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哥不老实啊,一天天暗戳戳的在背后捅冷刀。
索菲看着玛格丽特很头疼。
玛格丽特和索菲也不是正式结婚的关系,其地位近似于穆斯林认知中的约定婚姻,到期就结束。而玛格丽特带来的嫁妆,那三千由索菲武装到牙齿的匈牙利重骑兵玛格丽特照样能带回老家。重骑兵的装备,算是索菲赠予玛格丽特的嫁妆和钱资,索菲不能收回。说真的,玛格丽特就是现在自封为匈牙利女王,带着骑兵和追随者杀到匈牙利重戴王冠,索菲都是拦不住的。
但,把伊什特万放哪不管,也不合适。毕竟是巴西尔重点扶持的盟国。马背上的马扎尔骑兵威胁依旧惊人。
“可是…唉,如果你能解决匈牙利王后吉塞拉,或者证明你的战略指挥能力,我倒能放你去…”索菲摇摇头,否定了玛格丽特干掉彼得罗一家的可能性。更不提抢王位了。
玛格丽特不禁语塞。在这方面,她也不比托斯卡纳女大公吉塞拉强多少,两个人的军事指挥能力都是普通将领水平,与之相比还是她们的号召力更重要。
“但也不能放任大舅哥与德意志方面靠近…”
大概是发觉索菲不会割肉饲虎,伊什特万在兵败之后,渐渐与卡林西亚公爵奥托联合起来。两人的领地接壤,商贸互通,反倒非常容易达成背靠背盟约。
奥托是德意志内战的失败者,从富庶的法兰克尼亚被驱逐到东南奥地利边境;伊什特万是四国大战的失败者,十万只羊赎金让其名声扫地;还有彼得罗二世,前任威尼斯总督,被索菲搞到逃亡外国,是威尼斯政治的失败者。三个失败者组成失败者背靠背联盟,倒也贴切身份。
弗留利,目前仍然交给瑞恩斯坦代管。这个德意志人做的很不错,在当地极有人望。
可依靠他来压制卡林西亚与匈牙利,确实有点力不从心。
“再给…不行,财政与粮食上补不上来。”
可索菲的精力仍然牵绊在北非,甚至两三年内,都没精力去管精力旺盛的伊什特万。
“不行,至少葛丽梅妲不能嫁给欧托内。必须想个…”索菲一咬牙,干脆对玛格丽特提议:“这样,你告诉伊什特万,我愿意与他结盟,他把葛丽梅妲嫁给我的长子伊萨克,作为结盟的依据。他应该知道,伊萨克未来远大。”
这就…
葛丽梅妲是盖萨大公的女儿,匈牙利国王的妹妹,是玛格丽特的亲妹妹。今年也就十三四岁。
而伊萨克才多大?
三岁。
两人年龄差几乎有十岁。
“不行,陛下一定不会同意的。而且你有没有想过,玛格丽特与葛丽梅妲见面该怎么称呼?”安德莉亚当即反对,古尼贡德、娜缇娅、厄敏等人,也纷纷摇头。
“我管你叫妈,你管我叫妹。”索菲呲了呲牙,又说:“那要不就我的长子曼努埃尔,他今年七岁,两人相差也没那么大。对方是希腊名门,宫廷大总管的本族,也不算亏待葛丽梅妲吧?”
“我恐怕哥哥不会同意。阿西娜·帕特里克又没有实权。”玛格丽特又出了红牌。
怎么在这个时候把匈牙利的事给解决,成了烧得索菲头疼的难题。
“最新…最新战报,安提欧克,陛下亲自领重骑兵摧毁了克西菲亚什的叛乱,克西菲亚什授首,安提欧克新任总督为亚历山大,陛下又任命罗勒·阿吉鲁斯为美索不达米亚总督!”
正当索菲头疼时,来自东方的消息震撼到了索菲。
索菲不禁急忙翻看日历。
现在正是夏季,七月的圣伯多禄与圣保禄宗徒瞻礼。
……
初夏,巴西尔强渡安提欧克海湾,在距离安塔基亚不足20里的海岸建立登陆营地。
“我永远不能,也不会忘记,叛军以风雷之势,穿越安纳托利亚高原,将朕围困于孤城当下之际的孤独。”巴西尔沉默许久,才微微张口。
在巴西尔身后,有大卫·阿里亚尼斯、尼基弗鲁斯·乌拉诺斯、罗曼努斯等帝国大臣与将领。
众人表情慌慌,心情忐忑,无法安定。
罗曼努斯更是胆怯的提议:“陛下,我们直接强渡进攻安提欧克,是不是太危险了些?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们……”
作为明哲保身主义者,罗曼努斯对于巴西尔的命令有无数腹议,趁着大家都反对冒险,才堪堪提出来。
“喂,作为帝国将军,你的勇气呢?”
出人意料的是,站出来斥责他的竟然是约翰·普拉西斯。
年轻人一脸坚毅,甚至自荐:“请让我来担任前锋官!”
“不,朕说过无数次,克西菲亚什只是纤芥之疾。”巴西尔坐下来,在众多大臣、将军的目视中,他竟然悠闲的写了几封信,交给信使道:“送到安提欧克,告诉克西菲亚什,朕要在这山谷中堂堂正正的击败他。”
堂堂正正?
冒险渡海,却又交出战书,这不是索菲口中的,赛理斯古典君王的可悲战术吗?
巴西尔难道脑子坏了?
乌拉诺斯比了比太阳穴,示意老头子脑子有问题。
“安静。”
巴西尔继续坐着,等待着。
信使一路狂奔到安提欧克,将信件一一送到收件人手中,并最终向克西菲亚什提交战书。
“战…战书?这…”克西菲亚什强行逼迫自己接住战书,可他手抖得,竟然将信失手落在地上。
直到此时,也就是得知巴西尔就在二十里外时,克西菲亚什内心的恐惧令他几乎断绝理智。
那是一种面对看着自己长大的老父亲的,让叛逆之徒无法抬起头的深层恐惧。大多数人的心中都有一个严厉冷酷的父母,对克西菲亚什来说,巴西尔就是严厉父母。他越是造反,越不敢面对。
如果克西菲亚什能左右看看,会发现他麾下的将领,许多人都面色古怪,有的人更是中途离场。
打?
克西菲亚什毫无面对巴西尔的勇气,将领们也是如此。
许多人出生时,巴西尔就是皇帝,位极人臣后,巴西尔仍是皇帝。巴西尔就是他们的太阳,酷烈时将大地照射到干枯;温暖时,让所有人都如沐春风。
不打?
克西菲亚什的乌合之众顷刻之间就会鸟兽散。
草台班子当场垮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