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干山脉西侧，索菲亚城东北，西菲亚斯两胜四败，丢了不少要塞，只能投入佩切涅格骑兵在平原上前后拉锯。这个表现…啧啧啧…”
罗马城，光鲜亮丽的拉特兰宫中，索菲坐在足有十六尺长的厚重长桌后，看着西菲亚斯的糟糕表现，啧啧直摇头。
尼基弗鲁斯·西菲亚斯几起几落，换任到东保加利亚后，前期的表现不错，至少在对付佩切涅格牧民，和围攻维丁城之战中的进攻战表现都还可以。但在多次的防御战中，都没能证明自己的实力。
譬如去年巴西尔千里穿插，要将萨穆伊尔彻底虐杀时，西菲亚斯就在维丁城拉了胯，被加布利尔追着屁股打。
这次西菲亚斯同样训兵不严，用兵不整，边境的要塞说丢就丢。
索菲相信，巴西尔一定会考虑西菲亚斯的能力是否匹配他的地位。这位前教导团战团长，得反省反省了。成长于旧时代东方体系的他，还能适应西部的作战风格吗？
“心里不安了吧？这场战争也是你挑起的吧。等那皇帝发现是你做了恶事后，绝对对你施以绝罚！”
古尼贡德皇后坐在桌案另一侧，表情不太和善。索菲虽然向家人们隐瞒了挑起热战的政令，但帮索菲整理每日文档，在德意志时可以帮助亨利操纵贵族人心的女皇陛下当然能抓到蛛丝马迹。
“不，我这是为了人类的和平。”索菲一本正经的为自己狡辩：“保加利亚与罗马的仇恨已有两百多年，死于对方手上的皇帝都能开一届昆特牌大赛。为了人民的百年和平，我决定提前推进罗马与保加利亚的和平事宜。”
“所以你就挑起战争？”
“对啊，消灭保加利亚，就没有战争了。”索菲耸肩。
皇后阁下在嘴上就没赢过索菲，她气结，只好娴熟的用希腊语辱骂索菲：“无耻恶徒。”
调戏皇后已经是索菲每天的保守曲目，毕竟减压又好玩。
但回到现实，索菲心里也有隐忧。
原本索菲的设想，仅仅是在边境挑起一场局部争端，提醒巴西尔不要玩火自焚，还有保加利亚这大敌躲在山里舔舐伤口。谁知过去数年休养生息的保加利亚恢复不少，竟能依托山地和罗马军队强行五五开。虽然效果远胜于预计，但却有擦枪走火的风险。
西菲亚斯防御战拉胯不是一次两次，但乌拉诺斯的帖撒罗尼迦军队，竟然都能被保加利亚人活活撕咬掉一个联队，这让索菲大吃一惊。
若这样的军队翻越群山，冲到索菲的老家，那事情可就大条了。伊利里亚的铸币厂、阿尔塔的轻工坊、萨兰达的铁器生产基地，哪个都丢不得。
所以在希望乌拉诺斯多吃瘪，好给自己拖时间时，索菲也急忙调遣南意大利的两个格雷戈里，以诺曼人格雷戈里和意大利兵团向东，驻扎在贝内文托；老格雷戈里汇军在布林迪西，严格监控伊利里亚战况。
同时，眼看接近十月，索菲准备带着女武士、古拉姆和罗斯卫队回大赛理斯堡，保卫自己的老巢。
这会儿，宫廷侍女们正在收拾和封存宫殿，以待来年启用。
“你确定要和我去大赛理斯堡？留在罗马的话，等政局变动结束，我把那群胆敢反对我的宵小之辈统统打扫干净后，你还是能回到德意志的。”索菲顺带问起古尼贡德的去留。
讲道理，到了索菲现在这个层次，古尼贡德留在手上，反而是个障碍。
她这筹码，也就谈和的时候好用。但亨利果然如索菲所料，宁愿被打肿脸也不肯低头，那索菲反倒得将古尼贡德养在宫廷里。
索菲想借走卢森堡家族在洛林地区的影响力左右德意志政局，却也被古尼贡德的大哥借机篡夺走家族权力。
都成废人了，总不能虐待吧？
“你把我留在罗马，先不论你那些不怀好意的情人、族人和官员，光北方…我是指我大哥和我丈夫的残党，他们就随时能刺杀我。你是准备给我收尸吗？”古尼贡德微怒，她觉得索菲就是想等她死，然后好摆脱干系。
“怎么会呢…塔玛琪，为皇后收拾行李，我们回家。”
刺杀什么的，只是一个可能。但以亨利政治斗争时的狠劲，他或许真干得出来，然后把黑锅扣在索菲头上。
就像被俘虏的保加利亚皇室一般，古尼贡德也享受相当高的待遇。
索菲盘算着，啥时候驯服好了，把她给送到君士坦丁堡去。馋身子啥的，都是其次。
以巴西尔的性格，肯定是大加赏赐抚慰。正好将她发展成自己在首都的第二个眼线。
说到巴西尔，索菲想知道，巴西尔的心情如何呢？
反正，索菲绝不认输。
…
“烂了，才两三年不作战，就都烂了！他们烂了，朕的心都碎了。”
气恼的皇帝这次也不再隐藏态度，他当着御前会议，以及各级臣子的面前，直接在元老院中痛斥军队的崩坏。
“帖撒罗尼迦的军队，是养肥的鸡，爬不动了？去增援要塞速度慢的能生鸡仔！还有东保加利亚军区，每年都赐予巨额的财富增筑要塞、保养军械，都是一群懒狗，仗打成这样？半夜被偷下要塞，拦截不力还叫苦连天，最后靠游牧骑兵救场？”
如此激烈的斥责，令许多将军都如坐针毡。
他们寄希望于有名望的将军站出来，为大家辩驳。
其实打的不算差嘛。
帖撒罗尼迦的亏损，是因为乌拉诺斯急于增援边境，为什么增援边境，皇帝您心里没点逼数吗？
东保加利亚的战败，那是西菲亚斯天生就不是守城的料，换一个稳妥的将军，万事大吉。
巴西尔憋出了真火，竟道：“给我剥夺西菲亚斯贵族地位，从元老院中驱逐出去。还有乌拉诺斯，摘了他的元老院尊位，好好反省错在哪里！”
错在哪里？
皇帝自己其实是明白的。
他太过于想压制年轻的索菲，以至于边境失衡，令保加利亚人有了可趁之机。
但正因如此，皇帝才更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误。
要把保加利亚人彻底打服，告诉索菲，老子还没老呢！
作者的话：非常尴尬。。出去同学聚会，墨迹了一会儿后，突然就下暴雨了。从雨滴到暴雨，估计都没两分钟，淋了一身落汤鸡，还给困在公交站牌下面的同学送了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