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恩斯坦很快就答应下来。
第一,他发现自己并不适应安逸下来的生活,第二,他害怕北方的亨利再南下开战时,他与叔父敌对。
盖布哈德被君堡人耍得团团转,从到达到离开,全都被蒙在鼓里。他的庇护人被打死在大街上,全家被杀,唯一亲弟弟在逃;他的和平协议,建立在巴西尔清洗君士坦丁堡贵族,以及索菲强势归来赶走小福卡斯的基础上;甚至连他的协议订立,都和盖布哈德的观点没有关系。
所以,盖布哈德除了安抚侄子好好干外,也把索菲洗涮一番,认为索菲必败。
“哼,拜占庭式的宫廷阴谋愚弄了我,也必将愚弄你,将来亨利我皇将要南下时,你要为我皇守住北意大利。”盖布哈德临走前还如此主图。
瑞恩斯坦有自己的忠义。
他既认同索菲的仁慈统治,以及对自己的恩情,也不想和叔父作对。
所以唯有离开弗留利,才能两全。
“为了我的侠义!”
瑞恩斯坦接手了十字军的组建工作。维罗纳和弗留利两地的贵族、工匠和教士,以及广大的平民们纷纷踊跃参与。有人出人、有钱出钱,组建了一支约2000人,大量配备皮甲、短剑的民兵队伍。
像瑞恩斯坦这样的民兵队伍,在意大利、法兰西与德意志比比皆是。虽然索菲是罗马的大敌,但在圣墓被毁的仇恨下,都是还能包容的基督徒内部斗争。许多人也并不清楚索菲到底做了什么恶,还以为是为教皇而战。
几十人、几百人、上千人,不断穿越阿尔卑斯山,向罗马集结。流氓骑士、底层领主、山贼盗匪、农民工匠,更多的人借一腔热血就抵押家产,只为获得去圣地作战的剑与盾。
……
“又一波?我日啊,当我的粮仓能流出无尽食粮吗?”
但无穷无尽的十字军,也惹起新的麻烦。
北意大利的蒙费拉托要塞,位于帕维亚以西110里,这座位于波河南岸的城市成为了米兰大区总管狄里昂的军队驻地。
在过去的数个月,狄里昂软硬兼施,逼迫蒙费拉托城,与更西三十里的特里诺两座城取消自治,接受军队驻扎。他也没闲着,南征北战,扩充领地范围。南方降服了亚历山德里亚和阿斯蒂,北方控制了韦尔切利与诺瓦拉,为索菲新征服了近4000平方公里的广袤平原。
伊夫雷亚的伪意大利国王安度因,都灵的乌尔力克,一个被压制在山上,一个被堵在盆地里。
才清闲下来一个月,漫山遍野的十字军,嗷嗷叫的冲进了蒙费拉托。
他们没粮,饿。
找狄里昂的理由也很简单,谁让索菲是被教会指定的十字军领袖呢。
才一个多月,狄里昂就多了两万多张嗷嗷待哺的大嘴。
“把他们送去罗马吧!”军需官不住擦着冷汗。
辅佐狄里昂的数个文书官也纷纷点头。再让这些人吃下去,粮仓就空了。而且这些人好勇斗狠,简直是社会毒瘤。
这时,狄里昂也拿到了索菲的文书。
“什么?让我在蒙费拉托建立十字军驿站?”狄里昂很不爽的骂道:“打仗让我们的棒小伙去不行吗?我哪有钱去盖驿站,买粮食。”
但实际上,鹰骑士与仁爱之锤因为跨年作战,士气并不高,而且目前是一半在意大利,一半回家休息换班。索菲不觉得亨利不会在这时占便宜,所以两个团还得防御北方。
“教会,让教会出钱。”书记官提醒道。
“对,把米兰、帕维亚等地的主教找来。”狄里昂盘算着,也从中小赚一笔。
为了接应各地十字军,索菲在蒙费拉托、维罗纳、热那亚和拉文纳建立了四个十字军接引点。
这次十字军的主要参与人员也得到确认。
像农夫一家推着板车去参加十字军的愚蠢行为很少,大部分都是教会动员到的地方流氓骑士、武士、强盗等,好歹是合格的炮灰。大概这时的人口与粮产还没有爆炸到令人头脑发昏。
另一边,热那亚、比萨、加埃塔、阿马尔菲等城邦也接到了索菲与教皇联名的任务书。
他们得在十字军开始时,组建战船护航,并一起清扫大海,把萨拉森虫子清扫干净。
……
当罗马城下聚集无数十字军,连赛维安城墙与奥勒良城墙中间的遗迹与荒地都扎满帐篷时,十字军来自罗马的消息也震得地中海各方势力心思不一。
法蒂玛的使者,阿布杜拉曼带着哈里发的命令,前往西西里的卡尔比德王朝。
他先到突尼斯,再转船到巴勒莫。
当船只绕过山角,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美轮美奂的壮丽都市。
居民的房屋从山的这边铺到山的那边,无边无际。繁荣的集市与瑰丽的清真寺点缀在繁华人间的各个角落。头顶水杯的少女,街头宣讲的说书人,胖胖裹着头巾的商人,着铁甲傲慢过街的古拉姆武士。让阿布杜拉曼喜爱的,是这里无比真实的生活热情。
“20多万人的庞大都市,阿马迪纳!”阿布杜拉曼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为何卡尔比德家族可以雄立在地中海上。
因为这座城,是地中海的经济、商业与文化中心,也是伊斯兰世界当之无愧的顶级城市。仅埃米尔的宫廷附近,就有超过150个商店,数十个商业行会,7000个屠夫,还有气派的宫殿、大浴室与数十座清真寺,也包括一座大监狱。
有记载证明,仅仅五十年后,巴勒莫的人口就超过了35万,是整个欧洲最大的城市之一,仅次于君士坦丁堡与科尔多瓦。尽管这个数字有一定的水分,但也是西西里岛生产力超越的另一证明。
在它面前,罗马那三五万的人口,都显得寒酸不已。
阿拉伯人称呼巴勒莫为阿马迪纳,这个词本身就是城市的含义。
将它直观的称为城市,足以证明巴勒莫的重要。
“我们的任务,是说服贾法尔接受与齐里德家族联合对抗罗马人。他要明白…”
阿布杜拉曼刚要给侍从们安排任务,码头上的逊尼派穆斯林就发现了这个打着法蒂玛使者旗号的船队。
“敌人!敌人!”
他们呼唤着,用石头与随便什么砸、抛掷法蒂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