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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一章 真正的保加利亚人屠夫

作者:余道安 当前章节:3443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4:44

当索菲的军队云集阿奎莱亚,屁大的地方聚集了四万多军队以后,中南欧局势陡然紧张。一个地位上与罗马皇帝无异的掌权者驾临,而他的的敌人还如同散兵游勇般单打独斗。不管是躲在吕纳堡的亨利,还是巴多维克的伯纳德公爵,抑或着在雷根斯堡修整的奥托,均陷入应激反应状态。

使者四处奔走,引颈相望。教会祈求和平,人民渴望安宁。

但总有人是要死的。

伏尔博斯纳城外的修道院,克雷西米尔捧着一杯葡萄酒,跪在祭台面前不住祈祷。

片刻,克雷西米尔就感觉喉部发痒,继而全身无力。

他死在了神像前。

在另一个时间线中,克雷西米尔就是悲剧性的人物。他一生致力于维持克罗地亚对海岸的统治,对抗威尼斯,臣服巴西尔。却在1024年,遭遇这一时代,罗马最能打,最有野心的将军之一,意大利将军巴兹尔·博纳的海军袭击,被掳走妻子,送到君士坦丁堡为人质。这或许出于巴西尔皇帝的授意,或许是巴兹尔·博纳自己的选择,但克雷西米尔是真的惨。

“一个无足轻重的前国王。你的失败却是因为你兄弟的软弱。如果他强硬一些,你还能…呵呵。”胡奇割下人头后自行离去,修道院里寂寂无声,唯有堵住双耳的修士们躲在厨房里不住的祈祷。

得知胡奇复命以后,索菲便说:“在那里给我建一座城市。”

……

“索菲总是我行我是,他若能多理解一下我的境况,就不该对克罗地亚那么苛刻。”

在斯科普里城下,巴西尔微笑着与群臣对话。

只是这气氛不太对。大家战战兢兢的立着,表情绷紧,神情犹疑。

群臣正恐惧于索菲再次违抗巴西尔的命令,派军队与臣吏到克罗地亚去接收海关、修道院,而吓破了胆的戈伊斯拉夫只能躲在伏尔博斯纳城观望。他对巴西尔的投降,就已经戳破了王权,而令地方权贵不敢动弹,被索菲轻易慑服。

最操蛋的是,被灭城的国王克雷西米尔躲入了伏尔博斯纳附近的一家修道院,而索菲竟然公开指派刺客将其刺杀。伏尔博斯纳是一座山城要塞,索菲就让人在伏尔博斯纳城下的平原河边修了一座小城。这座城将承担克罗地亚王国的行政、商贸与税收的任务,而且这城归索菲管,克罗地亚王只能躲山上看着。

这座城的名字,索菲为它起名为萨拉热窝。

没有人知道这名字是何意,它甚至不符合赛理斯人常用的双音节。

或许一个突厥人过来,可能会感到有些熟悉。因为萨拉热窝,在突厥语中,和宫殿一词相近。实际上,萨拉热窝正是源于土耳其语,本为萨拉伊(宫殿)博斯纳(当地河流),其意为博斯纳河畔的宫殿,是土耳其人掌握附近区域的重要节点。

巴西尔显得越轻松写意,群臣越胆战心惊。

大家不知道是索菲和巴西尔在演双簧,套路克罗地亚人,还是其矛盾已经激化到暗藏杀机。

“陛下,斯科普里城仍然拒绝投降。”狄奥尼修斯看气氛压抑,急忙将话题转回正轨。

这才是今天讨论的正题。

“打!不能再仁慈了,我就不信,斯科普里人不怕赛理斯炮?”乌拉诺斯呲着牙第一个喊战。

“毫无疑问,他们应该惧怕我们最精锐的禁卫军!”西菲亚斯针锋相对。

乌拉诺斯当然嗤之以鼻:“那让你精锐的近卫军们去拆城墙啊,我倒想看看,是石头硬,还是肉身硬。”

隐隐之间,禁卫军和地方军对立起来。

正在双方争吵时,斯科普里城头上突然挂起了一个残破的拉布兰十字旗。

熟知罗马军队旗帜的人,很快就能认识到,这个巨大的十字旗,来自于巴西尔本人。

保加利亚人怎么可能会有巴西尔的旗帜?

还是有的。图拉真之门战役,巴西尔被伊万的父亲阿隆打的全军覆没时,别说旗帜,连金甲都丢没了。

果然,旗帜旁边很快又插上了一套残破的金甲。

巴西尔得知消息,表情阴沉,龙骧虎步的走出营帐,盯着城头上的那些当年遗物。

他看了许久。

保加利亚人或许也发现巴西尔在看,竟又挂起许多白骨。

巴西尔的手指握紧手中的十字架手链,将青筋都凸显出来。

“西菲亚斯。”

“臣在。”

“进攻。抓到的所有俘虏,只要敢挥舞刀剑,就挖掉双眼。”

或许是这些年的仁慈,让巴西尔的敌人已经忘记了,巴西尔是一个百战老将军。他的暴虐与狂怒,永远如大海上的波塞冬般威严冷酷。

挖掉双眼?

