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5年的11月,索菲在君堡民众的赞扬中,执剑远征邪恶的法蒂玛哈里发,誓要建立超越贝利撒留的功业。
“他可以在三年里征服埃及!”
“明明是像先帝约翰一样,只用半年就收复耶路撒冷!”
民众们一个个化身为键盘高手,于酒肆旅馆中口沫横飞的争执不休,仿佛在战场上挥斥方遒的是自己。大概这也是一种特别的战旗游戏,吹牛大作战。
在民众的万众期待下,半个月后,贝利撒留再世的罗马勇将索菲的远征就到达了终点。
到了自己的家,大赛理斯堡赛理斯宫中。
“让军队解散休息,圣战十字军啥的,明年再搞。我军已经鏖战一整年,不能连年尾都在军营里吧?说不定回家之后发现老婆的肚子都大了,我这几天可预备着,去砍几个情妇的脑壳松松气呢。”
索菲躺在面向全城的阳台上,慵懒的完全不像一个将军。
考虑到军队长期在外征战,索菲当然对军队的婚姻问题特别关心。军人的家属是集群而居,一大家住在一起。谁家没个游手好闲的小子?
偷鸡摸狗,打几棍就算了。但偷人老婆的事,也时有发生。
为维护军心,这些蠢货的脑壳全都挂在了家属区的大门上风干。
“作为伊利里亚与亚得里亚海的主人、意大利的独裁主,你就这样统治众生吗?”安德莉亚坐在旁边,抱着儿子打趣。
朝东的阳台位于东侧行宫的顶端,面积有六十平,足以放下软垫大床与茶桌。从这里俯视,能看到城市最繁华的集市与阿帕斯克曼斯港,视线中如小虫的船只川流不息的进出码头,来自热那亚、比萨、卢卡、加埃塔、那不勒斯、阿马尔菲与拉古萨等贸易大城邦的船只享受12%的进出口税,欢天喜地的送来意大利的粮食、奢侈品等产品,而从大赛理斯堡带走羊毛布、麻布、染色剂、蜂蜜、农具等大宗产品。
也包括重要的理财产品,伊利里亚铸币厂的特产,海佩伦与阿金图马。
“那是当然。躺在这里坐看三万居民的人间烟火多好。只要躺下,我就比绝大多数的统治者强得多。”索菲心安理得的狡辩。
“譬如陛下?”
“陛下是极少数仁慈的统治者。而大多数人,譬如小福卡斯、哈基姆那样的,只会刮地皮,使劲折腾民众仅剩的果腹余粮。他们一天不发令,民众就会安心,消失两天,民众就要狂欢。这些人死了比他们活着更有意义。”索菲发表着自己的见解。
这打破了古尼贡德的认知,但其他女士早已习惯索菲的歪言乱语。
古尼贡德女士面色铁青的斜视索菲:“我劝您应该少和些学者们来往。你应该多看看圣经,统治者的道德寓于其中,而非在于大放厥词。”
“院长女士,统治帝国不是管理修道院,圣经是没有用的。”
古尼贡德被亨利强行离婚后,彻底无路可去。当年在米兰大教堂里踩木炭拦住索菲的她,现在只能留在大赛理斯堡,像个普通的修女一样狼狈的住在宫廷。但好歹是欧陆顶级女士,至少得和玛利亚一个待遇吧?索菲在与教会商量后,任命古尼贡德为圣露西修道院院长。
但索菲显然不是一个能休闲一天的人。
到了中午,一大堆积压的事务就压了过来。
法院积压的判决需要签字、官员提拔需要面试,索菲越来越忙。
书房太小,索菲只得在前庭的正殿中与数十位高层官员、主教会面。
“向各个城邦发信,要求他们派出全权城邦的使者到大赛理斯堡朝见。不要明示发起十字军,谁也无法确定,类似于阿马尔菲这号的城邦再做出二五仔行为。我们需要他们的船。”索菲首先安排管理辖区各势力协调的邮政总署。
“而教会。”索菲看向佐西玛,也包括邮政总长,“无论是大牧首还是罗马教皇,我们都会团结一致。请伊利里亚教会先行号召,组建十字军医院、旅社,召集愿意为主而战的勇士进入我的军营。罗马那边,我会行谕乔治亚与本笃,号召全欧洲的勇士到罗马朝圣,组建十字军征讨敌人。”
“时间要快、力度要大,在宣传上不要提什么为主奉献,应告诉他们,东方,是流淌着蜜与奶之地,有数不清的金银财宝与香料美女。我,身为十字军的领导者,将慷慨的分配肥沃土地与财富,引领他们推倒基督之敌的清真寺,将其改建为教堂。”
主教不住点头。
号召勇士,需要信仰上的加持,也得合理运用他们对名望与财富的渴望。
“钢铁产量创下新高,可以为新军队提供武备。但目前准备的钢双手剑与钢制大铠,已足以武装两个旗队。但产钢太过消耗铁矿,萨兰达城表示,他们需要更多的矿工,和更好的挖矿工具。”工程总署分管工业,将政务转入现实领域。
产钢啊。
一柄钢剑的耗铁量,是一柄铁剑的许多倍。
索菲捂着额头发愁。
“加大力度从周边的山里搜罗部落民。但新增的铁产量,就不要炼钢了,增加长矛的数量,尽量做到武装每一个人。”
在现实的压力下,索菲选择稳妥。
明年南下到罗马参加十字军的军队,最少也有几万人炮灰…啊不,几万精锐。
一人一把长矛,送到北非去打天下。
能从残酷竞争中活下来的,就能当地主老爷。
“粮食压力呢?”内政总署头疼。
“说到这里,总督,有一个好消息,伊利里亚境内的农田产量,也因为新式犁、铁农具与农官的催促,而大有增长。我们的粮产量,预计将翻倍扩张。”库尔库阿斯微笑着解释。
翻倍,不是生产的多,是以前产的实在太少。
林林总总的事务,索菲耐下心思一条一条审批。
目前索菲有伊利里亚总督区与意大利两大领地。
伊利里亚四个军区,设县地域已经接近六十个,从斯普利特到凯法隆尼亚,几乎全都化作索菲直辖控制的国土。
和伊利里亚相比,意大利千万人口,有托斯卡纳大公国、斯波莱托公国,还有罗马、罗马涅、艾米莉亚、米兰等十几个大区,数个城邦,一个亲王国。
“总督,扎塔城背弃威尼斯,在达尔马提亚主动宣布向您效忠。”
突然,一条消息把索菲拉回现实。
这下,威尼斯人彻底回归孤岛,变成孤家寡人了。
作者的话:有点卡文,在思索如何表现十字军的战前动员。顺带今天在饭量上输给了不到百斤的女同学,输得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