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度因为他的自负付出代价,沦为阶下囚的老人终于意识到,他的敌人,是个在信仰上很完美,在道德上有缺失,好像长了JJ没有蛋一样的男人。
“亨利,你必将为你背弃誓约的行为付出代价!我出发前就知道,索菲的军队正因为秋冬守边在向帕维亚与米兰集结,你…”
安度因还要强撑,却被亨利无情击破:“你以为朕对索菲没有了解吗?以为我不知道索菲的军团都是分别驻防城市的吗?而且情报告诉我,狄里昂在召集各军团以后,就分别遣返回去了。现在的索菲,在傻乎乎的往阿尔勒王国增兵吧。就让朕的舅舅再得意几日,阿尔勒必须回归到帝国的麾下。”
亨利得意洋洋。此时此刻,没有人比他更激动。
毕竟连着打了好几年的败仗,虽然这次是先败后胜,也足以自夸。
安度因一时语塞。确实,按照亨利的计策,索菲已经是囊中之鸟,被亨利耍得团团转。
“那就等着瞧吧。”安度因硬骨头发作,就坐看着亨利沾沾自喜。
虽然道德上确实有亏缺,但亨利好歹不是索菲那种抓到贵族当猪狗杀的冷酷人士,对安度因这位败将也给予最高待遇,吃穿用度和国王没有区别。
随后,亨利将自己的残兵败将收拾好,数一数还有约三万出头的兵马,便直往伊夫雷亚赶去。
“到了今日,我们的意大利战略几乎接近完美,就算拿不回帕维亚,也有伊夫雷亚这一要塞为基础。日后以施瓦本和特兰朱兰尼亚为腹背,不断进攻,意大利王国终将归于我手。”
亨利握着拳,不胜欢喜的向臣子们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自己的成功。
臣子们,早已疲倦不堪。特别是用布裹着伤口的普林子爵,身为内府骑士长,打了这么大一仗,他不时暗示亨利“改易封地”“伊夫雷亚的管理者”…等等。
可惜,沉浸在脑内高潮中的亨利压根没有反应。
亨利更愿意,也更能接受把一个公爵领改造成教区,由实权主教亲自统帅,即所谓的亲王或王子主教。如果由一个封建贵族来统帅,他是百分百会将这块领地世袭给下一代的。
等他们赶到比耶拉堡时,却听到了一个噩耗,都灵的乌尔力克正在肆虐南方,许多他们家过去的老封臣当场跳反,导致伊夫雷亚实力大减,几乎是一座孤城。
只拿到一座孤城,虽然战略意义还在,却难以很难建立教区以为根基。
“加紧速度,我们要快点赶去伊夫雷亚。”
不顾各部士兵的疲倦、饥渴与冷漠,亨利快马挥鞭,催促军队玩命的狂奔。
战后的赏赐、抚恤,还有溃逃士兵的收拢、稳固,亨利都顾不得了。
安度因看着如此急切,却与普通士兵格格不入,毫无怜悯的亨利,他不禁笑出了声:“闹吧,闹吧,就这样闹吧。亨利,我就看着你自大到灭亡…”
不久之后,亨利嫌弃疲惫之军速度太慢,干脆挑选出两千余还能跑动的精锐,拿起伊夫雷亚公爵军队的旗帜和衣物,假扮成安度因回归的军队,往伊夫雷亚城赶去。
……
“国王回来了!”
伊夫雷亚城门的守卫望着军容严整的,挂着安度因·安斯卡尔茨一家旗帜的军队正在向城堡里挺近。
“奇怪,国王怎么出去没几天救回来了,而且这些人有点陌生啊。”守卫的小兵望着他们喃喃自语,而队长却一巴掌拍他脑袋,骂道:“站好岗,别嘟嘟囔囔的。”
回过身,队长摸了摸怀中的一大袋阿金图马,足够他在乡下收购几百亩耕地,安稳的做一个小地主。
他抬起头,与路过的权贵的视线互相辉映。
那是,乌尔力克的眼神。
通过大规模撒币,联络当年旧部,鼓动父亲的亲朋老友,乌尔力克终于拉扯起一大股叛军,使南伊夫雷亚向自己归降。
但这不仅仅是乌尔力克的愿望。他想要伊夫雷亚这座坚固要塞。
于是乌尔力克在12月24日这晚,圣诞节的前一天,通过收买卫城军官等方式获得了入城的机会。
最重要的是…安度因的妻子,伯莎女王,正是乌尔力克的亲族。在私下接触,确认伯莎对自己占领伊夫雷亚采取默许的态度之后 ,乌尔力克就放手一搏。
他的军队许多本就是伊夫雷亚的守军,所以很难有人能挑出毛病。
“赢了!”
