!”

老赌棍诺力克自杜克里亚入毂后,就渐渐的体力不支,开始享受浮华生活,把间谍总管的职务交给了他的儿子胡奇。

“小蠢货,就跟总督说我病倒了。”诺力克一琢磨,就往地上一躺,把儿子推上前去,“上次你这蠢猪竟然拖着一群难民回来,丢尽了我的脸。这次可得好好挣份脸。”

来喊人的艾夫斯一看,急忙道:“你装什么瘸子,这次可要杀人呢。”

诺力克爬起来寻思,他这条烂命怎么死无所谓,但儿子可不能再混迹在黑道里。

可诺力克没想到,索菲不只是让他杀人。

从1月12日发现税吏依旧在贪污起,索菲就命令诺力克将他的人手交出来,组建密探组织。这批人配合摆在明面上的稽查总署,对各地明里暗里进行筛查。

14日,抓了77个官吏,索菲手一挥,77人全都吊死在赤红双塔上。

凄惨拉长的脖子,狰狞裂出口的发脓长舌,无不在警告过望者,爪子不要伸过界!

19日,从阿尔塔五县抓来148名贪污犯,大都是地方税吏,索菲照样手一勾,吊死在赤红双塔上。

赤红双塔位置不够,便沿着岸边的两座要塞依次排序。

26日,连岸边要塞都塞不下了,于是换了新花样,犯罪者于生活集市口斩首。

2月7日,集市砍头腻味了,索菲拉来金牛,将杜克里亚抓到的劣迹官吏6人置入牛肚中烹烤,惨叫声传遍全城。

9日,达尔马提亚抓来最后7人,在新建成的大赛理斯堡大学门口谢幕表演,一百名学生又哭又吐,学数算的当场跑了一半。

连个月,索菲清扫出六百余贪污犯,刑讯逼供,得资产合1万3千多金,才三年多,竟已被这些人贪得脑满肠肥。变着花样的处刑,连君士坦丁堡都听闻索菲残酷屠杀官吏的传闻。

诺力克干完这一票,吓得肝胆俱裂,急忙推举了副手艾兹丹,自己辞职隐居。

据胡奇所说,他老爹从那以后,就再不敢见刀式的物件,更见不得牛。没有人知道,索菲在法狱总署的大牢里究竟还藏着什么魔鬼酷刑。

索菲也不是光杀人。

在1005年,索菲宣布总督区税制变革。

收税分别以乡镇为核心,各自征收,后汇集县中,解送总督府。税务总署上下整顿,与县进一步剥离。虎符制度推而广之,以约定好的数额刻在虎符上,村镇与税吏合验后,按时缴纳。每次税单需有税吏与村民各自签字画押,统一归档。发觉数额不对者,可自行至稽查署举报。

这不可能杜绝贪腐,但至少保证一个较为清洁的环境。

稽查总署的建立,象征索菲总督府制度的完全确立。

税收制度完善,行政效率提升,驿站制度通行全区。在农业上,三圃制开始推行,养羊成为新时尚,铁犁铁锄助力亩产稳步上升,兴修水利,让灌溉不再艰难,夏季不再为缺水烦恼。手工业上,纺织工坊开办,羊毛布与盐、铁等资源成为索菲手中的战略利器。

左手铸币,右手炼铁,索菲修炼内功已然打通任督二脉,步入小周天境界。

……

在索菲继续完善他的总督区,要将四个军区整合为一体,好似燕鸟筑巢般增添减补时,南德意志,一个倒霉蛋在山中艰难跋涉。

“该死的霍克尔,该死的普林,还有亨利!”

瑞恩斯坦趴在树林里,像狗一样喘息着。

“嘿,别放弃。”

他的狐朋狗友们推着驴车,招呼他一起将车推过坎。

意外杀死霍克尔后,由于是公平决斗,骑士们抓他并不紧,汇合还不离开的朋友后,瑞恩斯坦的叔父盖布哈德一咬牙,活动人脉,给他指了一条路。

去维罗纳藩侯国,投奔法兰克尼亚的奥托。

三十余人推着一个没有驴的驴车,栽着几十块面包,瑞恩斯坦的盔甲,一起绕过普林的封地罗森海姆,钻进了因河河谷。

因河极其重要,不只因其位于阿尔卑斯山脉中,却地形平坦,犹如一根蚯蚓;还因为这里通往德意志南下意大利的唯一道路,布伦纳山口。

阿尔卑斯山如瓮城般保卫意大利,城门有数座,面向德意志的独此一家。

“看,那就是因斯布鲁克!”

大家走过长长的河谷,终于望见一座河上的桥,及河畔小镇。

因斯布鲁克,意为因河上的桥,正面对布伦纳山口,是唯一通路。

“交税!快,把钱交了!不交不准走。”

三十余人,却被收税卫兵堵在城镇外。

瑞恩斯坦一摸腰包,大惊失色。完犊子,平常都是叔叔给零花钱,一路走来已经花光了!

“我们没有钱。”众人面面相觑。瑞恩斯坦舔着脸说:“我拿这个衣服交税行吗?”

他指的是一件七成新的红袍。

税吏嘲笑着将其掷于地上,“滚!穷酸。”

你看我,我看你,瑞恩斯坦也没了招。他绝不可能售卖甲胄。

“拦路抢劫!”伙伴们出了主意。

瑞恩斯坦却立即制止,激烈道:“不要侮辱我,我不是那些地痞流氓!”

伙伴讪讪允诺,表情却渐渐灰黯。

一群人躲在城镇附近的森林里,升起篝火,饥肠辘辘的咬着硬邦面包。

第2天醒来,少了五个人。

瑞恩斯坦泄气了。他不敢回去,他知道叔父一定会被牵连。可他没有错,霍克尔只是误伤,按照法律,他并不…

不,瑞恩斯坦摇头。不可能的。霍克尔家可是主教贵族,不是赔偿能搪塞的。

“年轻人,为何要来因斯布鲁克?”

忽地,有一辆马车停在路旁,戴威尼斯帽的老人问瑞恩斯坦。

“我去投奔…投奔维罗纳藩侯国的行宫督查!”瑞恩斯坦急忙说道,但又失望,这威尼斯商人,怎么可能是行宫督查。

“没有税金吗?”老人看了看,说:“跟上吧,我带你们过关。”

瑞恩斯坦喊起伙伴,一起推着驴车过了十里八乡唯一的桥。

穿过因斯布鲁克,南下的道路不算崎岖。

一路走到特伦托,大家就知道到意大利了。

沿着路往南走,走出山口,就能到达维罗纳藩侯国的首都维罗纳。

“希望…”

瑞恩斯坦亮起了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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