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等级的弥撒即将开始,今天由普世牧首亲自主持。体面的信徒们在前排分别就座,一直排至教堂门前的广场上。
心情憋闷,被索菲与巴西尔的斗争,以及自己多年努力,尚不及索菲‘取巧获胜’的窝囊感萦绕心灵,久久不能散去的小福卡斯坐在前排,看着日渐老去的塞尔吉乌斯二世精神依然矍铄的站在台前,完成进堂式。
此时,四周想起进堂咏,全体起立互相致意。
然后本应是诵读圣经而布道的时刻,不出意外的,在简单的宣讲后,大牧首就直接拐进了正在东方发生的事。
“我的孩子们,最近在东方,在邪恶的法蒂玛统治者的囚牢中生不如死的基督徒,遭遇了比邪恶更邪恶,比罪恶更可憎的屠杀行为。我的上帝啊,请允许我先为可怜的受难者哀悼。”塞尔吉乌斯深深的低头。
作为一个普世牧首,一个在玩弄政治的同时又身负教会治权的政治生物,塞尔吉乌斯的确真心为法蒂玛哈里发的丑恶罪行震怒。同时他也更懂得,必须做出强硬反击,来教训大脑不正常的哈基姆。抑或着…至少做出姿态,告诉民众教会不怂。
教堂中的教众纷纷起立,男士纷纷肃穆,不少女士眼角带泪,为不知在何方的耶路撒冷受难者们丢金豆。
“但这苦难不能击倒我们,相反,它让我们更团结!我将向诸位宣布一件不能再好的消息。我们刚刚收复意大利,功绩堪比贝利撒留的意大利独裁主,罗马的西方之主,年仅25岁的伊利里亚总督索菲·马其顿,作为皇室子弟,刚刚宣布,他将不遗余力的继续痛击法蒂玛人!他将进军阿非利加,效仿贝利撒留一般建立不世的功业。非常巧合的是,名将贝利撒留的成名之战,正是在25岁任禁卫军统帅时,大败波斯人四万强军。我是如此的高兴,以至于得知消息时手舞足蹈。我相信这不仅仅是巧合,他就是我们的贝利撒留!”
塞尔吉乌斯趁机向信心低落的群众推销起了安慰剂。
虽然贝利撒留在君堡的名声并不好,但镇压尼卡暴动毕竟是400多年前的事,加上贝利撒留对外战绩卓越,君堡人还是愿意相信,此时真的有一个天降猛男,可以像贝利撒留那样锤爆野蛮人的狗头。
“并且,真十字架的碎片就是索菲带回来的!”有人大声的向周围人宣告这个刚刚过去不久的消息。
虽然在弥撒时冒然出声是失礼行为,但能振奋君堡民心,塞尔吉乌斯阻止辅祭们前去劝阻。
于是,索菲的名头喊的更响亮了。
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小福卡斯,他神色阴郁,脸上的肌肉纠缠在一起,恶毒的词汇,狰狞的表情在脸上不停回转。
他不能接受!
“帝国的都城,却需要一个年轻人去拯救民心,真是耻辱啊。”
巴西尔其实是在教堂的。只是尊贵如他,隐秘的藏在教堂后,并不想被某些蠢货突然问及何时东征复仇,打断巴西尔的执政计划。
听着教堂里响起的一阵阵声浪,巴西尔拿着刚刚回到手中的,索菲的信,不禁心情烦躁。
与预期的差不多,索菲在征服意大利的广袤国土后,果然旧态复萌,没有了早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谨慎,书信里充满了‘三年整修意大利北部’‘两年夺走西西里岛’‘五年征服阿非利加’的痴言妄语,狂妄自大的不知所以。
这个模样,和他刚在拉里萨打下胜仗,在伊利里亚击溃加布利尔时没啥区别。
但另一方面,巴西尔也通过多方探听,得知了索菲的军队构成,以及庞大的总督府控制,运用了赛理斯人先进技术的各种巨型工坊。
比如萨兰达平原的大片铁器工坊,每个月产出的扎甲与铁枪头,甚至可以与帖撒罗尼迦的武器工坊比肩。
他还有大量的蛮族卫军,还有匈牙利来的骑兵卫队。
这是巴西尔忧虑的。
“意气风发的年轻人,都是一个模样。”这次劝巴西尔的,却是被降职的利奥·迪亚尔。
只保留御墨官署,职务就是秘书长的迪亚尔反倒更加从容的为巴西尔开解:“如果索菲像老成的阴谋家一样谦逊、顺从,那不更加可怖吗?”
对,这就是巴西尔还能安心,且感到智商压制的地方。
索菲仍然抱着巴西尔为他选择的安德莉亚不放,甚至宣称要将嫡长子伊萨克作为继承人。这太可笑了,巴西尔绝不同意。
甚至他还没改掉好色的习惯,在信中‘咄咄逼人’的要求将皇后古尼贡德留下。
“这小崽子,他不把好色的毛病改掉,这帝国我是不会轻易交给他的。”巴西尔疏解郁闷后,也还能拿年少不懂事的索菲开开玩笑。
迪亚尔眉毛一展,趁机进言:“陛下,依我个人之见,您的确应该梳理一下索菲的情人关系。我没记错,他已经有九子三女,以他的旺盛精力,生到二三十个孩子,毫无问题。等将来分家产,或继承时…”
“确实…”巴西尔抚着胡子,思考问题的模式彻底转入到一家之主的频道。
此时,塞尔吉乌斯以索菲的例子,鼓舞民众信心后,弥撒又在肃穆不失乐观的气氛中进行。
归根结底,巴勒斯坦发生的事,远在千里之外。
分享圣餐后,弥撒结束。
无法解脱郁闷的小福卡斯心态彻底失衡,他决定找到狄奥多拉公主,向她倾诉衷肠。
无论如何,他不允许帝国的继承人不是自己。
于是在一个隐秘的角落,小福卡斯追上形单影只的狄奥多拉,难以抑制的发出追求:“公主阁下,我无法控制我对您的爱意,所以请原谅我的冒昧,我能拥有您发丝的一朵吗?”
“吓?”
摆脱两位姐姐的阴影,只在花园中孤芳独赏,享受片刻时光的狄奥多拉惊讶不已。
她不喜欢小福卡斯,但却享受这种被欣赏的感觉。
但公主怎能背着陛下,对臣子垂青?
狄奥多拉拉着裙角羞涩的逃去,小福卡斯满心欢喜的确认,他能追上这个小公主。
但逃去的狄奥多拉,却忍不住将自己的高兴分享给了两个姐姐,她要告诉姐姐们,她也是有人欣赏的野花。
“尼基弗鲁斯·福卡斯对你示爱?这不太好吧,他的风评很差。”
“那个小混蛋?让我去找他!”
两姐妹纷纷劝阻。
小妹狄奥多拉撅起能挂葫芦的小嘴。
一般来说,这件事就此打住。以后的狄奥多拉,可能会陷入小福卡斯的陷阱。
但好死不死,这件事被侍女们传扬了出去。
侍女们在宫廷里宣扬一出年轻俊杰与公主的示爱,又被宦官们得知。
讨喜的宦官们把这事报告给大总管盘里努斯。
盘里努斯又踢皮球,扔给海伦娜,海伦娜就不喜欢小福卡斯,正好赛奥法诺的病恢复不佳,时好时坏,在这节骨眼上,海伦娜找上巴西尔,上门打小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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