乌尔力克看着自己的军队进驻城南,不禁欣喜握拳。
自然,乌尔力克欢喜,别人也能欢喜。
在城东,卫兵奇怪的发现,又有一支来自东方的,衣衫破旧的军队回来了。
“怎么会有两支军队?”卫兵们窃窃私语。
“他们不是本地人吧…”
入城队伍刚进去个头,卫兵就发现了不对劲。虽然安度因陛下确实在敌人阵中,但似乎人身自由已经被束缚。
亨利的军队大都不是本地人,很快暴露。他与卫兵们战在一起,凭借人数优势,迅速推入城内。
城东喊杀一片,城南也被波及。
乌尔力克咬着牙,在傍晚仓促参与战场。
大家普遍分不清谁是谁。卫兵胡乱进攻,乌尔力克胡乱防守,亨利的部队又疲又累,干脆在城中纵火焚烧,军纪大乱。
“稳住稳住!”乌尔力克可不太熟悉自己这支军队,他的直属军队都在南方。为了取巧,他选择的全你好你好是有伊夫雷亚服役经历的武士。谁知道没有经历过磨合的地方豪族武士如鸟兽散,让乌尔力克赔了夫人又折兵。
武士们四散奔逃,卫兵们乱打乱冲,乌尔力克的军队被冲的稀碎,他本人也在拥挤的人潮中被推挤出城外。
在城东的亨利也没好多少,他还想管束军队,用皮鞭抽打,催逼士兵回归原位。但又苦又累的士兵,根本不听他的要求,直接冲进繁华的小城,看到什么抢什么,想杀人就拔剑,乱哄哄如一群蝗虫。
全都乱了套。
等圣诞节到来,凌晨的阳光照射入伊夫雷亚,这座坚固的要赛,已经被大火烧掉了一小半。
“失败了…”
只想着取巧,所以使用大量本地人的乌尔力克,在城中乱起后,果然炸营。反倒是另一股东来的军队,由于都是熟悉的老兵,反倒互相扶持,在城中扎稳脚跟。
跑吧。
乌尔力克疲倦的,带着数百人回头南下,头也不回。
…
回顾这段动荡的历史,即便是亲身经历的当时史学家们,那些在修道院中旁观一切的修士都说不清楚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乌尔力克在日记里写到,当年出现在背后的,是两千余萨拉森海盗,他被埋伏后,回到都灵运筹帷幄,又短暂占领了伊夫雷亚。可在赛理斯一世的官方档案里,却明白记载当时那场战役的指挥官是将军贾玛赫·赛理斯;同时,帝国图书馆里记载的公文里却说,当时是索菲亲征意大利;但是,在阿尔勒行省官方公布的,当年的木板中刻录,索菲偏偏人在阿尔勒王国,威慑四方诸侯。
关于索菲到底在哪出现,战役又是谁指挥的,已经足够绕晕人的大脑,而围绕伊夫雷亚的争夺战,更让人眼花缭乱。
出现在伊夫雷亚背后的,到底是亨利的宫廷大军,还是索菲麾下的狄里昂分军?
谁和谁结盟?谁和谁破盟?
参与到伊夫雷亚城争夺战的三家,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安度因?又是谁打败了谁,是乌尔力克打败了亨利,还是安度因打的亨利先胜后败?盖布哈德的记载中说亨利真的反败为胜,又有普林公爵的后裔指责亨利的反败为胜,只是当时宫廷牧师的掩饰之词,与“北狩”之类的行为对应。亨利应该像以往一样,凭借德意志的深厚积累,在谈判桌上拿到了一切。
最重要的问题是,传说中,索菲在这场战役的末尾时段,于围攻都灵的战役中落败。
这是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