这也太仁慈了。

乌拉诺斯等将军纷纷在心中吐槽。换成索菲,恐怕就是烈火焚城,或者杀到血淹脚脖了。别看索菲这几年老实,刚出道的时候同样以虐杀著称。

“把这些眼睛集合起来,缝在加布利尔的帅旗上。”巴西尔扔着这句话后,转身离去,令群臣突感一番冷意。

君辱臣死,巴西尔的怒火施加在将军身上,换来的是真正的疯狂总攻。

乌拉诺斯与西菲亚斯各自出现在战场的最前沿,那些负责主攻的士兵,甚至在战前已经被告知,把自己当做死人就好。

巨大的赛理斯炮抛射出巨大石砲,将斯科普里摇摇欲坠的城墙打的连连分段垮塌。

而罗马军队宛如连绵不休的狂浪,一波又一波的扑打在斯科普里身上。

“我们..快撑不下去了…”伊万抱着长矛,浑身鲜血,已经分不清自己的手脚是否健全。

他刚刚扛过了夜晚中的第14波的进攻,身边的保加利亚贵族惨死六成,大家的心已经麻木。

萨穆伊尔的羞辱行为,换来的是巴西尔的不死不休。

“罗马人很奇怪,不论死活,他们都要将其拖走,再不济也要斩下头颅,出什么事?”萨穆伊尔只有一只胳膊可动,他抱着剑,躺在城墙上。

付出巨大伤亡,保加利亚人也只堪堪拦住罗马大军的初浪。

伊万拖着疲倦身躯,来到萨穆伊尔身边,却听到萨穆伊尔哑着嗓子道:“我老了,也快死了。伊万,你父亲不是我杀的,是他自己…杀了他自己。你不要怪我。”

“我…不怪您。”伊万低下头,不让萨穆伊尔看到他的神情。

萨穆伊尔颇有些感伤的回忆着:“当年…我们四兄弟一起重新扛起保加利亚的大旗,轮翻与罗马人作战,我永远不会忘记图拉真之门的辉煌,不会忘记攻入帖撒罗尼迦的自豪,不会忘记射箭君堡的爽快。只可惜鲍里斯、罗曼两代沙皇,都…唉,走到今天,我已经接受一切。

但你,伊万。我知道你能屈能伸,是我们中的年轻俊才,你不能这么蹉跎下去。逃吧,去塞尔维亚。”

伊万的内心五味杂陈,迎着晨曦,他一边想拔剑为父亲复仇,又对萨穆伊尔感到愧疚。

这时,太阳照常升起,只是迎接太阳的,是厮杀一夜的人间地狱。

而罗马军队举起了一个十字架。

高高的十字架上倒着钉死了一具壮年男性的裸尸,只有头戴着一个铁盔。这男人死的时候必然极度痛苦,因为罗马人在他身上钉死了数百个铁长钉,像个血葫芦。

无疑,这就是罗马人继承古代先祖钉死耶稣的习性,处死了战俘。

这个男人是谁?

这时,另一个旗帜被罗马人抬了起来。

这旗帜,是王子加布利尔的。但奇怪的是,这旗帜上面模糊着一片白,似乎缝着一些人体组织。

再定睛一看,伊万吃惊不已!

旗帜上,密密麻麻分布着无数人的眼球!这些都是那些被俘、被杀战士的眼睛!它们圆瞪着,仿佛在责问萨穆伊尔, 你为何要激怒巴西尔?

“大王!救命啊!”

“…”

残暴的罗马人挥舞皮鞭,数千个赤裸着身躯的保加利亚军人像猪狗一般被推搡打倒,然后当着萨穆伊尔的面以铁棒敲碎脑壳。被罗马军人随意虐杀,他们却无法反抗。

为何?

他们的眼珠被完全剜掉!

眼看那些忠诚的战士,亲族,同胞被罗马人用皮鞭、铁链与铁棍殴打、虐杀,被阉割、打断手脚、擂鼓,剥开肚皮,萨穆伊尔扶着胸口,喉咙乱颤,眼睛紧闭。

无疑,看到这一切的保加利亚人都认为,索菲亚失陷后,加布利尔没有逃掉,他被罗马人抓住,狠狠地虐杀。

萨穆伊尔也是这样想的。

他昏昏沉沉的后退几步,一口气喘不上来,大脑已然失去对全身的控制。

扑通,国王也与普通老人无异,死了。

“别了,我的保加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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