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督,不只是法蒂玛,还有意大利那边的麻烦。”这是狄里昂。
“独裁主阁下,克宁要塞的匈牙利商人汇报,说他们遭遇了克罗地亚王国的伏击掠夺。我们应该怎么回答?”是卡拉季奇的焦虑。
“军队辎重庞大,请求设立总后勤部,统一规划后勤补给。”这是库尔库阿斯。
千头万绪,飞绕在身边让索菲恨不得有一万只手,将这无数的思绪全都按在桌上。
才三月初,东方就又传来巨大的震动。
法蒂玛哈里发,疯子哈基姆竟然悍然撕毁了与罗马签订的《十年停战条约》,虽然还没有与罗马公然开战,却已经向罗马的附庸哈姆丹王朝施加影响力。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位哈里发的脑壳缺少稳定阀,可难保他那天脑子一抽,提数万军队乘船北上,围攻君士坦丁堡。
整个东方三总督区都在紧急动员军队。安条克总督克西菲亚什、美索不达米亚总督亚历山大二人更是枕戈待旦。克西菲亚什脾气暴躁,直接提议,趁法蒂玛人还没控制住哈姆丹王朝,干脆由他先行抢占叙利亚。
这种敌人要跟我抢,不如我先把它砸碎,让敌人抢无可抢的神奇思路,自然被巴西尔痛批一顿,坚决驳斥。
主要上上一任的安条克总督达米安·达拉斯森诺斯也是这样想的。他不但想,他还敢干,他死的时候,尸首都没收殓齐。
哈姆丹王朝的开创者凭借叙利亚一地,就打的罗马帝国几十年不能安生,是有原因的。
原本能给索菲的支援就不多,东部再起波澜,连最后的一点支援都被牵扯走了。再加上保加利亚人的确有所行动,索菲真就成了孤家寡人,独自一人硬抗德国六大公爵领与伦巴第王国的围攻。
说到意大利的麻烦,索菲看了眼报告,气得牙都在疼。
“乌拉诺斯他得给我记住这笔账!”索菲极不满意的嚷着。
无他,南意大利那群索菲看不上眼的宵小之辈,又聚在一起,妄图挑战索菲的权威。
他们怎么乱都无所谓,乌合之众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制的铭牌。
可他们乱起来,又把阿普利亚平原上的闹事者带着一起要造索菲的反。这些人许多都号称支持前任将军米哈伊尔·乌拉诺斯,要反索菲,保米哈伊尔。
声势烜赫的叛乱首领,叫梅卢斯,同行的还有他姐夫达夫特,他一家人。
听到这个人,索菲是有些惊异的。
原先历史上,这位在明年,意大利将军格雷戈里卸任后,才开始率领叛乱,并且全家被抓。逃回意大利没几年又故态复萌,在卡西诺修道院遇到了朝圣的诺曼人,他随即再次掀起叛乱,占领巴里城。顺手打死了罗勒,一定程度上改变了罗马的皇位继承。
“把梅萨洛什和他的匈牙利骑兵卫队一起派过去,将所有的反对者全都绞杀干净!”玛格丽特恶狠狠的挥手做斩首状。
大家纷纷点头。
这两年多来,意大利军区的贵族给总督府添了多少麻烦,那简直罄竹难书。
不如让匈牙利骑兵上,有多少杀多少,将巴里城打扫干净,再迎索菲入主。
“不,我们明天有更好的办法。”
说着,索菲写了一份委任状。
“发送到意大利的卢塞拉堡。愚蠢的统治者善于杀人,聪明的统治者善于借力杀人。”
写完委任状后,索菲才沉下脸色。
“我们遇到了许多麻烦。在克罗地亚,在保加利亚,在南意大利,在所有与我们有冲突的地方。为何?他们以为我要输了,以为我不可能敌得过柳多尔夫家的杂种。彼辈目光短浅,反复无常,不足为据。不要在乎有多少麻烦,它就是五个,十个,一百个,我们也只抓着一个点!在东方,还有另一个古老的战例,叫它自五路来,我自一路去,一个弱小部落凭此翻盘。
我的观点只有一个,那就是痛打亨利!抓住亨利与奥托的军队,给我狠狠地打,打到亨利夹着尾巴逃窜时,你们个个都有重赏!”
索菲的宣言获得将军们的一致认同。
大军随即启程,从大赛理斯堡,分两路前往安科纳。
……
奥赫里德。
“还躺在床上呢?”伊万百无聊赖的和宫廷卫士聊着天。
宫廷卫士也不介意,随意透露着:“别提了。自从萨兰公爵乔兰科造反,迎接匈牙利人入主,还伏击杀死了阿森穆尼公爵后,老头子躺在床上就没起来过。头发花了半边,嘴边留着口水,只喝得下粥,那模样,说他老了十岁,我觉得都是往小了讲。”
伊万表面上惋惜,心里面早就笑破肚皮。
这次老头子的脸,可以说打的啪啪响。萨兰公爵毫无犹豫的反叛,将萨穆伊尔经营30多年的权威一举撕碎。北方国门洞开,尼什公爵连番催促军队北上卫护边境。
而且,萨兰公爵控制的多瑙河航段,涉及到保加利亚的外贸交易。尤其是萨兰这个领,它的本意就是‘盐’,这是一个产盐地。
丢失萨兰,保加利亚去哪搞盐?
目前唯一的方案,就是从都拉齐翁走私来索菲的精盐。这不打自己脸吗?
宫廷卫士们都很泄气。
国家尊贵的公爵说叛就叛,久负名望的国王看破后,也就是个流口水的糟老头。幻灭感,前途无亮的悲凉感油然而生。
伊万得到想要的消息,心满意足的回家。
他早已不在乎脸皮。被索菲连续搞走两任老婆,第一任还一年一个的狂生孩子,每生一次,就把他的脸面踩在脚下蹂躏一番。
伊万很坚强。
“现在正是进攻罗马的好机会!”
伊万找到哥哥加布利尔,振振有词道:“在匈牙利身上亏掉的,我们就找罗马人填补。维丁城前些日子刚向西菲亚斯投降,索菲亚周边的农庄全都投奔罗马。而刚迁移到东保加利亚的亚美尼亚贵族,他们眼高于顶,目中无人,得罪本地人无数。这时候只需要你振臂一呼,东保加利亚唾手可得。”
加布利尔没想到表弟还有这番战略眼光。但又别扭的摇头。
“不行,父亲不同意。”
伊万恨铁不成钢的扯住加布利尔的袖口:“你的主见呢?老王他…他现在就一糟老头子!”
其中含义,已经不言而喻。
加布利尔的呼吸渐渐浑浊,他握握拳头,竟是准备听取意见。
看着加布利尔转身离去,伊万心中乐不可支。
反正加布利尔的子女,大部分是伊万的种。伊万还年轻,他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